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瀚弓身：“皇上，画本中的舞姿，暗藏青楼样式。” 沈长歌倒吸一口凉气。 “这画本，大抵就是从青楼流出。” “这么说，嘉敏县主去过青楼？” “嘉敏县主这么放得开呢？” 现场议论纷纷，甚至有人说，嘉敏县主存心要害宸王妃。 听着周围的质疑声，周氏和沈白驿脸色骤变。 “嘉敏县主，你是如何得来的画本，又是如何想起要送给宸王妃的？” 沈长歌不知所措，准备找借口时，听到了张皇后的质问声。 声音严厉，再没了之前的温和。 沈长歌含泪：“臣女并不知其中有不妥，臣女…也是让卖画本的人给骗了。” 有了之前害人香囊的事，皇帝并不信沈长歌的解释。 “沈侍郎，你这个女儿，过于活泼胆大了。” 嘲讽中包含愠怒。 沈白驿跪下：“皇上，微臣教女无方。” 沈长歌也跟着跪了下去。 今日的宫宴，一出戏接着一出戏，众人直道刺激。 沈长歌见情况不对，当即抓住沈长安的裙角：“姐姐，我错了，是妹妹无知被人骗了，你原谅妹妹好不好？” 沈长安看着跪在身边的沈长歌，冷笑：又是一副装柔弱的样子。 只一瞬，表情迅速变换，眸中流露出惋惜之色。 “妹妹，作为姐姐，我倒是真的希望你只是被骗了。只可惜……” 楚昭翼默默地看着沈长安表演。 “是朕的不是，未曾详查你的品行，便急于册封赏赐。” 皇帝此言，引起在场所有人惶恐。 众人纷纷起身站出来，不约而同面朝皇帝而跪。 “沈长歌品行不端，不配贵女典范，故撤销嘉敏封号，废其县主身份，收回食邑，一切优待全免！” 圣谕下，沈长歌心底一空，瘫软在地，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沈白驿想求情，被打断：“沈侍郎，好好地捧着你的饭碗，千万别摔了。” 沈白驿不敢再说话了。 宫宴隆重开始，草草收尾。 皇帝离开，太后也回了寿康宫。 楚昭行正安排众人有序离开。 “太子殿下。” 沈长歌见楚昭行要离开，试探着喊了一声。 好在，楚昭行停下了脚步，并未回头。 “太子殿下也嫌弃臣女了？” “孤看中的是你的医术和性格，如今……” 沈长歌眼底含泪：“臣女愿为太子殿下做任何事。” “孤认识的小神医，不该是这样的。” 楚昭行轻叹口气，抬步离开。 看着楚昭行消失在暮色中，沈长歌忍着眼泪，捏紧了拳头。 沈白驿怒其不争 周氏也失望。 原本指着沈长歌嫁进东宫，沈家再进一步。 不曾想，儿子没保住，女儿也指望不上了。 沈长歌擦擦眼泪：“娘亲也对女儿失望了吗？” 周氏懒得多说：“走吧，逗留久了，又是大过。” 沈长歌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此时，楚昭行送张皇后回凤仪宫。 宫人手提宫灯随行。 昏暗的光芒，将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还在想沈长歌？” “儿臣初见她时，她活泼有礼，医术好，眉眼带着喜气，儿臣曾想过，将其收进东宫，做个医官。” 楚昭行并不否认对沈长歌的感觉。 “本宫觉得她性子张扬，不懂收敛，医术也是差强人意。” 臣女愿意为太子殿下做任何事！ 沈长歌的话，在耳边响起。 楚昭行陷入沉思：任何事？ “沈长安！” 沈长安才迈出宫门，就被沈长歌拦住。 楚昭翼挡在跟前：“你又要做什么？” “我想跟姐姐说两句话。” 沈长安侧目：“今天我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香囊是你拿走的，还有定远侯府的侍卫，也是你做局。” 沈长安神色莫名：“我没这么大本事，妹妹可不要想得太复杂。” “仙女舞画本是你故意拿出来，让我难堪。” 沈长安笑了：“你若没有歪心思，我哪里有机会让你难堪？” 说完，跟着楚昭翼上了马车。 沈长歌咬牙：沈长安，我就不信你没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马车稳稳起步，往宸王府的方向走。 沈长安觉得眼皮很沉，便闭目养神。 “方才，沈长歌说的，有几分真？” 楚昭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长安被吵醒，睁着惺忪的眼睛，琢磨了一会儿：“五分。” 楚昭翼默默地听她继续说。 “沈长歌的香囊是我拿走的，放了魏织欢用于陷害我跟侍卫苟且的摄魂草，故意当众拿出来，引发皇上对沈长歌的不满。” “那个画本，也是我故意拿出来的，就为让她在皇上面前，彻底失了颜面。” 楚昭翼轻叹：“你好像能提前知道很多，每次都会提前准备，及时反击。” 沈长安眼眸一紧：“许是梦里的提示，又或许，是我的直觉。” 醉意未消，沈长安再次睡了过去。 楚昭翼看着她的睡颜，神色复杂。 马车到了宸王府，楚昭翼见沈长安还睡着，干脆直接将其打横抱起来，踏进府门。 谢影跟在后面，看呆了。 赵管家问：“今儿王妃在宫里受委屈了？” 谢影摇摇头。 “那就是，王爷喝醉了？” 谢影又摇摇头。 “那是？” 赵管家实在找不出理由了。 谢影若有所思：“王爷王妃都喝醉了。” 赵管家：“……” 直到身体接触到床榻的时候，沈长安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入目，便是楚昭翼在自己面前脱衣裳。 沈长安瞬间清醒：“你要做什么？我们可说好的……” “王妃想让本王做什么，不妨说出来，本王可以考虑一下。” 沈长安下意识地掏银针：“我想把王爷扎成瘫子。” 楚昭翼按下了她手中的银针：“暗器用不好，容易被反伤，当心。” 银针脱落，沈长安忽然觉得头疼，天旋地转地疼。 楚昭翼扶着她慢慢放平。 安顿完沈长安，楚昭翼走出挽月阁，抬头看着牌匾。 谢影站在一边陪着。 “本王觉得挽月二字不吉利，改天去换了吧！” 谢影懵了：挽月阁的牌匾挂了这么久，这会儿又说不吉利？ 入神时，被楚昭翼一个不善的眼神打断。 “王爷，改成什么字？” 楚昭翼想了想：“就叫，长安阁吧！” 谢影点头认同：“长安阁好，比挽月……” 谢影忽然想起什么。 长安，不是王妃的名字吗？ 看着主子走远，谢影紧步跟上：“王爷，您真的没喝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