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 沈长安喊了一声。 “王妃，怎么了？”白芍疑惑。 沈长安径直下了马车，进了明臻药铺，绕到后院，从小门进去。 后院安安静静，如往常一般。 白芷身体状况大好，正在院里打水。 看到沈长安忽然进来，眼眸一转： “王妃？” 沈长安收回视线：“嗯，方才有没有人进后院？” 白芷摇头：“除了打理后院的伙计，没见其他人。” “王妃，您怎么了？” 沈长安叹口气：“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正在恢复期，怕有哪个不长眼的打扰你休息。” 白芷垂眼：“王妃，如果奴婢回到您身边做事，奴婢便什么事都没有了。” “你先好好休息，需要用水找伙计帮忙即可，别累坏了，待下个月初六，我就来接你。” 白芷神色莫名：“还要这么久吗？” 沈长安疑惑地看着她。 白芷反应过来：“奴婢只是想尽快回到王妃身边。” 沈长安没再说什么，吩咐她好生休息后，便离开了。 然而，才走到前堂，就忽然察觉出什么。 白芷有意无意地捂着胳膊。 沈长安想回去问，走两步又停下了。 现在去问，她大抵会隐瞒。 她吩咐掌柜，让后院伙计时刻关注白芷。 “王妃，白芷身子不适吗？” 白芍看沈长安进去许久才出来，有些担心。 “没什么不适，只是想看看她是否安全。” 白芍没再多问。 此时，白芷看着沈长安坐着马车离开，转身进了房间，紧闭门窗。 许久才缓过来。 此时，同样看着沈长安离开的，还有顾谨轩。 今日外出办差，回刑卫府的路上，有人鬼鬼祟祟地进了明臻药铺，紧接着，又看到沈长安进去。 他吩咐卫宁：“看顾好明臻药铺，周围发现可疑人影，先不要打草惊蛇。” 卫宁领命而去。 顾谨轩看着明臻药铺的牌匾许久，才回过神。 转身的时候，看到沈长安正站在自己面前。 “先说好，今日可是王妃是主动过来跟在下偶遇的。” 沈长安似笑非笑：“明月银铺、和悦客栈、布庄、宫中静水湖畔，再到现在的明臻药铺，顾阁领好像每次都能抓到我的行踪。” 一次次撞上，沈长安认为并不是巧合。 她准备主动问清楚。 虽然知道，顾谨轩大概不会说实话。 “王妃想太多了，在下经常外出办案子，走到哪里都正常。” 沈长安并不相信。 顾谨轩继续说道：“王妃还不知道吧，沈家二小姐，在京城认识的人很多，游走的店铺也多。” 沈长安长叹口气：“我明白顾阁领的意思了。” 顾谨轩这是在跟她透露，沈长歌背后的人，或许就藏身在京城。 “王妃可还觉得在下冒犯？” 沈长安颔首：“今日是我冒昧，打扰顾阁领了。” 顾谨轩笑道：“王妃有事，可随时来刑卫府找我，下棋喝茶皆可。” 下棋。 顾谨轩已经两次提到了下棋。 “顾阁领！” 沈长安眼眸一动，赶在顾谨轩离开前，叫住了他。 “宸王妃还有何吩咐？” “常听宸王殿下提及，顾阁领精通棋艺，若日后有机会，我希望能向顾阁领请教一二。” 顾谨轩似笑非笑：“宸王妃客气了。” “前几次都是顾谨轩缠上你，今日你却主动找上他。” 目送顾谨轩离开后，楚昭翼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王爷了解他吗？”沈长安开门见山。 楚昭翼有气：“沈长安，你觉得你问这个问题，合适吗？” 沈长安垂眼：“我又冒昧了。” 下一刻，就被楚昭翼拉上马车。 “今日朝堂之上，三哥又针对沈侍郎了，在父皇面前，闹了好大的没脸。” 楚昭翼忽然换了个话题。 “起因呢？”沈长安顺口问。 她很想听。 楚昭翼深邃地看着她：“王妃不知？” “我又不在现场，我要如何得知？” “不知何人，将三哥在百锦居寻乐的事告到了父皇跟前，正好又赶上沈家因仆役之死的事告到了京昭府，三哥就以为，是沈侍郎从中作梗。” 沈长安暗道：自作自受。 “沈侍郎也是有几分本事。” 沈长安听到楚昭翼这话，有些奇怪：“怎么说？” 她印象里，沈白驿除了无能狂怒、首鼠两端，占小便宜之外，没有其他本事。 “下早朝后，太子主动找沈侍郎说话。” 沈长安下意识问：“说什么了？” 楚昭翼凝视着她，不说话。 沈长安反应过来：“哦，我不问了。” 二人默默，一直回了宸王府…… 话说两边。 沈长歌连续几日在百锦居学艺后，终于在茶楼中，‘偶遇’了楚昭行。 楚昭行打量了她半晌：“有日子不见，你倒是变化了不少。” 沈长歌颔首：“上次宫宴，臣女一时糊涂做下错事，这些日子，臣女一直静己思过，想明白了许多事。” 楚昭行试探地看着她：“那你跟孤说说，都想明白什么了？” “不争不抢，或许才能更安稳。” 楚昭行看包厢外的茶客：“不争不抢，或许会像外面的茶客一般平平无奇，又或许，会像地上铺着的毯子，任人踩踏。不知，你想做哪一种？” 沈长歌顿了顿。 这两种，她都不想做。 她只想做人上人。 楚昭行眸色渐深，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若是想做人上人，就不可能完全不争不抢。” 沈长歌沉默不语。 楚昭行将茶盏倒扣在桌面上：“这些日子你做了什么，孤一清二楚。” 语气深沉，完全不似一开始见面时的温和。 沈长歌低下头：“殿下，臣女被撤了嘉敏县主身份，弟弟又被发配北疆，眼看沈家无望，臣女这才另想出路。” 楚昭行一下下敲着桌面：“你找出路的法子都如此与众不同，难怪父皇说你胆大活泼，着实让孤刮目相看。” 沈长歌低头，不敢再多言。 生怕太子不高兴，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不过你也有你的好处，孤自是不会辜负你。” 听到这个，沈长歌眼睛一亮。 她认为，是太子有心将她纳入东宫，哪怕先做个女官也好。 “在宫外，做孤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