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无聊，姚敛就跟陈杀生一起靠海钓打发时间，船长坚布说，这一带水域风高浪急很容易出事，不过这里也有很多奇景，遇上气候变化的时候，天空会出现熊熊烈火一样的颜色。附近一些小岛和大礁石上还有海豹一类的海兽出没，鲨鱼和海豚也很多，甚至听说这里会有一小群逆戟鲸群出现，但是最为神秘的传说当数“白恶魔”，那是一头白色的巨兽，会趁着风高浪急的时候袭击过往的船只，几十年来许多人因此丧命。 姚敛问船长坚布，白恶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船长坚布说他也不清楚，这白恶魔非常狡猾，而且弄翻了船只之后，一定要在附近逗留守候，遇到那些逃生的人它就会进行追杀，一定要确保没有活口。不过这些年终究还是没有人见过它的模样，有的说是一头白色的巨鲸，有的说是不知名的海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那就不清楚了。 姚敛他们对于这些大海中的传说倒也不是十分担心，毕竟这些传说里十之八九都有水分，就好像在伯利岛上害死了玛耶外孙的那条大章鱼，不也被岛民们传成了章鲨怪兽吗？也许就是这片海域风高浪急，经常会有失事的船只上的海员被水里的鲨鱼或者什么东西攻击，那些目击者或者死里逃生的人以讹传讹。 Ashley为大家煮了茶，端到了餐厅，对韦无忌的救命之恩表示感谢，并且忍不住询问他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那些‘赛螃蟹’，会不会留在我体内啊……” 韦无忌笑着安慰了她，告诉她那些蛊虫啃噬掉了她的毒疮之后就已经被他收回去了，并不会进入她身体里为害，Ashley这才放了心。 水手们在甲板上聚在一起正在往海里观望，忽然，他们似乎发现了什么，船长坚布走进来招呼他们出去看，在因陀罗号的前方不远处，飘着一具巨大的鲸鱼尸体。 “我的个天哪，这么大！”大家纷纷惊呼道。 这些人当中，雷司令是西北人，平时很少出海，根本就没见过海里的大鱼，更别提这种尺寸的巨鲸了。不过要说起来，即使是生活在海边见多识广的韦无忌和徐二两，再加上这些常年出海远航的水手们，也没有人见过这么大的鲸鱼。这条鲸鱼的尸体看起来有将近三十米长，浮在水面上就像是一座肉山，它的身上可以看见明显的大大小小的伤痕，触目惊心。 雷司令惊得都忘记了嘴上叼着的香烟，烟灰掉了一身，他胡撸了两把转头问姚敛：“老三，这鲸鱼是怎么死的啊？尸体扔在这里，那肯定不是远洋捕鲸船干的，可是，什么东西能弄死这么大的鲸鱼？难道说是那个什么白恶魔？” Ashley拿了个望远镜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她说道：“没错，这可真是罕见的事情，这是一头蓝鲸！地球上最大的哺乳动物！根本不会有什么天敌。” 韦无忌却反驳她说：“蓝鲸确实很难被其他动物猎杀，但是这也不算什么不可能发生的稀罕事儿，要说起来，能杀死这么大一头蓝鲸的，那应该只有一大群逆戟鲸，如果它们数量足够多，协作又好的话，完全可以捕猎一头成年蓝鲸。你看尸体上面那些伤口，都是被撕扯下的大块鲸脂，很像是遭到了逆戟鲸群的围攻。” Ashley虽然一直进行动物保护的工作，但是对于海洋生物却并不是非常了解，她问姚敛说：“逆戟鲸不是吃鱼吗？也有捕食企鹅和海豹之类的猎物，它们还猎杀其他鲸鱼？再说这蓝鲸这么大，那些逆戟鲸可比它小得多啊。” 韦无忌似乎对鲸鱼了解得更多，他解释说：“逆戟鲸是一种独特的群居鲸鱼，它们的分类也很复杂，从某些意义上讲，每一个逆戟鲸的小团体都是独特的，它们食性差异也很大。有些爱吃鱼，有些喜欢捕食海豹海狮和企鹅之类的，还有一些则喜欢狩猎其他鲸鱼。对于体形上的差距，倒也并不是什么难题，只要逆戟鲸的数量足够多，它们会轮流发起攻击，先是骚扰，等到对方体力下降之后，防御和抵抗得没有那么激烈了，这些逆戟鲸就会发起试探性攻击，一次次从蓝鲸身上撕扯下一块块的鲸脂，有些逆戟鲸还会利用蓝鲸体力下降去它的上方用身体驱赶压制蓝鲸，使它不能上浮换气，另外一些会在下面阻断蓝鲸深潜逃跑的路线。这种追击的过程相当长，也许会进行好几天，最终的结局大多是成功得手，除非逆戟鲸群数量不够多，或者是遇到了其他鲸鱼的干扰。” “其他鲸鱼的干扰？是蓝鲸的同伴吗？鲸鱼的智商听说也很高啊，应该会阻止同伴被猎杀吧？”Ashley越听越觉得有意思。 