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怀疑身份
外头**起穿堂的风,柳浮萍像是被冷到了,下意识朝着一旁缩了缩。
秦骁策皱眉替她掖好了被角,柔声细语地道,“外头似乎出了些事,我去看看,萍儿若是觉得累,便小睡一会儿。”
柳浮萍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重新又缩回了被子之中,柔弱的像只小猫。
秦骁策眼底尽是柔情,仔细嘱咐过春桃后,这才大踏步向外走去。
“发生什么事了?”
守卫落后一步跟在秦骁策身后,两人快步向着地牢走去。
“属下无能,让季晏礼逃走了。”
秦骁策诧异地看他一眼,却没急着责罚,“季晏礼手无缚鸡之力,本公相信你们,绝不会擅离职守,莫非是有人故意放走了他?”
“国公爷英明。”
他们失职,国公爷不仅没有责备,反倒信任有加,守卫越发觉得无地自容。
“方才午间时分大小姐曾去了一趟,称国公爷口令,季晏礼是重要人证,因而将人提走,属下斗胆,方才得知国公爷并未召见才知出事,误了时辰,请国公爷责罚!”
秦骁策几乎被说得眼前一黑。
原来是秦明珠得了那书信,以为柳浮萍大难临头,便强硬地将季晏礼从地牢之中提了出来,本想着能再狠狠踩上一脚柳浮萍,却没想到出了如此变故。
秦明珠惊慌失措,哪里还记得偏房之中的季晏礼。
等守卫察觉不对时,他早就趁着府中混乱时偷偷溜走了。
秦骁策知道此事无论如何都怪不得守卫,想到秦明珠,只觉得更为头疼。
“无人帮衬,季晏礼即便出了府也无处可去,左不过在季宅附近,你且悄悄派人去寻,莫要打草惊蛇。”
事实果然如秦骁策猜测。
不过小半个时辰后,守卫便在季宅旁的一处院落找到了蓄意躲藏的季晏礼。
他被扭送回府,左顾右盼,却没看到秦明珠的身影,秦骁策自然猜到他心中所想,也不欲多纠缠。
“你对明珠动手,又妄图陷害夫人,实在罪孽滔天,难逃一死!不过你放心,你去后,本公会替你照顾好你母亲,也算全你一份孝子之心。”
他挥了挥手,立刻有人塞住季晏礼的嘴,将人拖拽了出去。
秦骁策不喜以权压人,但季晏礼本来不是好人,柳浮萍又才小产,他此刻没了往日的耐心,只想尽快解决人和事。
秦明珠已经被带回了多宝院,秦骁策只觉得身心俱疲,一时也没了去找她的心思,正想回主院,却突然听门房来报,称柳家来人了。
“国公爷,您可不能忘了自己的承诺。”
柳修竹站在下首,已经竭力克制,可眼底还是流露出一份恨意。
秦骁策恍然,想起自己那枚毒药,转身进了内室。
片刻后,他拿着一只锦盒递给季晏礼,态度散漫:“还是柳大人好记性,近来事忙,本公竟忘了此事。”
仅仅只是站了这么一会儿,柳修竹额头竟已经浮现了一层薄汗,解药甫一到手,他便迫不及待打开,模样几乎有些狼狈。
秦骁策正为了柳浮萍之事烦心,此刻也不想再见柳家人,正要挥手送客,已经有所缓解的柳修竹却自来熟地坐了下来。
“明珠怎得不在,母亲知道我要来,记挂着明珠,特意做了些七巧如意糕吩咐我带来,想当年月儿在世时,最爱的便是母亲亲手所做的如意糕。”
秦骁策皱眉看着他,已经有些不耐烦。
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扬,秦骁策并不想将府中发生的变故告知柳修竹,正要随意寻个借口将人赶走,却突然动作一顿。
“你方才说什么,月儿生前最爱七巧如意糕?”
柳修竹不明所以,被秦骁策突如其来的态度惹得有些懵,但却还是老实地回应:“是,月儿最爱便是这样,母亲疼爱她,从前常常亲手做了分与我们,只是这些年母亲……”
他还想再说,秦骁策却不想听。
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想起这些日子以来觉得奇怪的地方。
他见过年幼的月儿,彼时她偷偷给后厨的小丫鬟送酸梅膏,他记得很清楚,当初的“月儿”曾说自己最爱酸膏,更钟爱咸鲜调味的肉饼。
当时秦骁策躲在暗处,只觉得好笑,京中贵女大多喜爱精致甜蜜的糕点,人人将其当作身份的象征,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的口味如此新奇,因此记了下来。
可婚后……
秦骁策突然沉了沉眼眸。
婚后柳昭月也曾说自己喜欢酸膏,他当时并未多想,但如今细细想来,她似乎也十分喜欢甜食。
更何况,这七巧如意糕虽不算名贵,但做法需加上五味不同口味的蜜糖调和,秦骁策曾尝过一次,他不喜甜食,只觉得甜腻无比。
月儿既然口味独特,怎又会突然爱吃如意糕?
反倒是萍儿。
如今看来,她的口味竟同自己相差无几,只是因为太过相似,从前秦骁策竟从没有察觉过什么异样,这些日子柳浮萍虽然嗜酸,但他也只当是怀了孩子的缘故。
想到柳家大房那个传言美貌过人的长女,秦骁策只觉得心中突突地跳,一股抑制不住的冲动涌上心头。
“你去做什么?”
柳修竹看着霍然起身的秦骁策,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福子,送客。”
远远抛下一句话,秦骁策转眼之间便已经到了门口。
他脚步生风,大步朝着柳浮萍的院落而去,此时此刻,秦骁策心中隐隐有个猜想,他几乎有些等不及,等不及由墨影查证。
“……柳浮萍,你身份下贱,从前还是个寡妇,爹爹可怜你也就算了,你究竟哪来的脸,这样霸占着爹爹不放,还妄图怀上他的孩子取代我娘亲!”
才走到门口,秦骁策却突然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声音。
门内,秦明珠丝毫没有身为不速之客的自觉,她叉着腰,见柳浮萍不搭理她,更觉得气急,话也说得越发难听。
“我分明还没来得及给你下药,你的孩子就没了,可见他同你一样是个没福分的,都该死。”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