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是‘天蚕土斗’先生吗？冒昧打扰，我是盛唐互娱的版权经理，我姓李。我们对您的小说非常感兴趣，希望能和您谈一谈关于游戏改编版权的合作事宜。方便的话，可以回个电话吗？” 盛唐互娱。 这家公司在未来几年，会靠着几款现象级网游，迅速成为国内游戏行业的巨头。 但在2008年的夏天，它还只是一个刚崭露头角，实力不错的游戏公司。 苏元看着这条短信，笑容越来越大。 他知道，自己一直在等待的第一桶金来了，这笔钱能让尚海计划从蓝图变成现实。 他没有立刻回复。 他慢悠悠的走回了家，洗了个热水澡，甚至还有心情，打开电脑，写了一章新的小说更新。 直到第二天上午，阳光正好，他才不紧不慢的，拨通了那个尚海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您好？” 电话那头，是一个听起来很干练的男声。 “你好，李经理，”苏元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我是‘天蚕土斗’。” “啊！土豆老师！您好您好！” 电话那头的李经理，声音瞬间热情起来，“真不好意思冒昧打扰您了！主要是我们公司，真的非常看好您的作品！” “哦？” 苏元懒洋洋的应了一声，“怎么个看好法？” “您的这本《豆破苍穹》，世界观宏大，设定新颖，特别是那个斗气升级和异火的体系，简直就是天生为我们游戏改编而生的！我们公司的策划团队，在看到这本书的时候，都惊为天人！我们一致认为，这本书如果改编成网游，绝对有潜力成为下一个爆款！” 李经理的语气充满了吹捧，每一句话都在刻意抬高小说的价值。 苏元安静的听着，心里一清二楚。 他知道，对方捧得越高，就意味着他们想拿下这个版权的决心越大。 “所以，你们想买版权？” 苏元单刀直入。 “对对对！” 李经理立刻接话，“我们是带着最大的诚意来的！我们希望能买断您这部作品未来十年的全平台游戏改编权，包括端游、页游和未来的手游。” “买断？” 苏元挑了挑眉，“那你们打算出多少钱？” 电话那头，李经理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然后，他报出了一个在他看来，对于一个新人作者来说，绝对是天价的数字。 “五十万。” “土豆老师，您要知道，在现在的行情下，五十万买一个新人的版权，这绝对是业内顶级的报价了！这充分说明了我们对您的重视！” 五十万。 在2008年，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这确实是一笔巨款。 但苏元听到这个数字，只是轻笑了一声。 “李经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电话那头的李经理，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一个听声音就稚气未脱的高中生，听到五十万这个数字，非但没有激动，反而……像是在嘲笑？ “土豆老师，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语气，有些不确定了。 “我的意思很简单，”苏元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起来，“《豆破苍穹》的价值，不止五十万。我想，这一点，你们的策划团队，应该比我更清楚。” “它现在的订阅数据，在启点中文网是全站第一。它的读者粘性，付费率，以及由斗气和异火这两个核心设定衍生出的付费潜力，你们肯定做过详细的评估报告。” “五十万，可能连你们评估价值的一个零头都不到吧？” 苏元这番话，说的不紧不慢，却精准的剖开了对方所有的伪装和试探。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李经理的额头上，已经开始渗出冷汗。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不谙世事的高中生。 而是一个，比他还懂行，比他还精明的老狐狸！ “土豆老师……”许久之后，李经理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收起了所有轻视，语气变得无比郑重，“那……您的心理价位是？” “我不说价，”苏元把问题抛了回去，“我只听价。你们盛唐互娱，能拿出多少诚意，就报多少价。机会只有一次，如果我觉得你们的诚意不够，那我们就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我相信，对《斗破》有兴趣的游戏公司，不止你们一家。” 他这番话，充满了自信和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挂断电话后，李经理立刻冲进了总监的办公室。 “总监！那个‘天蚕土斗’……是个硬茬子！” 接下来的几天，苏元没有再去催促。 他照常的陪着陈灵珊逛街，看电影，规划着他们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仿佛那通电话，从来没有打来过一样。 直到三天后。 李经理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态度，比上一次还要恭敬。 经过几轮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讨价还价。 在苏元几次表现出“没诚意就免谈”的不耐烦后。 盛唐互娱那边，终于抛出了他们最后的诚意。 “三百万！” “土豆老师！三百万！买断十年全平台游戏改编权！这是我们公司能拿出的，最高的报价了！这个价格，在整个行业里，都是史无前例的！” 李经理的声音，都因为这个数字，而显得有些激动和颤抖。 三百万。 苏元握着电话，听着这个数字，他的心跳，也终于不受控制的，猛地加快了一下。 但他开口的声音，却依旧平静。 “可以。” 他只说了两个字。 “合同准备好吧，我下周，会亲自去一趟尚海。” 挂断电话。 苏元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即便是有着成年人灵魂的重生者，在这一刻，他也很难掩饰那份激动。 他靠在栏杆上，看着自己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的手，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尚海计划2.0。 最重要的启动资金，有了！ 他没有在客厅里欢呼，也没有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父母。 他第一时间，想分享这个喜悦的人，只有一个。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灵珊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是女孩清冷又好听的声音。 “在哪？” 苏元笑着问。 “在家里练琴呢，怎么了？” “别练了，”苏元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兴奋的语气说，“现在，立刻，马上！