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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二章 你把她抓去哪里了

沈聿修没在房里待太久。 他离开后,段流筝坐在**,回想起他说的那番话,心中并无波澜。 她不觉得沈聿修对自己有多少真心。 不过是得不到的在**而已。 就算有,她也不要。 这一晚,沈砚辞彻夜未归。 流筝对此并不关心。 距离离开海城还有一天,她有不少事要办,没那闲工夫搭理。 翌日一大早。 段流筝带着昨晚打包好的纸箱出了门。 咖啡厅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筝姐,这是你要的几家杂志社记者和本地自媒体的联系方式,都比较靠谱,发布效率也很高。” 乔安娜将纸递给段流筝,好奇问:“你要这么多联系方式,是准备放什么料啊?” 流筝接过那张纸,弯了弯唇:“明天你就知道了。” 不止乔安娜,明天海城所有人,包括沈家二老、沈氏集团的股东,都会知道沈砚辞的所作所为。 知道他和顾清萤之间的丑事。 她要让沈砚辞身败名裂,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见她不愿说,乔安娜也不好追问,只是提到另一件事: “对了,上次听你说打算把二代技术卖给晶锐?是......真的吗?” 流筝点了点头。 乔安娜吸了口凉气,“那可是Ultra手机的核心技术,要是卖给晶锐,沈氏的损失可就大了。” 她很快意识到了什么:“你跟沈总......” “我准备跟他分开。” 乔安娜这下惊了,“怎么可能?你跟沈总在一起这么多年,感情深厚恩爱有加,公司人人都羡慕你们俩的感情。怎么会这么......突然?” 段流筝没说话,但乔安娜还是从她泛红的眼圈猜到了什么。 “你跟沈总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流筝牵起一抹轻柔的笑,“我已经决定了。” 话到这,乔安娜也不好再劝,“筝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放心,分开对我来说是解脱。只是明天之后我会离开沈氏,研发组往后的重担就都要交给你了。” 乔安娜一听都快哭了。 她跟了流筝四年,跟着学了不少东西,感情也比一般同事深厚。 “筝姐,我想跟着你。” “别傻。”流筝嘴角噙着温淡的笑意,“沈氏在国内是大集团,你好不容易有独立带团队的机会,别白白错过。” “况且我连自己的下家都还没着落,你跟着我去喝西北风么?” 乔安娜瘪了瘪嘴,还有些难过。 “好好在沈氏干,说不定将来有机会,我们还会再一起合作。” 离开前,流筝将带来的纸箱交给乔安娜,嘱咐她帮自己寄去港城。 “记得用你的名义寄,以免暴露港城的地址。” 乔安娜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答应,她伸手抱了抱流筝: “筝姐,等你去了新地方,一定要联系我。” “放心,我会的。”末了,她又交代安娜,“这些事先暂时帮我保密,别惊动其他人。” “好。” * 沈砚辞连着两天没回家。 顾清萤和沈聿修也不在别墅。 对流筝来说,倒也是件好事,没人问东问西。 上午十点,她刚收拾好行李,就接到了晶锐老板打来的电话。 说是今晚就会举行二代芯片的发布会。 届时所有人都会知道,沈氏集团的Ultra手机因芯片技术缺失而夭折。 股价大跌是板上钉钉。 流筝心无波澜,一切都是沈砚辞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她将这些天搜集的证据,录制的各种不堪入目的视频,一股脑打包发给记者和自媒体。 接着拖着行李箱,毫不留恋下楼,走出别墅大门。 穿过门外的院子,隔壁正在浇花的邻居瞧见,打招呼问: “沈太太,要出远门吗?” 流筝弯唇点头。 “是出去旅游吧?玩得开心哦~” “谢谢。” 会的,离开这里,往后的日子都会开心。 她拖着行李箱,决绝走出别墅区,站在路边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刚要上车,突然,有人从背后猛地捂住她的口鼻! 她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挣扎,后脖一痛,整个人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段流筝发现自己头上被套了个麻袋。 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嘴里也被牢牢堵住。 透过麻袋的缝隙,她发现自己身上原本的衣物,也被换成了与以往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还没来得及细想,不远处传来由远至近的脚步声。 “沈总。” 保镖的声音令她浑身一僵。 抬起头,便看见两日不见的沈砚辞,搂着顾清萤款款走了进来。 “女的?”沈砚辞扫了眼跪在地上的人。 “是的,沈总。”保镖语气恭敬,“经过调查,确认她就是在游艇上推顾小姐落海的罪魁祸首。” “什么原因说了么?” “都招了,就是一名普通的服务员,先前因为做错事被顾小姐说了几句,一直怀恨在心,所以才混上游艇报复顾小姐。” 听着这番无中生有的话,段流筝周身血液瞬间凝固! 那日推顾清萤下海的,明明是沈聿修的人...... 所以这一切,都是有心人的刻意设计! 她猛地抬头,透过麻布的缝隙,恰好看见顾清萤和保镖头子交换眼神的画面。 是顾清萤! 是顾清萤买通保镖绑了她,还诬陷她是凶手! 