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颗心噗通狂跳
薛隐并未逞强,反而整个人靠在她的怀中,感受着从她身上传递而来的热度,一颗心骤然发软。
靠在她怀中,感受着她喷洒在自己身上的炙热气息,他只觉着自己心头躁动了几天的混乱情绪,竟是奇异般的被抚平了。
“再吃一颗伤药。”蔺咖认为是伤药吃的不够,立刻又掏出一颗伤药递给薛隐。
“不用了。”薛隐立刻出声拒绝,金色竖瞳微微眯着,遮去了眸中的尴尬。
“可能是药效还没有完全发挥。”
“我,我们先离开这里。”
他再次用力想站起来。
见状,蔺咖忙跟着起身,扶着他站起。
“你真的可以?”蔺咖的神色间带着毫不遮掩的紧张与担心。
“我可以!”薛隐死死的看着她,不愿放过她眼里的担心跟紧张。
她在担心他!
是的,没错!
这瞬间,他觉得身上又有了力气。
感受到他的坚持,蔺咖迟疑片刻便答应下来,扶着他往外走。
两人远离了冰谷之后,找了一处小冰洞落脚。
安顿下来之后,蔺咖立刻开始给薛隐检查身上的伤口,确定没有继续恶化,才算放下心来。
她又用星力催软了肉干递过去给薛隐,“先吃点东西。”
“为什么?”薛隐终于忍不住,声音干涩地开口。
蔺珈微微一愣,“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做这些?”薛隐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哪些?”
蔺咖有些摸不着头脑,眨巴着大眼睛反问。
“为什么照顾我?”
“这不是你会做的事!”
他不安,他彷徨。
蔺咖对他越好,他心里却越是不安。
蔺珈抬起头,深蓝色的眸子平静无波。
“你受伤了,我照顾你,这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薛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却因为牵动伤口而皱了皱眉。
“以前我受的伤比现在还重,你也没多看我一眼?”
“我们受伤,你从来不会帮我们处理伤口,你只会嫌弃我们没用,觉着我们给你丢脸。”
说到这里,薛隐的声音陡然激动起来,带着内心深处积压许久的愤怒。
“可你现在却会替我处理伤口,甚至照顾我……”
“蔺咖!”
他突然用力扣住蔺咖的手腕,“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到底在算计什么?”
他不相信短短几天,她就能做出改变。
眼前的一切都让他不安,仿佛眼前这个蔺咖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蔺咖。
仿佛她随时都会离开一样。
那种失去她的恐慌,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的攥着他的心。
感受着薛隐身上传递而来的强势气息,蔺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说什么?说她换了个灵魂,以前那个刁蛮任性,只会强取豪夺的蔺咖不是她?
她说了,他会信?
只怕更会觉着她在骗他,在耍手段!
想到这里,蔺咖便垂下眸子,避开了他那紧迫逼人的目光,声音低沉下去,“薛隐,有些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
“没办法解释?”薛隐更加气怒,金色竖瞳中盛满了不满,“你是不愿意跟我解释吧?”
薛隐顿了顿,“这是你的阴谋吧?”
“不是阴谋!”蔺珈猛地抬头,深蓝色的眸子因为急切而显得水光洌滟。
“过去,我确实对你们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我不想否认,也抹杀不掉。”
“但是,那些事都并非出自我的本意。”
那都是穿越者做的事儿,与她何干?
“不是你的本意?那是谁的本意?”
他死死的抓住蔺咖的手腕,猛地靠近过去。
两人瞬间贴的很紧,近的仿佛都能在彼此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蔺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因为激动而略显急促的呼吸。
她死死的握拳,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同时我也知道,不管我说什么,其实,你心里并不太相信。”
她不愿意沟通,却是让薛隐更加愤怒。
心里怒火升腾的时候,却又有一种很强的无力感。
她为什么就不能将话说通了,说透了?
她怎么就知道,他一定不会相信?
“随便你。”薛隐声音冷硬,带着一丝赌气的成分。
“你爱说不说。”
薛隐愤怒的别过脸去,不再多说一个字。
蔺咖默默叹息了声,将肉干塞进薛隐手中,而后拿着自己的那一份,走到旁边坐下,默默吃着,补充自己的力量。
蔺咖的沉默,彻底打碎了薛隐心中最后一丝期待。
“好,很好!”薛隐咬着牙,声音尖锐,“既然无话可说,那就什么都别说了。”
他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蔺咖,金色的竖瞳里盛满了冷嘲。
他一定是疯了,才去期待从她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就算她进来有了些变化又怎么样?
她从来都不将他们这些兽夫放在心里,从来都没有。
冰洞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像是一个屏风一样,彻底隔开了蔺咖跟薛隐。
蔺咖看着他那紧绷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一座大山给压住了一样的难受。
她想解释,可她根本解释不清楚。
很多事情,终究不是能让人随心所欲的。
最终,她只是默默的叹息了声,然后就将吃剩下的肉干收拾起来,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第二天早上,风雪停下来了。
蔺咖醒来之后,先去查看了一下薛隐的伤势,发现他的伤势并没有他昨天表现出来的那么糟,心里虽然觉着诧异,但也没有多问。
“我们回去吧。”蔺咖说。
薛隐沉默着站起来,一言不发的往前走,丝毫没有要跟蔺咖说话的意思。
蔺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沉默的叹息了两声。
两人这一路往回走,罡风强烈,步履维艰。
但比这更艰难的却是两人之间的沉默。
那横在两人之间的那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