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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沈长安的医术和行事风格更稳妥

去了东宫,沈长安第一眼便看见了楚昭翼。 “我们又见面了。” 楚昭翼依旧是清冷的声音。 沈长安颔首:“王爷果然是随性的人,还好臣女有所准备。” 楚昭翼很满意:“很好。” 随后,沈长安给皇帝和皇后问过安,做好防护,走进寝殿。 一包疏经养气的药熏放入香炉中点燃。 随后走到软榻前诊脉。 面色潮红,偶有咳嗽,高烧不退。 发病凶险,但不会危及性命。 针灸前,沈长安先给他喂进一颗清毒养肺丸。 随即,用鬼手离行针疗法,给楚昭行针灸。 鬼手离行针疗法可祛寒毒,解肺火,亦能疏经络,消屏风后血肿。 随着不同病症和患处,变换穴位。 这是她自创的疗法,于麟州时疫救治中,发挥了最大效用。 她从未在沈长歌面前展示过。 一个时辰后,针灸结束,沈长安又给太子喂下之前落下的培元回春丹。 药熏、针灸、灵丹,三管齐下。 楚昭行很快便有了反应。 不出一个时辰,高热逐渐退却,体热恢复正常。 隔着一道半透屏风,太医院院使赵隐云一直看着。 有了上次沈长歌救治未愈的教训,皇帝不放心再留沈长安一人。 便派了赵隐云在旁看着。 虽然没太看清具体穴位和走向,但从沈长安的行针手法,和针灸用药后太子的反应,赵隐云心底只道一个字。 妙! 第一疗程治疗完毕,沈长安出来复命。 “回皇上,皇后娘娘话,太子高热已退,暂无大恙,这两日只配合药熏药,好好休息便可。” 沈长安深呼口气:“若是皇上皇后娘娘应允,待过两日,太子殿下状态好些,臣女再来进行第二疗程。” 皇上稍松口气:“朕同皇后,进去瞧瞧。” “不可。” 眼看二人要进去,沈长安连忙阻拦。 皇帝眸光一沉:“为何?” “太子殿下病症虽有好转,但目前仍是传染高发期,若是防护有半点疏漏,怕是会被过了病气,影响皇上龙体和皇后娘娘凤体。” 听到这个,皇帝脸色缓和。 张皇后疑惑:怎么与沈长歌说法不一样。 这时,赵隐云也近一步解释:“皇上,皇后娘娘,沈姑娘所言甚是,待过些日子太子殿下病症消散后再探望,方才稳妥。” 听赵院使这么说了,皇帝和皇后也没再坚持。 沈长安等帝后答复完,才站起身。 “从现在起,太子的病症便由你看顾,朕会留太医院院使赵隐云、副使杨明留下协助你。” “但是,若是日后再出现像如今一样的疏漏,你知道什么下场。” 帝王毫无感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长安再行一礼:“皇上放心,臣女明白。” “果然不一般,难怪能被老四看上。” 沈长安眉头一紧。 “赏!” “臣女多谢皇上,多谢皇后娘娘。” 沈长安再抬头,却发现帝后已转身离开。 “老奴先提前恭喜姑娘了。” 余大总管说完,也紧步跟上皇帝离开。 沈长安站直身子,心底毫无波澜。 恭喜? 有什么好恭喜的? 帝王一句话,可以让人受赏,众人恭喜。 帝王一句话,亦能让人被五马分尸,痛苦而亡。 离开东宫前,皇帝将赵院使叫了出来。 “沈长安诊治期间,你都看清楚了?” 赵隐云点头:“姑娘疗法独特,行针手法行云流水,微臣觉得,姑娘医术甚至能比得上太医。” 皇帝意味莫名:“能从你嘴里听到夸人的话,实属不易。” 半晌,皇帝又问:“你觉着,她的医术比之前的小神医沈长歌如何?” “回皇上,沈长歌姑娘行医时,微臣尚未近身看着,所以,不好妄言。” 皇帝沉默一会儿,便示意赵隐云先回去照顾太子。 “你觉得呢?” 身旁的余大总管听到问话,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 近处,就他自己陪在皇帝身边。 “皇上,老奴只觉得,长安姑娘的说话行事方面,要更稳妥些。” 皇帝眉头微拢起,沉思片刻。也没再说什么,带皇后一起离开了。 内殿之中,沈长安留下药方,嘱咐好值守太医,便也离开了。 “本王送你。” 迈出东宫大门时,楚昭翼也出来了。 沈长安福了福身子:“王爷客气,皇上安排了内侍官,着实不敢再劳烦王爷。” 楚昭翼没再坚持:“慢走。” 半个多时辰后,沈长安被内侍官送回沈家。 下马车前,沈长安从钱袋子里掏出二十两银子递过去,表示感谢。 赏赐的银子没有御赐标记,分给别人也无事。 “姑娘太客气了。” 嘴上拒绝,手却很诚实地收下了银子:“在下宫中内务局内侍官福海,日后若是姑娘有事,尽管来找我,我尽力帮忙。” 沈长安回礼:“多谢。” 目送福海离开,沈长安进了大门。 进了院子没走多久,就察觉前堂的异样。 沈白驿和周氏坐在首位,沈长歌坐在右侧。 弟弟沈拒也回来了,正坐在左侧摆弄着茶盏。 几人见沈长安回来,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神色凝重。 沈长安不惊:“父亲、母亲,这是发生什么事了?都这么严肃。” “你明知故问?”沈白驿没有好脸色。 “我才从东宫回来,哪里会知道这期间家里发生了什么?”沈长安说着,看向沈拒,“难道是因为弟弟回来,我没及时迎接的原因吗?” 沈拒撂下茶盏,站起来就呵斥:“沈长安,你说什么呢?” 沈长安垂眸:“弟弟急什么?你以前不是时常教训我说要懂规矩,长辈回应之前不得插嘴,怎么如今也……” 沈长安没说完,她知道,他们肯定都听得明白。 “好了!”沈白驿打断,满脸愠色地看过来,“我问你,在东宫,你有没有胡言乱语惹麻烦?!” “父亲说哪里话?在您接连警告之下,我还哪里敢胡言乱语?再者,若是我说了不该说的,家里哪还会像现在这样清净?” 沈长安说着,摸了摸手中端着的宝匣子。 沈拒这才看见,沈长安手里有这么精美的匣子,又同以往般,上前就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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