为的就是要在沈砚辞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她下手,折磨她! 她整个人如坠冰窖,开始用尽力气挣扎,奈何嘴被塞住,除了呜呜声,根本发不出任何其他声音。 看着隔自己并不远的沈砚辞,她又拼命想从地上爬起来。 然而下一秒,“老实待着,还敢跑?!” 保镖穿着马丁靴,一脚揣在她的背上。 她疼得闷哼一声,纤弱的身体被迫蜷成一团。 正当保镖要再踹过去时—— “慢着。” 沈砚辞眉头紧皱,他总觉得刚刚的声音有些似曾相识。 他眯着眼,细细看着地上跪着的女人。 越看,就越觉得这人的身形很眼熟。 正要上前拿掉头套,却被顾清萤一把拉住,眼泪不知何时溢满她的眼眶: “砚辞,我想起来了,前两天我跟朋友去饭店吃饭,的确见过她。 当时她上菜有些马虎,弄脏了我的衣服,我没忍住就说了她几句。 哪成想,她居然怀恨在心,把我推下海,想置我于死地。” 她哭得梨花带雨,柔弱靠在沈砚辞怀里,“一想起那天落海的情景,我就有些后怕。砚辞,差一点我和宝宝就都见不到你了。” 这番话一出,沈砚辞的怒意再次冲上心头。 他抱着顾清萤走到一旁沙发前坐下,发号施令: “这种毒妇,必须给她点教训。不是喜欢推人落海吗?那就让她尝尝窒息是什么滋味!” 还没等流筝反应过来。 保镖隔着麻袋拽着她的头发,像拎破布娃娃一样拎到了一处水缸前。 头皮撕 裂般的疼还没来得及缓解。 下一秒,她的头被猛地压进水缸。 冰凉的水瞬间溢满鼻尖,仿佛一根根针直往胸口里钻。 眼前一片漆黑,耳边只有自己咕噜噜的冒泡声。 她奋力挣扎,一声声呜咽被全数淹进水里。 强烈的窒息如同藤蔓缠住她的喉咙,她胡乱蹬着脚,混乱间像是踹到了旁边的人。 保镖咒骂了一声,照着她的腿就踢了过去。 “呜~” 骨裂般的疼从小腿传来,疼得段流筝眼泪直冒却再无力挣扎。 直到意识越来越模糊,压着她头的手才将她从水里拎了出来。 只是还没等她缓过劲。 她又再次被压进水里。 周而复始,数不清有多少次。 直到动手的保镖累了,大口喘气,她才像只湿透的破布娃娃,被丢在了地上。 沈砚辞冷眼扫过去,“这就死了?” “还有口气。” “没死就行,敢动我的人,不折磨到她生不如死,怎么能算完?哪只手推的萤萤,就废了她哪只手。” 身旁的保镖领命,随手捡起地上的啤酒瓶,朝流筝走了过去。 段流筝此刻已经意识模糊,纤弱的身体摇摇欲坠。 她甚至都看不清面前的人影。 右手忽然被抓住死死按在地上。 “啪——” “呜!” 剧痛从右手手腕传来,段流筝疼得一声呜咽,锋利的碎片划破皮肉,鲜血泊泊涌出。 保镖有些嫌弃地将她丢回地上。 段流筝蜷着身体,意识忽明忽灭。 手腕不断冒出的鲜血,很快染红她身下的衣物。 沈砚辞一脸冷色,目光厌恶扫过她蜷缩着还在发颤的身体,却在她被鲜血染红的手腕顿住。 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怎么那么像他刚和流筝在一起时,买的那对情侣素戒? 心脏猛地一紧。 沈砚辞立刻起身,刚要提步靠近。 下一秒,顾清萤突然一声尖叫。 沈砚辞的脚步一顿,转身搂住顾清萤,“萤萤,怎么了?” “砚辞,这些血迹看着好吓人,好恐怖。我好难受,感觉宝宝也被吓到了。” 她柔弱靠进沈砚辞怀里,手还不忘抚住小腹。 “我陪你回去休息。”沈砚辞一颗心瞬间吊在了她和孩子身上,没再管那枚戒指,搂着顾清萤要往外走。 保镖在一旁请示:“沈总,那这个女人......” 还没等沈砚辞说话,顾清萤揪住他的衣袖,语气软怯: “砚辞,她心肠那么坏,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她。” “放心,她不会再有机会伤害你。” 沈砚辞扫了眼工厂后面堆砌的炸药桶,语气绝情示意保镖:“做干净点。” “明白!” 说罢,他抱着顾清萤大步离开。 只留段流筝一个人孤零零趴在血泊里,听着远去的脚步声,绝望流下眼泪。 最后的意识里,她听见了引线被点燃的声音。 恍惚间,似乎还有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近。 再然后,她彻底没有了意识。 * 黑色轿车驶离工厂。 顾清萤靠在沈砚辞怀里,语气娇滴滴: “砚辞,今天谢谢你。我还以为你会因为那晚的事,对我心存芥蒂。”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 她抬起头,见沈砚辞望着窗外似乎心不在焉: “砚辞,你在想什么?” “砚辞?” 沈砚辞回过神,看着面前人娇俏的脸,“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素戒而已,市面上同款的多了去了。 应该只是撞款式了而已。 一定是。 他压下心中的疑虑,将怀里人又抱紧了一些。 突然,汽车一个急刹! 沈砚辞和顾清萤都跟着惯性往前。 司机吓得脸都白了。 车窗外,一辆黑色悍马打横停在路中央,直接挡住了汽车的去路。 沈聿修从车上下来,气势汹汹拉开后座车门: “流筝呢?你把流筝抓到哪里去了?!” 沈砚辞本就有些不满,听见这话更是皱紧眉头: “你在胡扯什么?什么叫我把筝筝抓去哪里?还有,她是你嫂子,你——” 话还没说完,脖颈的衬衣猛地被沈聿修揪住。 他像是变了一个人,眼底血红,狂吼问: “有人亲眼看见你的保镖把流筝抓走带到这里,你到底把她关在哪了?!说!!” 此话一出,沈砚辞整个人如坠冰窖。 工厂里的人......真的是流筝? 怎么可能?怎么会......? 还没等他缓过神开口,突然,山顶传来一道巨响。 工厂被引爆,爆炸声响彻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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