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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的香水,出卖了你!

“你的香水是什么牌子的?真好闻啊。” 陈凡的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整个走廊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跟随着陈凡,聚焦在了人群后方那个叫柳琴的女人身上。 柳琴的脸“刷”的一下,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她身体一晃,差点没站稳,幸好被身边的丈夫,也就是苏老的二儿子苏文海扶住。 “你……你胡说!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柳琴的声音尖利而惊惶,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强装镇定,指着陈凡厉声尖叫:“你算个什么东西!治好了我爸就了不起了?就可以在这里挑拨离间,污蔑我们苏家的人了?” “我告诉你,我用的香水是香奈儿五号!跟什么杏仁味没有半点关系!你这是血口喷人!” 她越说越激动,试图用音量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苏文山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地看着陈凡:“陈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柳琴是我的弟妹,也是苏家的人,没有证据的指控,对谁都不好。” 他的语气虽然还算客气,但已经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家族的脸面,有时候比真相更重要。 “证据?” 陈凡笑了。 他甚至都懒得去看柳琴那张扭曲的脸,只是转头看向身旁的秦雅。 “小雅,怕不怕血?” 秦雅愣了一下,随即用力地摇了摇头,一双杏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不怕!” 她知道,陈凡这是要开始他的“表演”了。 “很好。” 陈凡指了指病房里那个装着黑色毒血的污物盆,对苏云裳吩咐道:“去,给我找一个干净的玻璃杯,一瓶医用酒精,一个打火机。” 苏云裳没有任何犹豫。 “好!” 她立刻转身,对一个保镖命令道:“马上去办!” 此刻,在苏云裳心里,陈凡的话就是圣旨。 很快,东西被送了过来。 陈凡接过东西,慢条斯理地用酒精清洗了一下玻璃杯,然后用镊子夹起一块沾染了黑色毒血的纱布,扔进了杯子里。 他做着这一切的时候,神情专注,仿佛一个正在进行精密实验的科学家。 整个走廊里,只听得到他摆弄器物的轻微声响。 苏家众人的心都随着他的动作提到了嗓子眼。 柳琴的呼吸已经变得无比粗重,她死死地攥着丈夫的胳膊,指甲深陷进肉里都毫无知觉。 陈凡做完准备工作,端着那个装着毒血纱布的杯子,环视了一圈。 他没有走向柳琴,反而走到了苏文山的面前。 “苏先生,介意我借你的袖口用一下吗?”陈凡微笑道。 苏文山一怔,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陈凡将杯口凑到苏文山那昂贵的西装袖口上,然后“啪”的一声,点燃了打火机,在杯口上方燎了一下。 一股微弱的热气从杯中升腾而起。 众人屏住呼吸,仔细去闻。 什么味道都没有。 只有一股淡淡的酒精味。 陈凡又走到了秦雅面前,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 结果,还是一样。 “看到了吗?” 陈凡端着杯子,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 “这种毒素残留的气味,非常特殊,只有在被特定的药引,也就是这毒血本身加热催发后,才会显现出来。” “它无色无形,却又真实存在。” 说完,他终于转过身,一步一步,缓缓走向了脸色已经和死人无异的柳琴。 “不!你别过来!” 柳琴彻底崩溃了,她尖叫着,甩开丈夫的手,转身就想跑。 但她刚一转身,两个山一样壮硕的黑衣保镖,就堵住了她的去路。 那两个保镖看都没看苏家的二爷苏文海,他们的目光,只看着苏云裳。 苏云裳的俏脸冷若冰霜,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保镖立刻会意,一左一右,像抓小鸡一样,架住了疯狂挣扎的柳琴。 “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我是你们的二奶奶!文海!救我!救我啊!”柳琴凄厉地尖叫着。 苏文海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陈凡手中那个仿佛潘多拉魔盒的杯子,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陈凡走到被架住的柳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现在,还觉得你的香水,很好闻吗?” 他将杯口,缓缓凑近柳琴那因为挣扎而散开的衣领。 然后,再一次点燃了打火机。 这一次,火焰燎过杯口的瞬间。 一股奇异的、甜得发腻的、带着一丝腐败气息的杏仁味道,猛地从柳琴的身上爆发出来! 那味道并不算浓烈,却像一把无形的锥子,狠狠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鼻腔! 铁证如山! “啊——!” 柳琴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嘶吼,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软软地瘫了下去,被两个保镖架着,才没有倒在地上。 “为什么!” 苏文山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双目赤红,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弟妹,声音都在颤抖。 “爸待你不薄!苏家哪一点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苏云裳走上前,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柳琴的脸上,将她打得嘴角溢血。 这位平日里清冷高傲的苏家大小姐,此刻双眸含煞,满脸冰霜。 “说!是谁指使你的!” 柳琴被打蒙了,她披头散发地抬起头,看着周围一张张愤怒、鄙夷、厌恶的脸,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为什么?” 她怨毒的目光扫过苏文山,扫过苏云裳,最后落在自己那呆若木鸡的丈夫身上。 “因为不公平!” “凭什么苏文山一生下来就是长子,注定要继承苏家的一切!凭什么你苏云裳就是苏家的掌上明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而我们家文海呢?他哪点比苏文山差了?我的儿子,又哪点比不上你这个丫头片子?” “老头子早就立了遗嘱!他要是死了,苏家百分之七十的产业都是你们大房的!我们二房只能拿到一些不动产和现金!凭什么!” 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将积压了多年的怨恨与嫉妒,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所以,你就给他下毒?”陈凡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是!”柳琴看向陈凡,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恨意,“我就是要他死!只要他死了,遗嘱就能重新立!我有什么错!” “毒药是哪来的?”陈凡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柳琴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 她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句怨毒的诅咒。 “我不会说的……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就等着吧!苏家……苏家迟早要完蛋!你们所有人,都得下去给老头子陪葬!哈哈哈哈!” 看着状若疯魔的柳琴,陈凡轻轻摇了摇头。 他收起杯子,对已经彻底呆住的苏云裳说道:“人我救了,凶手我也帮你找到了。剩下的,是你们的家事。” 他转身,拉起一旁同样震撼得无以复加的秦雅。 “我们走。” “陈先生!”苏云裳回过神来,急忙追上两步,“我爷爷他……” “药方我等下写给你。”陈凡脚步不停,“记住,找到‘血玉芝’,再来找我。找不到,就让他等着毒气复发,神仙难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带着秦雅,走进了电梯。 留下身后一地鸡毛的苏家众人,和柳琴那仿佛来自地狱的疯狂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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