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过敏离席
众人目光瞬间聚焦,场面一片哗然:
“红斑!好吓人!”
“像是中毒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
父母脸色巨变,这若是中毒,还是在太子眼皮底下,宋家就真的完了。
“忆秋!你怎么了?”
宋忆秋佯装被众人的惊呼吓到在地,一手捂着发痒刺痛的脸颊,另一只藏在袖中的手,却已悄然握紧了发簪尾端。
她必须主动出击,
“桑语妹妹,我……我好难受……”
宋桑语做贼心虚,以为下药被发现了,吓得脱口而出:
“不是我,我没有下毒,姐姐你不要血口喷人!”
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辩白,让周围一些心思敏锐的宾客眼神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宋忆秋看着宋桑语惊慌失措的样子,冷笑一声,虚弱地喘息着:
“妹妹,别怕。我知道不是毒,我对芹菜过敏。”
“刚喝了酒,有些头昏,不小心误食了芹菜,怕是没法招待客人。”
“忆秋先回房间了,诸位……招待不周,他日定当好好谢罪。”
说话的同时,袖中握着发簪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将尖锐的簪尾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掌心。
剧烈的刺痛让她几乎涣散的神智猛地一清。
好痛!但必须清醒!
宋桑语听到宋忆秋要回房,心中大喜,这简直是天赐良机,正中她下怀。
她连忙压下惊慌:
“啊,原来是这样。姐姐你怎么不早说,快!你瞧瞧你这副模样,如何能够行走,万一磕了碰了怎么办?这样吧,我扶你回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上前,同时飞快地给侍立在她身后的心腹侍女红袖使了一个眼色。
上一世,就是红袖在她中药后,假意搀扶,实则将她锁进了那个同样被下了药的马夫房间。
宋忆秋借着宋桑语搀扶的力道,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若是真的让他们扶自己回去,怕是会重蹈覆辙。
她没有走向后堂,而是脚下猛地一个踉跄,精准地朝着一直冷眼旁观的萧雍璟的方向晕了过去。
萧雍璟原本抱着看戏的心态,本能地就想侧身避开这麻烦,宋忆秋却在身体即将撞空的瞬间,精准地一把拽住了太子腰间的玉带,让猝不及防的太子也被带得一个趔趄。
两人竟一齐跌倒在地。
在身体接触,宋忆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凑近太子耳边
“救我……”
萧雍璟被一个女子扑倒在地,这在他的人生中绝对是头一遭。
他怒火冲天,眼神冰冷,想拨开她抓着自己腰带手,拨了三四次,这手就像钳子一样,纹丝不动。
???
他皱眉,正要发作,却在低头看清宋忆秋近在咫尺的脸时,微微一怔。
那满脸骇人的红斑,和袖口处正迅速洇开一小片刺目鲜红的手。
她受伤了?
藏在袖口下的银簪,露出沾血的尖头。
嗯?有意思。
这宋家大小姐,远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也狠得多!
萧雍璟从容地单手撑地,另一只手则稳稳扶住了昏迷的宋忆秋的肩膀,将她半扶半抱地带了起来。
他很想知道,这女人究竟是想做什么。
“呵,原来如此。”
“孤道宋将军为何先前推拒饮酒,原来是碰了酒便会引发这晕厥之症?怪不得不胜酒力,屡屡失态。”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宋大小姐对酒会晕?”
“怪不得刚才敬酒时迟疑,后来又泼了酒,原来是怕晕倒失仪啊!”
“那她刚才还敢喝?是为了向太子殿下证明清白?”
“真是刚烈宁可自己受罪也不愿被误会怠慢殿下,果然是女中豪杰啊!”
宋桑语看着太子半抱着宋忆秋,姿态亲昵,又听到太子这番话,直接帮宋忆秋洗刷了污名,气得差点咬碎牙齿。
她精心设计的局,眼看就要成功,竟然被太子一句话就扭转了?
不行,她强忍着妒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上前一步:
“太子哥哥……”
“姐姐现在这样,需要更衣梳洗,还是让桑语带姐姐下去吧?太子哥哥千金之躯,怎好劳烦……”
萧雍璟扶着宋忆秋的手臂,在她说话时,指尖状似无意地轻轻搭在了宋忆秋的手腕内侧。
脉搏急促混乱,体温高得惊人,正是迷情散发作的典型脉象。
他心中冷笑,心下瞬间了然。
这宅院里的戏码,都是宫里玩剩下的,看着宋桑语这焦急的样子,也能猜出个七八分,面上却不动声色。
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宋忆秋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她靠得更稳些,然后看向宋桑语,
“二小姐有心了。”
他掂量了一下怀中人的重量,故意皱了皱眉,“不过……宋将军这身子骨,不愧是边关历练出来的,着实有分量!”
“二小姐闺阁弱质,体态轻盈,怕是扶不动。孤虽不才,这点举手之劳还是做得的。带路吧。”
宋忆秋虽然昏迷,但神智尚存一丝清明。
……特么的!都什么时候了!这狗太子居然还嫌我胖?老娘在边关七年,练的是杀敌的本事,不是杨柳细腰!
你才重!你全家都重!
宋桑语被太子噎得差点背过气去,看着太子半抱着宋忆秋,一副不容置喙的样子。
指甲抠进掌心,却只能强颜欢笑,暂时压制内心的想法。
“……是,桑语遵命,太子哥哥这边请……”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眼神怨毒地盯着昏迷的宋忆秋:
“红袖,快去给姐姐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物,要最好的!一定要‘亲自’送到大小姐房内!”
她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跺了跺脚。
她就不信,只要到了房间内,这宋忆秋还能长了翅膀飞走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