韦无忌看着那头蓝鲸的尸体告诉她：“有时候是，逆戟鲸群在海里几乎是无敌的，它们即使遇到蓝鲸群也敢发动攻击去捕杀幼鲸，这时候蓝鲸们会结阵保护幼崽，围成一圈用尾巴拍打袭击者。不过这种防御并不是永远能够奏效，而且蓝鲸这种鲸鱼似乎不是很喜欢结群，大多数时候它们都是单独活动，至多是两三头蓝鲸，这种情况下，它们的防御往往抵挡不住逆戟鲸的数量优势。但是逆戟鲸也有一个讨厌的对手，就是座头鲸。” 韦无忌说到这，似乎回忆起来他年幼时，跟随家族中的长辈远航时所见到的那些罕见的场景，他给Ashley描述起了逆戟鲸围猎的场景：“在大海中，最有意思的事情就是逆戟鲸的捕猎，这些逆戟鲸和它们的猎物都是庞然巨兽，你想想，几十条鲸鱼在海中搏杀，这个场景本身就已经非常震撼人心了。而且鲸鱼这种生物确实智商很高，尤其是逆戟鲸，我觉得这种鲸鱼简直能够称得上是地球上除了人类之外最聪明的物种，它们不仅会靠智力优势分割压制狩猎目标，而且当它们觉得自己实力不够的时候，还会呼喊附近的其他同类过来帮忙，有时候一场长时间的狩猎较量下来，会聚集起两三个分属不同群落的逆戟鲸群，它们在得手之后还会进行类似于庆祝的欢呼，并且招呼这些合作的伙伴过来进食。 “另外，逆戟鲸群的狩猎行为还会吸引来其他种群的观察和干预。我有一次就亲眼看见在逆戟鲸捕猎灰鲸的时候，周围聚集了一小群海豚，这些小家伙居然充当起了逆戟鲸的打手，还有三四只海豹也大着胆子近距离进行围观。听我家里的长辈说，这是一些动物的天性，它们习惯于在天敌猎杀其他目标的时候进行抵近观察，这是为了熟悉敌人的捕猎技巧以便做好自己的防御，不过海豹这种动物有时候也傻乎乎的，看热闹太入迷，被附近的逆戟鲸顺手就给攻击了。最有意思的就是座头鲸，这种鲸鱼不知道什么原因，似乎和逆戟鲸有解不开的冤仇，只要发现逆戟鲸在捕猎，座头鲸就必然会兴奋无比地过去凑热闹给逆戟鲸捣乱，保护被捕猎的目标，哪怕只有两三头座头鲸，也敢于干预几十头的逆戟鲸群，这种行为的原因到现在都是个迷。” Ashley虽然觉得韦无忌讲的这些事情非常有趣，不过她看见那头孤零零漂在海面上的蓝鲸尸体，还是感到一些惋惜和难过，但是作为一名动物保护者，她明白自己需要遵守规则，不能插手干预自然界的正常竞争。她感到奇怪，这么大的一头蓝鲸也许耗费了几十条逆戟鲸几天的时间进行追猎，但是为什么它的尸体大体上还保存完好而没有被分食干净呢？ 韦无忌笑着摇着头说：“逆戟鲸都是傲娇小公举的性格，特别顽皮霸道，也特别挑食，很多时候它们猎杀一些目标就是出于好玩或者看不顺眼，得手之后也许就吃上一两口，或者一些特定的部位，比如舌头和肝脏之类的，然后便会弃之而去。不过这些食物当然也不会浪费，那些鲨鱼和海鸟以及其他鱼类能吃上很久，残骸沉入深海之后还可以为那些终年沉寂在海底不见天日的生物提供养分。 “大自然嘛，就是这样生生不息地循环下去，你也许是没有见过这么巨大的鲸鱼尸体所以有些触动情绪，但是作为野生动物来说，是从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善终的，再强悍的食物链顶端的霸主，在年老体弱的时候也会被其他动物杀死或者吃掉，除非，人类出于某些情感和目的进行干预。至于咱们眼前的这头蓝鲸，我估计是被一群逆戟鲸群长距离追杀到了这片海域，因为重伤，体力不支终于被杀死在这儿，看尸体应该死去时间不长，那些逆戟鲸应该还在附近活动，如果我们幸运的话也许能够看到它们，这可是海洋中顶级的猎手。” Ashley心心念念地要观鲸，但是不管是逆戟鲸群还是其他种类的鲸鱼，都没有出现过。她这时候想起了姚敛给她做的那支章鱼哨，既然姚敛说过用这个东西能吸引鲸鱼，那何不试上一试。Ashley拿着章鱼哨吹了几次，不过这东西似乎没有姚敛说的那么管用，除了能发出一种很细微的低沉声音之外，根本连鲸鱼的影子也没见到一个。她怀疑是自己吹奏的方式不对，于是就去找姚敛询问，姚敛给她纠正了一下吹法，但是嘱咐她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在这里吹，毕竟这片海域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小心为妙。 在船上他们遇到了一个小麻烦，健尼萨的保镖来报告说，那只被带回来的小猴子可能是害怕老白或者黑狗，死活不肯跟它们同处一室，姚敛想了想，估计那只猴子是害怕臭臭，雷司令曾经说过，臭臭极有可能是黄眉，那是万猴之王，其他的猴子害怕它自然是正常的事情。 Ashley见这只猴子被吓得不轻，那可怜巴巴的模样非常惹人爱怜，只好把它带在了自己身边，好在这只猴子被人类驯养日久没什么野性，非常老实听话，从不乱跑乱闹，而且似乎还很通人性，黏着Ashley撒娇讨好。 