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眸色深沉，目光看向凌如风身后的师妹。 “阿英，你不是身子不适吗？” 凌如风脸色一变，转过头去怒斥：“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身体不适就别乱跑，还跑出来玩” 阿英看到凌如风使了眼色，立刻脸色大变，面色黑了下来。 “啪嗒”一声倒在了地上。 “师哥...” 凌寒眼神不由自主心疼了一下，习惯性地想要上前一步，又退了回来。 凌如风把他的反应看在了眼里。 “凌寒，你去了几天合欢宗，现在变得这么绝情了，这可是你最心疼的师妹，你就这么看着她痛苦？ 灵石呢？” 凌寒眼神微眯，看着她反问了句：“她得的是什么病？” 凌如风没想到他现在居然会问这个问题了。 以前只要阿英一生病，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拿出灵石。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问这个，你没看到她现在在地上很痛苦吗？”凌如风谴责。 这一次，凌寒不再和以前一样立刻拿出灵石，而是淡淡地看着他："你也看到了她很痛苦，你为什么不拿出来?" 凌如风一口气被噎住了：“是你要养她的，又不是我要养她！” 凌寒眼神瞬间寒芒再露：“是吗？那就让她死好了！” 凌如风瞳孔忽然放大：“我没想到你这么绝情恶毒，她可是你亲...” 刚要骂到这里，凌如风忽然发现了不对。 一直以来，阿英和凌寒的关系一直都是师妹，而不是亲兄妹。 当初，她为了让凌寒心甘情愿地去合欢宗，骗他说整个宗门都只能依靠他这个宗子来光耀门楣。 所以，她的女儿从3岁开始，就一直都是以凌寒的师妹自处。 这些年，她也经常去洞府看女儿，发现凌寒把她养得很好。 正因为如此，她才找到了机会让凌寒心甘情愿地为宗门付出一切。 “亲什么？”凌寒玩味地看着凌如风。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这么多年以来，母亲为何总是责骂打压他。 他以为，是因为宗门被合欢宗欺压多了，她心里不忿。 他更以为，师妹是他的救赎，没想到竟然是他的催命符。 这时，一直躺在地上的阿英忽然站了起来，灰黑色的脸色也在她站起来的一瞬间恢复了正常。 “不愿意给就算了，这么小气巴拉地干什么？ 亲什么，亲兄妹行了吧。 我还以为你多疼我呢，没想到你见死不救，不就是几颗灵石而已，都不愿意拿出来。 谁不知道你入赘合欢宗之后吃香的喝辣的。 以你的长相，只要对那个妖女勾勾手指头，再说点软话。 那妖女不得屁颠屁颠地给你送灵石。” 凌寒心中一阵翻江倒海。 他看着曾经疼爱了十几年的师妹，在这一刻竟然毫无半点对他的怜悯之意。 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了？ 他这么多年对她如珠如宝的爱护，也都是欺骗？ “既然你那么大方，就把这些年我给你的灵石还回来吧！”凌寒咬着牙说道。 果然，小小年纪的阿英就是经不起凌寒的刺激。 她从百宝袋里掏出灵石丢了过去：“还给你，我才不要你的东西呢，小气吧啦的，一次才给几颗，母亲随手一给都比你给一年的还要多！” 一旁的凌如风闻言脸色大变。 凌寒更是一脸吃惊地看着凌如风。 “你说过，灵石是宗门唯一的活路，你一次只肯给我3颗灵石，我还要在洞府修炼一个月你才给一次。你一次就给她十几颗？” 凌寒不敢相信？ 他的话音落下，凌英就抢过话来骂他： “对啊，就是十几颗，母亲就是不喜欢你，装清高，装痛苦，搞得自己修炼很辛苦！” 凌如风着急了，她从未像今日这般痛恨女儿的口无遮拦。 从凌寒入赘合欢宗之后，凌英就像是脱缰的野马没了人管，再也呆不住，更不想忍耐了！ 不等她解释，就听到凌寒冷冷“呵...”了一声，眼神冰冷看着凌如风。 “捡来的师妹是亲妹妹？ 不愿意给的灵石，一下子给她十几颗？ 那我算什么？” 一瞬间，凌寒心如死灰！他看凌如风的眼神恨不得一刀砍了她。 “好，我承认，她就是你亲妹妹，行了吧！”凌如风突然变得强势了起来，她一把拉过凌英挡在了身后：“可我有什么办法，合欢宗那么强，玄武宗那么弱。 没人能够打得过姜月，我们每年流水的灵石送过去上贡，你甘心吗？ 整个宗门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宗门，千万弟子等着修炼呢？ 我不做点打算能行吗？” 凌寒看着这个曾经日日以宗门大义为借口的母亲在一瞬间变得如同街道泼妇，变得面目可憎了起来。 “宗门大义？”凌寒突然笑了出声：“宗门大义会因为小小几颗灵石就给倒下了吗？” “宗门大义，会因为你一次给我三颗，一次给妹妹十几颗，而倒下吗？ 你一次给她那么多，你为什么不让她上合欢宗给宗女端茶倒水当个洗脚丫头来拯救宗门？” 凌寒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你妹妹是女子，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凌寒只觉得可笑：“女子？只怕是你也想成为第二个姜月吧！ 姜月撑起了合欢宗，她养育了姜七白。 你撑起了玄武宗，可你却养不起这个小丫头。 何其可笑？ 你模仿姜月，却连她的皮毛都做不到！” 凌寒的话一字一句刺痛着凌如风的心口。 她像是被人撤掉了遮羞布的少女，**裸地展示在最不敢展示的人面前。 她看着眼前气愤不已，心中有着滔天怒意的儿子心虚不已。 “怎么？心虚了？”凌寒再次戳破她心里的想法。 “你...” 她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口。 她看着凌寒心里既愤怒，又担心，他怎么会突然回来了？ “你还知道心虚啊，你把我丢在小山峰十八年，日日自称是我母亲，可你有一日尽过母亲的责任？ 你除了教我如何为宗门赴死，何时教我如何做人，何时教过我要如何活下去？”凌寒咬着牙质问，心里的一团怒火在熊熊燃烧， 他有太多想要问的东西，有太多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