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要变天了
宋桑语扭曲开口:
“你懂什么?!常嬷嬷她……她年轻时曾心悦右相傅云检,那是她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傅朗星是傅相最看重的孙子,容貌又有几分肖似其祖……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傅家的血脉涉险?”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像是在说服自己:
“至于我……我当时情况危急,带着我也是累赘。我还年轻,身体养好了还能再生!”
“只要朗星哥哥没事,只要他还在,我就永远都有机会怀上他的孩子,我就永远都有翻身的资本,常嬷嬷她……她只是做了最理智的选择!”
沈忆秋看着自言自语的宋桑语只觉得可悲,她继续开口:
“理智的选择……那三戟卫呢?常嬷嬷调动他们刺杀太子,也是赵可儿的命令?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三戟卫?沈忆秋,你连这个都知道?”
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沉默了下来,眼神飘忽不定,手指蜷缩着衣角又松开。
沈忆秋微微挑眉:
“怎么?不敢说了?还是说,你也只是他们的弃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宋桑语却突然不知所云:
“沈忆秋,你总是这样……一副什么都要掌控,什么都要查个水落石出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你这副样子,真的很让人讨厌。”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吞吞地挪动脚步,靠近了旁边那张桌子。
沈忆秋紧盯着她的动作,语气更冷:
“回答我的问题。三戟卫与赵可儿,到底是什么关系?”
宋桑语手指轻轻碰触了一下温热的碗壁,又迅速收回。
她抬起头,眼中的疯狂被怜悯取代,她看着沈忆秋,轻轻摇头:
“沈忆秋,我就知道你会来。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为了查清真相,连这种地方都敢只身闯入,真是……和你那个祖母一模一样。”
她欣赏着沈忆秋变了的神色,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沈昭华当年不也是这样?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为了所谓的大义,什么龙潭虎穴都敢闯,什么险境都觉得自己能化险为夷……结果呢?呵呵。”
“可是沈忆秋,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那么聪明,为什么今天进来得……这么容易?”
容易?
从她决定来此,到找到这处城郊院落,再到看似松懈的守卫,以及……这扇她让白梅一推就开的房门。
这顺利背后,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刻意。
就像是……有人早就料到她一定会来,并且为她敞开了大门,铺好了道路,只等她踏入!
“你们是故意让我找到这里的?”
“现在才想明白吗?可惜,已经晚了!”
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视线开始模糊。
是这房间里的空气,一种遇热就会自动挥发的迷香。
她中计了!
沈忆秋强撑着意识,身体晃了晃,扶住墙壁才没有立刻倒下,眼神死死盯住宋桑语:
“你们……好算计……”
宋桑语微微一笑:
“沈忆秋,你千算万算,没算到我会破罐子破摔吧?我完了,你也别想好过!把你交给他们……我或许还能有一条生路……”
沈忆秋还想强提内力抵抗,但那药性极其猛烈霸道,专门针对内力高深之人,意识如同陷入泥沼,迅速被黑暗吞噬。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房门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沈忆秋,对宋桑语低声说了一句:
“你做得很好。”
不知过了多久,沈忆秋在一阵头痛欲裂中醒来。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上,房间布置雅致,却门窗紧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她尝试运转内力,却发现气海空空如也,浑身软绵无力,显然是被下了极强的软筋散之类的药物。
她挣扎着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是一处精巧的庭院,景致熟悉……
这里竟然是伯爵府!
傅朗星竟然将她囚禁在了他自己的府邸之中?
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接着是钥匙开锁的声音。
房门被推开,逆光中,傅朗星端着一些清淡的膳食走了进来。
他看着她站在窗边的身影,眼神晦暗难明。
傅朗星将托盘放在桌上:
“你醒了。别白费力气了,这里是伯爵府的暗阁,外面都是我的人,你逃不出去,内力十二个时辰内也无法恢复。”
沈忆秋猛地转身:
“傅朗星!你与赵可儿勾结,囚禁当朝永嘉侯,是想造反吗?”
傅朗星面对她的质问,上前一步,紧紧盯着沈忆秋:
“造反?忆秋,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住你的命!你知不知道你追查的事情有多危险?太子护不住你,只有我这里……只有把你藏在这里,才能暂时避开他们的耳目!”
沈忆秋冷笑连连:
“保住我的命?把我变成一个失去自由犯人?傅朗星,别为你自己的懦弱找借口。你不过是害怕东窗事发,想把我握在手里,作为你将来谈判或者保命的筹码罢了!”
傅朗星仿佛被说中了心事,脸色一变,却强自镇定上前一步,双手抓住沈忆秋的肩膀:
“沈忆秋!你根本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你以为我在害你吗?我是在救你!”
他环顾四周,害怕隔墙有耳,咬着牙说道:
“京城就要变天了,天翻地覆!你以为萧雍璟那个太子的位置还能坐得稳吗?我告诉你,真太子要回来了!”
“赵可儿手里握着的,就是当年被调换的真正皇嗣!萧雍璟根本就不是嘉妃的亲生儿子,那个儿子早就死了。”
“一旦赵可儿的生子现身,萧雍璟这个狸猫就只有死路一条!新帝登基,第一件事就是铲除前朝余孽。”
“到时候,不仅仅是萧雍璟,所有跟他密切相关的人,东宫属官拥护他的朝臣,还有你这个太子妃!谁都逃不掉,统统都要被清算,被血洗!”
他语气放缓,脸上带着自认为深情却十分扭曲的笑容:
“忆秋,我把你藏在这里,把你从风口浪尖上摘出来,跟萧雍璟彻底切割,是在保住你的命。”
“只有我这里,伯爵府,凭借我父亲在朝中的关系和……和即将到来的从龙之功,或许还能护住你!”
“等你答应不再掺和这些事,等风头过去,我……我或许还能求新帝开恩,保你平安,我们重新开始……”
沈忆秋挥开他的手:
“一个迫不及待想要站队的投机者,何必把自己说得那么情深义重?”
傅朗星恼羞成怒:
“你!你简直不识好歹。总之,在你认清现实之前,你只能待在这里,哪里也别想去!”
说完,他再次将房门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