船长坚布的心情不错，他这两天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有些放松了下来，眼看着就要穿过这片最危险的海域了，这是最能让他庆幸的事情。不过他还是隐隐有些担心，总觉得周围的环境实在是太平静了，平静得使他感到有些奇怪。 午后，Ashley在甲板上观看姚敛和陈杀生两个人钓鱼比赛的时候，终于被她遇到了鲸鱼，那是一头巨大的座头鲸，Ashley兴奋极了，在征求了姚敛的同意后，她拿出章鱼哨吹了起来，不久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哨声起了作用，又有两头座头鲸来到了附近，三头巨鲸在海面上嬉戏了很久才潜入水下，让Ashley过足了观鲸的瘾。 临近傍晚的时候，海面上的天气突然起了变化，狂风骤起，海浪湍急，远处天空中的颜色也变成了暗红色，船长坚布一直以来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他告诉大家今晚将是一个血月夜，一定会有很危险的事情发生。姚敛等人来到甲板上观看这诡异的奇景，他们估计坚布所说的危险是指天气和海浪的变化，大家各自都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以便真的发生船只倾覆的海难的时候得以逃生。 坚布带着水手们去处理船务，其余的人准备各自回到船舱卧室，静候风浪的到来，陈杀生叫陈小花去把留在餐厅里的玛耶带走，但是当陈小花进入餐厅的时候却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玛耶此时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脖子被割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流满了他的全身，看起来是已经咽了气。 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里，玛耶居然就在距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被人悄无声息地杀了，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陈杀生经验丰富，他看了看玛耶的伤口，是被人从后面一刀割开了动脉，凶器就是餐桌上的一把锋利的切肉小刀。 大家回忆了一下，事发时，餐厅里的人除了玛耶之外，都去了外面甲板上，凶手只可能是等人走了之后，从外面进来行凶的，当时不在大家视线中的只有几个水手和健尼萨的两个保镖，难道是这些人当中混进了敌人的卧底？ 健尼萨坚称自己的保镖里不会有叛徒，这些人祖祖辈辈跟随他的家族，都是最为忠心可靠的手下，他们就是死也不会做出卖自己的事情。 船长坚布也想不出自己的这些水手里面有谁会是内鬼，这些人也跟随他多年，实在看不出哪个人值得怀疑。 玛耶是向导，是找到楞伽城的唯一指望，没了他的指引领航，这趟远航就没有了目标，大家只能无功而返。而且现在最为棘手的是，船上的内鬼查不出来，那么所有人就都处于巨大危险之中，毕竟船上就这么大点儿地方，就这么多物资，四周又是茫茫大海，只要这个内鬼抱定同归于尽的心，就可以害死一船的人。大家已经顾不上什么魔城楞伽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出内鬼。 健尼萨和坚布船长还在为了内鬼到底是谁的手下争执，陈杀生叫陈小花扶住了玛耶的尸体，在他的身上寻找线索，很快他就有了一个发现，在玛耶的领口处找到了一撮灰黄色的毛发，递给了姚敛。 姚敛接过来那撮毛发之后立刻脸色大变，他回身大声问Ashley说：“你的那只猴子呢？” Ashley被他的吼声吓得有些发懵，姚敛又问了一遍，她才回过味儿来，一直抱在怀里的那只小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她茫然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它……你是说它杀死了玛耶？这不可能啊！” 姚敛发狂一样对所有人吼道：“快去找那只猴子！一定要找到它！叫水手们都去拿武器！