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真相大白
秦骁策心中藏着事,连马车都没套,竟是直接纵马去了柳府。
因此,镇国公府的帖子前脚才刚到,秦骁策便已经叩响了柳府的大门。
今日正是休沐,柳修竹正在偏院之中,听到秦骁策来访的邀请,急急忙忙迎了出来。
柳夫人跟在柳修竹身边,两人眼中都掩藏着疑惑,自从那日柳家为秦明珠出头,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后,国公府便几乎不再同柳府有什么往来。
起初柳老夫人不信邪,还隔三差五吩咐人送些小玩意去,美其名曰自然是打着秦明珠的幌子,然而秦骁策却没有一次手软,毫不留情地将人打了出去。
柳修竹知道后脸色很是难看,在府中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他最能端得文人风骨,即便知道秦骁策的身份地位比之他高出许多,也依旧做不来这样低头折腰的事,自觉颜面扫地。
柳老夫人自然不会忤逆儿子,此后柳家再没有东西送来,镇国公府自然不会主动,两家便如同陌生人一样。
因此,柳修竹乍见了秦骁策上门,几乎以为柳夫人私下又背着他向镇国公府示好,借着身形狠狠瞪了她一眼。
柳夫人心中委屈,却没法发作,依然得陪着笑招待人。
“国公府大驾光临,实在有失远迎,不知可有什么要事?”
“不是什么大事。”秦骁策冷哼了一声,看着眼前两人都无意识松了口气的样子,语气陡然一变。
“只是本公得了一桩趣事,百思不得解,想请二位替我解惑。”
柳修竹无意识挺了挺胸,对秦骁策说得话深信不疑,立刻又显露出自以为是的高人一等,只当秦骁策是一介武夫,才疏学浅,因此才要来向自己讨教。
“我当是什么大事,国公爷大可说来,不必心有芥蒂,常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国公爷不知晓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他似乎已经竭力克制,可眼中的自得之色却仍然像水一样淌了出来,流到秦骁策眼前,仿佛赤身**一样得显眼。
秦骁策定定地看着他,竟突然笑出声来。
这笑声突兀又莫名,柳修竹终于噤声,心中的沾沾自喜也收了两分。
“确实不知,毕竟,这应当是你们柳家的事才对。”
秦骁策又笑了一声。
他明明在笑,眼底却冰冷一片,仿佛眼前变了脸色的人并不是什么大舅哥,倒像是在看跳梁小丑一般。
“元景二十五年,柳家大房起了一场离奇大火,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第二日,大房上下几十口人命无一人逃生,本公说得是对是错?”
柳修竹没想到他竟然会提起大房,此事已经过去太久,对于他来说,那些人已经久远的如同上辈子的人,此刻险些没反应过来。
还是在妻子的提醒下,他才点了点头。
秦骁策点头,又道:“本公听说大房之人与人为善,是远近闻名的大好人,竟落得如此下场,不知,究竟是招惹了什么人?你们身为亲兄弟,竟也丝毫不替他们出头么?”
柳修竹已经维持不住表情,却意外地嘴硬,“事情已经过去太久,当初事发之时我年纪尚小,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且人云亦云,道听途说之事或许不是真相,国公爷也明白不是吗?”
事到如今,柳修竹还想狡辩,甚至想抹黑一家子死人。
秦骁策几乎要被他气笑了。
见两人铁了心地不肯松口,秦骁策不再忍耐,扬声冷呵,立刻有人进来将柳修竹拖了下去。
“你们做什么!这是柳家!”柳夫人吓得花容失色,想要阻拦,却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府兵一人一边架着柳修竹,力气大得像两只钳子,然而比起手臂的疼痛,他心中的不安更难以忍受。
一路到了耳房,秦骁策吩咐人看门,不再废话,对上柳修竹惊恐的眼神,干脆利落地直接动手。
“……我说,我说!别打我了!我都说!”
柳修竹喊哑了嗓子,见秦骁策松手,立刻飞快缩到了一旁角落,哆哆嗦嗦交代了当初的事情。
真相和秦骁策揣测的一般无二。
柳昭华小小年纪已经展露出惊人的美貌,被谢明渊偶然发现,欲纳其作妾,柳大老爷宁死不肯让女儿为妾,惹恼了谢明渊,彼时三皇子年轻气盛,竟直接一把火烧了柳家门楣。
“……瑞王权势太盛,彼时生母正得盛宠,我们不过区区商户,哪里敢蚍蜉撼树?”
死亡的威胁之下,柳修竹终于看明白局势,竟还知道强调二房并未对他们落井下石,只是,秦骁策相信与否就不得而知了。
“柳昭华可曾在你家住过?”
秦骁策只觉得自己也身处那场大火之中,明明是白日,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柳修竹不解,但点了点头,将当初柳昭华的事情事无巨细说了清楚。
陈年旧事都吐了个干净,秦骁策也“好说话”地起了身。
柳修竹心中悄悄松了口气,以为事情到此已经结束,跟在他身后也站起来,正准备向外走去。
“你干什么!”
却没想到秦骁策突然转身,竟毫无征兆地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丹药。
柳修竹顿感不妙,丝毫顾不得往日的仪态,连忙弯腰去抠嗓子眼。
然而那药丸入口即化,这会儿早化作了水,哪里还吐得出来半点。
柳修竹心头慌乱不已,几乎想冲上去打他,然而他知道自己和秦骁策的差距也犹如蚍蜉撼树。
“本公给你喂了异邦人的毒药,解药三月一次,天下只此一瓶。”秦骁策晃了晃手中莹润的玉瓶,“今日之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若让本公知道有第三人知晓,本公向你保证,你的死法,会比你想象到的还痛苦百倍。”
他放下狠话,头也不回地大踏步离开。
没了府兵的阻拦,柳夫人终于进来,却同样被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身后的柳修竹死死瞪着他,然而因为疼痛和害怕,身体却在不由自主地发抖。
他想到刚才秦骁策的手段,只觉得心中升起一股战栗。
秦骁策,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