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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不是成心

而在李信义他们离开,并贴心的关上了屋门后,李雁便不再犹豫,直接上手,把陶千宜整个人给抱了起来。 陶千宜不想跟他说话,直拿手去推,却忘了自己手上还有伤,一下子疼得她忍不住“哎呦”一声。 “怎么了?可是碰到手了?给我看看。” 李雁没敢去碰她伤手,甚至连手腕都避开了,只握在了小臂上。 陶千宜别扭的想要抽出来,但那人的手,就跟个烙铁焊在了她胳膊上面似的,不管她怎么使劲,都纹丝不动的。 陶千宜抿了下唇,哼声道:“你放开,我不要你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 李雁随口回了一句,其实大部分的心神都放在了她的伤处上。 才只不过隔了一会儿的时间,眼下那手背就肿得更加吓人了。 李雁不敢擅动,一手握住了她右手的手肘,另一手小心翼翼得把袖子往上拉。 一边动作,李雁一边嘴上还不断的吹着气,好像这不过是往上拉个衣袖而已,就都能伤到了她一般。 但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明明李雁刚刚的那一下,不过是顺手打在了陶千宜的手背上,但眼下再看时,却是从指根处一直延伸到手腕,都是肿了起来。甚至连那手指,看起来也不太对。 “这可怎么的,怎么就能伤得这么厉害。” 陶千宜吸了下鼻子,就又想哭了。 “不要你管,你去给我叫合春、合雪她们过来。又不是离了你,就没人能给我上药了。但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会伤着呢。” “是我混蛋,你别动。越动,这肿得越厉害。” 他说得是有道理,可陶千宜并不想配合。 “我不要你,你走,你走。” “阿妍!”李雁一手仍然辖制着她的手肘,另一手按在了她的肩上,“我错了。” “哇——” 陶千宜一下子便是哭了起来,毫不顾忌形象的那一种。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你这人……怎么、怎么这么坏啊,你、你、你竟然打我,你凭什么打我啊。” “好了,好了,阿妍,是我错了,是我混蛋,等你好了之后,你想要怎样罚我都行,好不好?咱们先上药吧,行吗?我求你了。” “呜哇哇——你、那你、你先说,你到底是、呜……你到底,为什么打我哇?” 李雁抿了下唇,把怀里的人往上抱了抱,小声说道:“那你刚刚在说起玉佛残像的时候,为什么要在自己身上比划?我……我就是……我不喜欢你那样做。” 陶千宜哭声顿了一下,她好像听明白了,但—— “你、你不喜欢,你就能打我了?那……那你、那你要是有一天也、也不喜欢我了,你、你……那你还不得、不得打死我的。” “你别这么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真没想打你的。我就是、我就是不想看你那么比划,所以想拍你一下,真的就只是凑巧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好吗?” 陶千宜还是在哭,就像是要把自己今天这一整天里的委屈,都给哭出来似的。 但她却不再抗拒李雁的怀抱。 那一直被李雁给牢牢握在手里的胳膊,也不再是一直绷着劲儿得,让手伤的情况一时比一时严重。 “好阿妍,都是我的错。” 李雁低头吻在她的发间。 “你打我骂我都好,只要别再折磨你自己了,好吗?” 陶千宜态度肉眼可见的软化,在又这么反复说了几遍之后,李雁小心的问道:“那咱现在上药?” 陶千宜轻“嗯”一声,便把脸埋进了李雁的脖子里,不想直面这种恐怖场景。 是真的有些恐怖。 陶千宜那手,现下已经是肿起了好高一块,连她自己尝试动了动,都感觉不到自己手指存在一般。 而且,这如今还只是红肿而已,以这个情况看来,怕是明日就该要变青紫了。 “这……” 李雁捧着她的右手,犯起了难。 “阿妍,你这情况需要先把淤血揉开,会有些疼的……” 陶千宜头也没抬,甚至更贴紧了一些,闷声道:“我知道了,你揉吧,反正,反正也没人心疼的。” “阿妍……”李雁沉默了下,叹声道:“你又何必说这样的话,来刺我的心。” 陶千宜咬唇不语。 其实这手伤看着严重,但要说疼,还是刚刚李雁打她那一下时是最疼的。 过后,只要不碰这手,比起疼痛来,更多的还是麻、涨这样的感受。 但不太疼的前提,就是千万别碰。 所以,等李雁纠结半天,终于下手之后,陶千宜一下子没忍住,就叫了出声。 