必要的时候就开枪！” Ashley还是无法相信她收养的那只小猴会是杀人的内鬼，不过看姚敛那严肃冷酷的表情和语气，这个决定似乎不容置疑，她终究不是个感情用事的小女人，只能强行克制着自己反对的心情，静候结果。 此时除了负责因陀罗号航行的水手，所有的人都拿起了武器在甲板上和船舱里面搜寻着那只小猴子的踪迹。因陀罗号虽然不是什么巨型船只，但是也算是一条能容纳几十人的大船了，一时半会儿搜寻到一只小猴并非易事，姚敛站在甲板上正在思索着对策，忽然他听见了章鱼哨发出的声音，可是Ashley现在就正站在他的身边，那么这个哨声是谁发出来的？ 姚敛紧张地问Ashley：“你的哨子呢？” Ashley赶忙翻找衣服口袋，发现那枚章鱼哨已经不在她的身上，她惊慌地说：“没了！我就放在身上的啊，怎么会不见了？” 那个哨声越来越清晰，穿透力似乎也越来越强，压抑的哨声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姚敛的心头，他的情绪又要暴躁起来，不过他知道这种时刻最需要的是冷静，他招呼韦无忌说：“老四，你快去，把老白和大黑狗它们都带上来，对付猴崽子它们比人管用！” 听声辨位，姚敛觉得哨声是从船尾的方向传过来的，他拔出一柄M500转轮手枪，同陈杀生和Ashley赶到船尾查看，果然见到那只小猴正蹲在船尾欢快地吹着章鱼哨。 Ashley担心姚敛开枪直接将猴子射杀，在她自己的内心里认为这也许就是这只顽皮的小猴在恶作剧而已，她不相信这只猴子会拿刀杀死玛耶，于是，她抢先在姚敛开枪之前就发出了呼唤，希望这只通人性的小猴可以回到她的怀抱。没想到，那只猴子忽然回过头，对着他们发出一阵恐怖诡异的怪笑一样的叫声，然后便将那枚章鱼哨扔进了水里，自己则三蹿两纵就跑到了船舱里面。 姚敛虽然拿出了手枪，但是船上空间狭窄，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开枪射杀这只猴子，这只是在紧急关头的最后手段。眼见猴子跑进船舱内部，他便招呼上同伴们一起下舱去捉，刚一进到下面，迎面便听见一阵大黑狗的狂吠声，接着一道白影闪过，老白正飞身扑向那只猴子。 老白属于林栖猛禽，相较于它那称雄雕类的体重来说，角雕的翅膀偏短，这是为了适应在树林中飞行穿梭，方便在繁茂的树木之间捕食猎物，而且角雕也非常熟悉这种超低空的飞行，所以姚敛才叫韦无忌去把它也给放了出来。但是那只小猴子身形极其灵活，身体虽然瘦小，奔跑起来却势如闪电，老白居然扑了个空。那条黑狗虽然并非姚敛和韦无忌所有，但是它毕竟经过张铁鱼的精心驯养，跟姚敛等人也相处日久，似乎明白他们的心意，见了那只猴子，顿时像是接到了主人的指令一样咆哮着追了过去，眼看着就要撵上了那只猴子，却不成想小猴一跃便蹿到了船舱的墙壁上，后爪在上面借力一蹬，身子在半空中折返，轻轻巧巧又落到了大黑狗的身后，朝反方向发足狂奔，在路过落在地上的老白的时候还朝着它呲牙做了个鬼脸儿。 姚敛迎着那只猴，端起手枪想要射击，但是它的身后有老白和黑狗，姚敛生怕子弹会误伤它们，最后他心中恼火发了性子，一把将手枪塞进了Ashley的手里，准备徒手去捉这只猴子。不过，这只小猴不知道为何能如此灵活敏捷，就算姚敛平时没有受伤的时候，想要赤手空拳轻易地捉住它也是不容易的事情，更何况他现在左手基本上还不能正常使用。 与此同时，一件令所有人感到意外和好笑的场景出现了，韦无忌抱着那只起名臭臭的黄眉乌猿赶到了，那只一直安安静静的乌猿看见迎面跑过来一只猴子，顿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突然从无忌的怀抱中探直了身子，张开了嘴露出一对獠牙，那模样威猛凶恶，与平时那副乖巧老实的外表大相径庭，喉咙里面更是发出了一声所有人都从没有听到过的兽嗥。那只小猴见了臭臭，忽然愣怔着停在原地，脸上那副凶顽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一脸懵逼的模样，看它那皱起的眉眼儿，似乎马上都要被吓哭了。 姚敛轻轻从后面接近那只小猴，还没走到它身边，随着臭臭又一次吼叫，那只小猴被吓得屎尿齐流，船舱里顿时一股骚臭气味儿，呛得Ashley离着老远直咳嗽。姚敛几步蹿到了它身后，猫腰一把抓住了猴子的后脖颈，把它给提了起来。 那只猴子此时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瘦小的身子一直在抖个不停，完全没有进行任何反抗。姚敛叫人去拿来了笼子，把这只猴子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