换上你最漂亮的那条裙子，到你家楼下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半小时后。 陈灵珊穿着那条苏元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有些疑惑的，坐上了出租车。 “我们去哪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她好奇的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苏元笑着，卖了个关子。 出租车，最终在沧海市最高档的一家西餐厅门口，停了下来。 “这里……太贵了吧？” 陈灵珊看着那装修得富丽堂皇的门面，有些迟疑。 “今天我请客，”苏元不由分说的，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想吃什么，随便点。” 悠扬的小提琴声，精致的餐具，摇曳的烛光。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陈灵珊看着菜单上那些咋舌的价格，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苏元，你……你是不是发财了？” 她小声的，试探着问。 苏元没有回答。 他只是打了个响指，叫来了侍者。 “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 “你们这里，最贵的香槟，开一瓶。” 苏元的声音，充满了底气。 侍者愣了一下，再次确认道： “先生，您确定吗？我们这里最贵的是82年的唐培里侬，售价是……” “开。” 苏元打断了他，只说了一个字。 当那瓶带着冰雾的，传说中的香槟王，被侍者用银盘托着，恭敬的送到他们面前时，陈灵珊彻底懵了。 她张着小嘴，看着苏元，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苏元，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元笑了。 他拿起那瓶昂贵的香槟，亲自为两人倒上。 金色的气泡，在水晶杯里，欢快的升腾。 他举起杯，注视着对面的女孩。 “珊珊，”他笑着，一字一句的，公布了那个足以让她震惊的消息。 “我的小说，《豆破苍穹》，游戏版权卖出去了。” “三百万。” 轰——！ 三百万！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陈灵珊的脑海里炸响！ 她瞬间呆住了。 她只是怔怔的看着苏元，看着他脸上那灿烂的笑容，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她终于从那份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尖叫着追问这笔钱要怎么花。 她看着苏元，看着他那双平静却闪着光的眼睛，轻声的，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在尚海，买我们自己的房子了？” 苏元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期盼的，亮晶晶的眼睛，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温柔。 “叮。” 他举起手中的香槟杯，和她的杯子，轻轻的，碰了一下。 发出一声清脆的，悦耳的声响。 “是的，”他看着她，无比笃定的，给出了那个，她最想听到的答案。 “我们可以，在尚海，拥有一个我们自己的家了。” 两人分享完这份巨大的喜悦，苏元却没有像普通高中生那样，沉浸在一夜暴富的幻想里。 他从背包里，拿出了那个熟悉的，写满了他们未来规划的笔记本，和一支笔。 “来，”他看着陈灵珊，脸上露出了那种她最熟悉的，自信又从容的笑容，“现在，我们来开一个，关于‘第一桶金’的，专项会议。” 陈灵珊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坐直身体，也立刻进入了“首席技术官”的角色。 “好，项目经理，请指示。” 苏元打开笔记本，翻到了新的一页。 他没有立刻写字，而是先抬头，问了陈灵珊一个问题。 “珊珊，如果你有三百万，你会用它来做什么？” 陈灵珊愣了一下，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说： “买……买一架最好的三角钢琴？然后……剩下的存起来？” “很好的想法，”苏元笑着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想法，“但，不是最优解。” 他在笔记本的最上方，写下了“三百万”三个大字。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像一个运筹帷幄的战略家。 “现在是2008年，”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洞悉一切的沉稳，“因为美国次贷危机的影响，全球金融海啸正在酝酿，国内的经济也受到了波及。很多人都在抛售资产，尤其是……房地产。” “现在的尚海，房价正处在一个历史性的低谷期。很多人都觉得，房价还会继续跌，所以都在持币观望。” 他看着陈灵珊，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但是，我知道。” “未来十年，尚海，会成为全中国，乃至全世界，房价最疯狂的城市之一。” “现在我们手里的这三百万，如果投入到尚海的房地产市场，它会成为我们这辈子，回报率最高的一笔投资。” “这不叫投机，这叫，基于未来信息的，精准布局。” 陈灵珊彻底听呆了。 她看着苏元，看着他嘴里说出的那些，她闻所未闻的，什么“次贷危机”、“金融海啸” 她感觉眼前的这个男孩，让她觉得神秘莫测。 他那份超越了所有同龄人的远见和魄力，让她感到无比的震撼，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毫不怀疑，他说的一切，都会成为现实。 “所以……”她看着他，轻声问，“你的意思是，我们用这笔钱，在尚海买房？” “对。” 苏元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画下了一个小房子的简笔画。 “不只是买房。” 他的笔尖，在那个小房子上，重重的点了点。 “我们要用这笔钱，在尚海大学城附近，全款，买下一套面积足够大的户型。” “那里，以后就是我们两个人在尚海的，第一个家。” “也是我们共同的，工作室。”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中闪耀着对未来的自信光芒。 陈灵珊看着他，看着那本笔记本上，那个清晰的计划。 她知道，他们的尚海计划，在这一刻，已经不再是一句口号，一个遥远的梦想。 它即将变成，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无比真实的，未来。 物质基础和家庭认可，都已经准备就绪。 在开启那段全新的，属于他们的大学生活之前，只剩下最后一场对于他们高中时代来说，充满了仪式感的正式告别。 ——谢师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