“去吧，食材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褚绛凝撑着下巴，指尖点着桌面，“我希望呢，今日的宵夜能是这道菜。” 襄言看了眼在自己身边低头不语的清安一眼，起身一步三回头的去往厨房。 襄言走后，清安也一直一动未动，等候着褚绛凝开口。 而褚绛凝则是抬眸看着她，一句话也没言语。 清安此人同另外三个都不一样，她冷淡且聪慧，而且…… 她低头看向手掌上放着的匕首，清安送的那柄。 她记得那时墨淮焱看见匕首的时候，目光在它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还有前几日她将她带到大理寺时候，她面上并没有似其他人一般明显还期待又或是害怕。 经过她观察，眼前这位清安，应当是这四位姨娘中，最得墨淮焱心之人。 其他的都是小打小闹，一定要让这位到墨淮焱面前诉苦才好。 “拂霜。” “王妃。” “将我先前买的那幅锦绣山河图拿过来。” “是。” 拂霜转身，打开柜子从里边拿出一幅画，交予褚绛凝。 褚绛凝将图打开，状似欣赏了一番，还满意地点点头，“画得果然好，来。” 她对着清安招手，清安迈步走到她身前，褚绛凝将画递给她，“拿着。” “你就将这画绣在蚕丝布匹上吧，后日午时我要看到成品，没问题吧？” 现在清安手中没有丝线，街市的店铺这时候也关门了，她只能在明日在去将这所需的丝线买齐，这山河图用的颜色甚多，她绣起来所需要的丝线也很多种，相比这丝线也没那好买的。 她只有一日半的时间绣这极为繁杂的山河图，她即使不眠不休，也完不成。 但是，她并没有言说其他的任何，只是拿着山河图福了福身子，留下一个，“是”字。 褚绛凝挑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觉这姑娘的情绪还真是淡，她摆明了在刁难她，她却连为自己争取更多时间的话语都没说出。 可惜了，她若不是要利用墨淮焱这些姨娘还达成她要和离或者休妻的目的，她真的不会这般为难与她。 褚绛凝让拂霜去烧了水，沐浴后躺在床榻上叮嘱她，“记得了，等会儿要同样的时间去把莹如和韵儿叫起来，就说我想吃桂花糕，让她俩去做。” “放心吧姑娘，奴婢记着呢？可是姑娘，万一王爷今夜回来怎么办？” “怎么办？让他等着一起吃呗。”她还忌惮他吗？ 拂霜扑哧一声笑了，她家姑娘可真会折腾人，“是，姑娘。” 褚绛凝这边睡得安稳，襄言在厨房都快急出眼泪来，这肉可真难穿进去，且这天色暗了，屋内点着烛火，她穿起来更为艰难。 王妃吩咐她的是要吃宵夜，按照她这个速度怕是明日早膳都无法将它做完。 而另一边，看见时辰差不多的拂霜，又进了莹如和韵儿的屋子，将她们唤醒来。 韵儿一脸的疲惫，掀开眼皮见到又是拂霜，“又有何事儿？王妃不是让我们歇息了嘛？” “王妃饿了，想要吃桂花糕，就想两位姨娘做的，还请姨娘们动作快些，莫要饿着王妃了。” “……” 莹如眼中泛红，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拂霜姑娘，你能不能同王妃说说，我们是真的不会做这些，襄言，襄言她会，王妃若是不想吃厨娘做的，便让襄言去行不行？” “二姨娘，五姨娘这会儿也在厨房呢，就是五姨娘没将王妃吩咐的餐食做好，王妃没能吃到东西，才让奴婢来唤两位姨娘的，两位姨娘还是莫要推辞了。” 拂霜立于两人的床榻之前，双手交叠于身前，“而且，两位姨娘昨日的小馄饨做得只是勉强过关，但王妃心中也甚是欣慰，觉得两位姨娘都是有天赋的，若是多做些，熟能生巧，往后定然能越做越好的。” 莹如和韵儿觉着自己要崩溃了，这天赋到底是谁想要啊，她俩就想好好的睡个觉。 韵儿想要做最后的挣扎，“拂霜姑娘，王爷他在府上吗？” 若是王爷在府上，见到王妃这么刁难与她门，也会为她们做主的吧，在怎么说她们都是他的妾室。 “怎么？”拂霜抬起下巴，“是觉得王妃命令不了姨娘们了。要找王爷做主了是吗？但真是可惜，王爷现如今不再府上，这寒山院还是王妃说了算的。” 话已至此，这两位也没有什么好言说的了，只好穿好衣裳又往厨房里去。 刚踏入厨房就看见靠在烛火旁埋头苦干的襄言。 “襄言？你在作何？” 韵儿想起拂霜的话，有些不耐的开口，“襄言，你不是最会做菜呢吗？从前王爷回院子的时候，就你最积极做上一桌子的菜去讨好王爷，怎么？今日换做是王妃你就做不出来了？还害得我们觉不能睡的要来给王妃做点心。” 从前襄言最害怕的就是韵儿了，但今日听见她的话后竟然无动于衷，韵儿更加不舒服了，“诶！同你说话你听见了没，王妃要吃桂花糕，你快点儿地去做！”说着还上前扒拉她的手臂，将襄言好不容易快塞好了一根豆芽给弄断了，急得襄言叫出声来。 “你！我好不容易快弄好一根了，你这一掰扯就给我弄断了，你知道这穿起来有多不容易吗！” 被一项懦弱的襄言一吼，韵儿愣住了，一旁的莹如看了她们几眼，将话题转移开来，“韵儿她也不是故意的，襄言，你这是在做什么。” 襄言叹了口气，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方才做了什么，向来胆子小的她咽了咽口水，也想当作没发生过，“在做王妃交代的菜肴镶银芽。” “镶银芽？” “嗯。”襄言点头，“就是将肉泥用针塞入豆芽中，食用之时，不见肉味，却能吃到肉味。” 剩下两人听见这话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这听起来好像比她俩还要惨些，至少她俩还是两人一起行动。 而襄言呢，只能一人在夜里穿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