但既然都已经动手,就万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不然岂不是更要伤上加伤了。 李雁一边嘴上哄着她,一边手下毫不留情,直把陶千宜都快要疼疯了是。 有道是十指连心呐,哪怕她这伤得不是手指,真的疼起来,也是不遑多让的。 更何况,这动手的人若是医女,那陶千宜怎么样都能忍住,但对象换成李雁。 这自觉、不自觉的,心中一下有了依靠,那忍耐疼痛的能力,可不更直线下降了。 屋中,陶千宜又哭又喊的,已是半点不顾忌形象了。 这知道的,是上药呢;不知道的,怕还以为诚公主这是正在里面受刑呢。 李信义夫妇俩原本还在隔壁吵架,吵得是热火朝天呢,都没再顾得上旁边,但这会儿都是听到了陶千宜的动静。 李信义被刺得脖子一缩,只觉得这叫的是真惨,不就是手伤了嘛,那他当初哪怕是把李雁打得都下不来床了,也没到这个份儿上啊。 果然女人就是麻烦啊,不管大的,还是小的,都一样。 这样一想,李信义看冯金锭又顺眼了起来。 别的什么不说,至少他夫人可没有这样娇气的。 但他还有心思在那想七想八的,冯金锭就完全是坐不住了。 “阿妍怎么叫得这么惨,别是那混小子看咱俩不在,又欺负阿妍了吧?不行,我得过去看看的。” 冯金锭说风就是雨,当下站起来,就想往外走。 还是李信义又拦了她一把,道:“行了,我看燕子刚也没想要打阿妍,不过,是凑巧罢了,这么多年了,你儿子你还不了解吗?你还真当他会欺负阿妍不成?” “这可说不准,这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以前没想过,谁能保证他以后不想的。别说他是我儿子,这事儿跟是谁儿子可没关系。要我说啊,你们这些男人都一样。” “哎?我就好心劝你一句,人家小夫妻的事情,我不想你过去里外不是人的,你怎么就又说到我身上来了?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哼,怎么没关系了,这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男人皆负心。” 无视李信义瞬间瞪大的双眼,冯金锭继续发表着高见。 “以前?以前那是阿妍没过门,这混小子可不千依百顺的,什么都哄着阿妍。可现在呢?你看看,你再看看,阿妍才刚嫁给他几天了,这混小子竟然就敢动手的,可真是反了他了。” “不是。” 李信义都有点错乱了。 “我不是都已经跟你说了,燕子他也不是成心。我自己手把手教出来的儿子,我还能不知道吗?他要真是成心的,阿妍那手也不可能是只伤到这种程度而已。” “哦~”冯金锭阴阳怪气的应声道:“那合着,依你的意思,阿妍她只是手肿成了个馒头样,还得感谢燕子手下留情了?” “不是,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李信义急道:“不管怎么说,燕子他伤了阿妍,这都是他的不对。但咱们做爹娘的,得讲道理吧。” 冯金锭冷哼一声:“讲道理?讲道理就是阿妍受了伤。” 李信义无语。 “你这可就真是蛮不讲理了。” “哼!那我问你,你只说燕子他不是有意的,但燕子他是刚认识阿妍的不成?他们俩认识了这么多年,打小就长在一处,在此之前,他可还有弄伤过阿妍的?” “这个……你这是诡辩。” “是不是诡辩,你自己心里清楚。反正我只知道,这混小子当初没轻没重时,都没碰过阿妍一下的。哦,那反倒是长到二十多岁了,才开始‘不是成心的’了?” “这……你这……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圣人诚不欺我!” “行了,你那肚里有多少墨水,我还能不知道吗?别以为你比多人多看两本兵书,就真以为自己是个秀才了,还在这里跟我拽文的。反正,今儿我把话撩这。” 冯金锭正色看向他。 “这是第一次,我就信你这句‘不是成心的’。但要是再有下一次,你看我会不会带阿妍回娘家的。” 李·无妄之灾·信义:…… “回娘家?回什么娘家?是你娘家,还是阿妍娘家?你们俩谁有娘家啊?” 都是光杆司令的,就是想回,又能回哪去的。 “没有怎么了,没有又怎么了,没有就能任你们爷俩欺负了,是吗?” 冯金锭拍着桌子,一下子就捉住了这话里的漏洞。 “你看看,你自己想想,我刚说了那么长一句,你怎么就知道关注我和阿妍有没有娘家的事,你怎么就不敢跟我拍着胸脯保证,说燕子再不会有下一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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