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颇为遗憾，走近他，将餐盘放回食盒，“即是如此，那妾身便不打扰了。” 墨淮焱拉住她的手臂，“这便走了？” 她挑眉，“不然？” 她今日本就是来戏耍他的，现在看着也算有成效。 所以，她可以回去继续看她的画本子，等着明日再从他这里找些乐子了。 回去的路上，她从马车上看见了与人纠葛的陆凌州，便让车夫停车。 前边是一位女郎跪在地上，攥着陆凌州的裤腿哭闹，“世子，世子！奴婢求您了，奴婢会好好听话的，您别抛弃奴婢，求你了！奴婢求你了！” 陆凌州脸瞥向一边，面上尽不耐，抬起腿踢开她后，那女郎又缠了上来。 怎么甩也甩不掉。 “陆世子。”褚绛凝抬不上前，一副偶遇的模样，打量了两人一番，“陆世子这是……” “这……”陆凌州看见了她，先是欣喜，接着便是无奈，“她这……” “这”了几遍，也没说出话来，褚绛凝轻笑了声，弯曲膝骨蹲再那位女郎面前，“姑娘这是怎么了？怎的哭的这般伤心？” “奴婢……奴婢……” 这一个两个的都结巴了，只会重复这一句话，褚绛凝叹了口气，“这位姑娘，无论你有何委屈，这当街这般行事，与你而言都没有好处。”她凑近了些，声音在女郎耳畔吐出，“况且，他可是广陵王世子，整座京城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混世魔王，你今日让他如此难看，及时得偿所愿了，也免不得过后他会报复，你不害怕吗？” 女郎转动眸子同她对视，她同样回视，眼中带着确定，张着唇，做出口型，却没有发出声音——你觉得呢？ 女郎垂下眸子，拽着陆凌州的手也放松了不少，见状，褚绛凝扯着陆凌州的衣摆，对着他使了个眼色，让他跟着她离开。 陆凌州不明所以，却也跟着她快步离开。 二人走了一段路，直到远离人群，褚绛凝才松开他的衣摆。 虽然褚绛凝不懂为何陆凌州会任由这位女郎在街市上缠着她也不对她下重手，但不妨碍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她吐出一口气，还装模做样的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世子，你没事吧？” 陆凌州愣愣的，闻言只是摇了摇头，“你、你怎么在此？” “我出来随意逛逛，恰巧看见那位女郎纠缠，便想着世子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便过来看看。” “本世子没同她纠缠，是她……”非缠着本世子不放！ 陆凌州着急解释，将话说了一半，又觉好似同她说的没什么不同，便转开了话题，“对了，你是如何让她离开的？” 褚绛凝看着他的模样扑哧一笑，“世子，女郎都是要面子、知羞的，我只是稍稍提醒了她一句，言你们周身都是人，都在看着你们，她自己觉着不好意思便放开手了。” “竟……竟这么容易。”他面上都是不可思议，他方才如何都不能脱身的，都差点没忍住要动手了，又想起她是褚岑让他帮助给一份工来做的人，便忍了下来。 没想到褚绛凝三言两语便让她松手了，“她是本世子家中的女婢，没签卖身契的那种，可她手脚不干净便罢了，还……”还屡次试图勾引他，若不是她是褚岑摆脱的人，她早就在他手中死了好几回了。 褚岑还真是识人不清。 “所以，本世子便让管家将她辞退，但她不甘愿，便一直缠着本世子。” 褚绛凝挑起眉梢，疑惑地看着他，他刚刚这番话，是在解释吗？ 可她并没有那么想要知道，但她能同他装，“原是这样，世子还真是心善。” “……” 这还是第一回有人夸他心善的，这褚绛凝似乎当真不知晓这京城中人对他的评价，果然是为深闺长大的女子，那些对她怀着偏见的评论，也都是虚假的。 褚绛凝此人纯善又单纯，这样的人，不应该呆在那位嗜血的郡王身边。 不应该。 “陆世子，世子？” 看陆凌州迟迟没有反应，褚绛凝便又多唤了他几声，将他从自己的思绪中唤了出来。 “今日还要多谢三姑娘了，不知三姑娘是否得闲，本世……我想要邀三姑娘一同用膳。” 她面前的陆凌州没了往日高高在上的模样，第一回真心实意地在询问她的意见。 褚绛凝点点头，看来，她的方法还是奏效的，装作他眼中褚岑的性格模样，他果然会有所动容，只要他不再受到褚岑的挑唆对她动手，再对付起他来，会容易很多。 “好。” 她同意了他的邀约。 * “去哪儿了？” 褚绛凝同陆凌州用了吃食，又逛了街市，天色暗了许久才回到府内，这刚入房内，就听到了墨淮焱的声音。 他坐在八仙桌前，未点烛火，以从前同样的方式，又将推门入内的褚绛凝吓着了。 “王爷？”褚绛凝轻唤了声，将烛火点燃后，看见了端坐于内的墨淮焱，“你今日怎么回来得这般早？” “怎么？本王回来得早，打搅王妃同外男私会了？” 褚绛凝的唇角抽了抽，这人说话怎么如此难听？ 而且…… 怎么好像还……一股子醋味？ 这想法一出现在她的脑海，便被她快速撇掉。 “确实有些打扰了。”褚绛凝顺着他的话说着，人走到他对面坐下，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脸不在乎的带着挑衅的目光看着他。 “恬不知羞，你可是一个已经成婚的女子。” “那又怎样？”她不甚在乎，“若是王爷觉得，妾身给您丢面了，不如和离啊。” 话头循环至此，还是为了和离，墨淮焱自然不会如她所愿，“倒也不必为了此等小事儿就谈和离，王妃若是不懂这些规矩，本王亲自来教授于你，也是无妨。” 褚绛凝眼眸颤了颤，他这话是何意？ 他要教她规矩？ “噢？是吗？那么王爷想如何教？” 她若是就不如他所愿，他又能如何做呢？ “宫内的教习嬷嬷近日应该得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