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戏弄
二人的距离很近,连呼吸都交缠在了一处。
明明是挑衅的言语,却莫名的生出一丝暧昧之感,只是这这氛围没能维持多久,就被打破了。
褚绛凝搭在墨淮焱胸口的指尖用力,将他推向后边,同她拉开的距离。
“王爷若是觉得不满。”她转身走向妆台,从梨木盒子中拿出一张信纸,递给墨淮焱,“不如,签了它。”
墨淮焱接过,将信纸打开。
是一封拟好的和离书。
“和离书?”
她嗯了声,“王爷看看,还合不合心意,若是可以,不如咱们就此和离,您也不用再计较我去会什么外男的事情,您说对吧?”
墨淮焱没曾想到,多了这么久,她和离的心思既然没曾改变。
“王妃之前说什么来着?”他似乎在思考,指尖捏着那张信纸,从顶头缓缓撕开。
“我、偏、不。”
“和离多没意思啊,有你这般有趣的王妃,本王可舍不得。”
对于墨淮焱的做法,褚绛凝并不意外,她也没指望他现在就能同意,垂眸看见散落在地的碎纸,她耸了耸,“那便没什么可说得了,王爷日后若是有何不满麻烦不要告诉妾身,因为妾身也无能为力。”
她越过他正要往软榻处走,被他拉住手臂,“陆凌州试图害过你,你应该知道的,还有扬州路上那次刺杀,也是陆凌州想要就此解决你。”
“噢?那又如何?”
看着褚绛凝一副不甚在乎的模样,墨淮焱第一次感觉,自己心中有一团火,上不去又下不来,堵在心中很是不适,“命对于你而言,很不重要吗?”
屡次三番的以命犯陷,搞得自己伤痕累累的,安安心心做他的王妃,有事求助于他,难道不好吗?
褚绛凝扯出自己的手,转了个身坐于软榻上边,抬眼看着他。
命对于她而言不重要?
究竟是什么让它如此觉得?
这世界上可没什么比她的命更加重要的,所以她才要离开他,离开安平王府。
越远越好。
“错了,这世界上可没什么什么,比我的命更加重要的。”
她每一次出手都是有考量的,她承认除了催眠,她没什么其他的本事,若想从此过得安逸,她必须要将上一世她身边的危险全都除去。
所以,她只能以身入局,危险些不要紧,有用就行。
“铃铃铃……”
几声清脆的银铃声,墨淮焱从怀中掏出她用来催眠的银铃,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是你用来催眠的宝物吧,没有了它,你还如何用催眠之术保命?”
她的眼神放在银铃上一会儿,又转移到他的脸上,原来他拿走这银铃,起的是这个心思啊,“可是王爷,您拿着它,也并没有什么作用,不如……”
她抬手想要将银铃,可哪里比得上墨淮焱的速度。
看见墨淮焱抽回的那只手,褚绛凝挑了挑眉梢,他清冷的声音传入她的耳里,“若是王妃日后安生些,不再提什么和离,乖乖地呆在这里,本王可以考虑将这银铃还给你。”
只要她人安安稳稳地在他手中,总有一天,她会乖乖听话。
但是出他所料的,褚绛凝轻声笑了,很是灵动悦耳,“拂霜。”她唤了声。
拂霜闻言将门推开,弯着膝骨行着礼,“王爷,王妃。”又迈着小步子挪动到褚绛凝身边,“王妃,何事?”
她低声闻讯,褚绛凝撇着脑袋在她耳畔低语,拂霜了然,福了福身子便转身柜子边上,打开柜门从里边拿出一个木盒子,放在八仙桌上。
“王爷喜欢这个,应该早些同妾身说的。”随着她话落,拂霜将盒子打开,朝着前边推了推,褚绛凝朝着盒子地方位抬了抬下巴,示意墨淮焱看过去。
看见盒中的物品,墨淮焱眉头蹙了蹙,这神情全然入了她的眼,她心情颇好,“这东西妾身有很多,王爷可以多拿些。”
那盒子中,全是一模一样的银铃。
这银铃,从来就不是什么宝物。
“王爷似乎弄错了一件事情。”她起身,三两步走到盒子面前,随意抓了一把银铃,“这银铃可不是什么宝物,是妾身让工匠随意打的,同街市上卖的那些,无甚不同。”
她张开手掌,手中的银铃尽数下落,发出悦耳的声响。
“……”
这与墨淮焱想的完全不同,他看着她催眠时,总拿着这个银铃,还以为这是什么宝物,还在它掉落在扬州府衙时,特地将它拾了起来,想着她没了这宝物,就失去的保命之法。
今日还想用它还同她谈交换条件。
“……”
是一阵很长时间的无言,约莫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吧,毕竟这结果,完全超出他的预料,可奈何褚绛凝偏不愿意,“王爷不想要吗?还是……想要妾身给你选?”
她又从里边拎起几个银铃,似是在做挑选,面色有些为难的模样,“可是这些银铃,都长得差不多耶,妾身实在是挑不出来,王爷若是真喜欢,不如……”她将盒子的盖子合上,“都送王爷?”
“……”
依旧是一阵无言,墨淮焱似被人喂了哑药般的一声不吭。
“嗯?”
“王爷这是还不满意?”
“要不然,妾身让工匠再做一盒子?”
“不必。”
她一句句试探,终于是让他出了声,“不必麻烦,本王还有公务还身,就不多陪王妃了。”
话毕,他将手中的银铃放在八仙桌上,人快步走出了房内。
“扑哧!”
人还未走远呢,褚绛凝就笑出了声音,身边的拂霜见状也忍不住了,主仆二人笑声越发放肆,久久没收住。
“姑娘,王爷还是第一回这般手足无措吧!姑娘您可太厉害了!”拂霜笑出了眼泪,那泪珠再眼角要落不落的,褚绛凝抬手给她拭去,“这可不是我厉害,是他自己想岔了。”
那银铃不过是她用辅助催眠的物品而已,有,或者没有,都不重要。
不过这回她也算是让墨淮焱在她面前丢了些颜面,他怎么说也是一个王爷,总不可能一点儿也不在意吧?
从前在现代,她那渣男前夫,最在乎的就是颜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