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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状告太子草菅人命

在场的众人,朝着婢女看去,她手腕以上,伤痕狰狞。 许是怕大家不信,她露出自己的还不算。 趁着周围人愣神的功夫,起身奔到了其他婢女身侧,又拉起了她的袖子。 当同样的伤痕露出,太子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他想不明白,这些人怎么会被安排在此处伺候! “还愣着干什么?快将这胡说八道,胆敢诬陷孤的贱婢,拉下去杖毙!” 可显然,二皇子南明哲不会叫他如意。 上前一步,将那婢女护在了身后,朝着太子拱手道: “皇兄莫要动怒!此刻这婢女当着众宾客的面,竟出言污蔑您!若不能澄清此事,恐对您名声有损!” 太子也不知为何,从南明哲到场后,只觉周身燥热心头烦闷! 他哪里不知道,现在南明哲表面上恭敬,一副为自己着想的模样。 但现在这事,必定就是他的诡计! 果然不等太子开口,南明哲转向身后的婢女。 “大胆贱婢,你口口声声说太子殿下,假仁假善你可有证据?当众污蔑储君,可是死罪!” 那婢女跪在地上,脊背挺直,脸上没了方才的胆怯,全是义愤填膺。 “太子殿下这别院精致秀丽,但诸位可知?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染着无辜仆从的鲜血?” “别院里伺候的之所以,不是宫女、内侍,而是从民间买的下人。乃是因为,像我们这样的人,就算是不明不白地死了,也没人知道!” 她的话音一落,周围学子交头接耳,大为震惊。 “皇兄,我看着婢女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要不您将所有下人召集,洗脱罪名?” 太子听到南明哲越发的旁若无人,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冷斥道: “荒谬!孤行得正坐得直,怎么能因为一个犯错的婢女,就要自证清白?” 一旁的沈星瑶眸色流转,上前一步,朗声道: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如果人人面对诽谤和指责,都要一一自证。那遭人设计就什么也不用做,整日四处自证清白了。” “既然是这个婢女开口指摘,就该她拿出确凿证据,否则,仅凭几道伤痕便想诽谤一国储君,是不是太荒谬了些?二皇子,该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沈星瑶既然站在了太子这边,今日这样好的机会,当然要好好表现。 且她怎么说也是侯府贵女,二皇子虽是贵妃所处,但跟背景深厚的太子比起来,还是太嫩了。 果然,她这话说出口,太子的面色和缓了不少。 “星瑶言之有理!既然是她胆敢告我,就得拿出确凿的证据!” 太子自认,手下的人不可能连那点事都办不好,真能叫南明哲抓住他的把柄。 而之所以,选择此时,在众学子、儒生面前揭开此事,不过是想利用舆论,给自己抹黑。 顺便破坏自己,招揽文人的计划罢了。 想通了其中关窍,太子周身气势收敛,再也没了慌乱。 可他们到底低估了南明哲的准备! 那婢女面对太子的话语,丝毫没有露怯,看向太子的眼底更是恨意流转。 直接从衣襟处拿出一张纸条,朗声道: “这是奴婢冒死记录下,这两年,别院伺候过的下人名单!” “上面八成以上,已经化作了黄土!” “奴婢敢去大理寺状告!告太子殿下,凌辱下人、草菅人命!” 民不可告官! 她去大理寺状告当今太子,首先就需要在府衙门口,众目睽睽下,承受二十杀威棒! 但凡体质弱些,或者意志力差点的,连京兆府尹的面都见不上! 可眼前婢女,坚韧模样落入众人眼中,只觉得此事蹊跷。 不少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太子没想到,好好一场宴会,竟被南明哲搅合成这样。 当即眸色一寒,冷冷道: “好!你这贱婢竟然攀咬孤!来人,将她送去京兆府!” 太子的咬牙切齿,二皇子自然看在眼里,他好不容易抓到了太子的错漏,自然不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再次出声道: “皇兄不急!这婢女现在关乎到您的名声,万一路上自戕,到时候您更摆脱不了罪名。” “如果信得过,就交给臣弟来,我命人将她好生送到京兆府,一定要她将此事明明白白地讲出来。好还皇兄清白!” 他说得冠冕堂皇,丝毫不将太子的愤怒看在眼里。 朝众人拱了拱手,便将那婢女带了出去。 二皇子走后,在场的众人皆面露尴尬。 几个能说会道的开口劝慰了太子几句,场面到底还是冷了下来。 只杨大儒根本就没将这些放在眼里,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大大方方朝着凉亭走去。 “汐颜似乎一直在忙碌啊,快叫本夫子看看你又写了什么?” 杨大儒这些日子,虽说教沈汐颜的时间不多。 但前两天跟郑大学士碰面,两人一交流,都对她的聪慧跟学习能力惊叹不已。 尤其是知道,沈汐颜刚刚学习《资治通鉴》竟就将,号称专家的郑大学士,怼得怀疑人生,杨大儒就觉得身心舒畅。 也暗自庆幸,自己命好,提前得了诗册,否则要是不小心将那抄袭的小丑,收为了弟子。 等到事情败露的那天,必定是此生大辱! 想到这杨大儒脚步加快,走进了凉亭。 却见少女,似乎丝毫没有被方才的冲突影响。 她今日一身月白襦裙,裙裾如流云。 此时恰好手笔,一双灵动的眼眸凝视着面前纸张,难掩满意之色。 杨明宇低头一看,白纸黑墨,竟是一幅画作。 “妙极!汐颜你竟不声不响,将曲水流觞宴的场景,描绘了下来?” 杨大儒面露喜色,低头细细看向画纸,却越看越欣喜。 而杨大儒的话音未落,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 却听他继续赞道: “本夫子只道你书法绝佳,却没想到这绘画亦妙!” 此时,郑大学士也捋着胡须,走上前来,细细扫过纸张。 “不错!这并非死板记录宴饮座次。而是将溪水潺潺,宾客神韵,甚至‘香消酒冷’那一刻的余韵都捕捉了下来!” 刚刚曲水流觞宴,持续了不短时间,沈汐颜足足绘制了三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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