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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高兴的太早了

沈长安如约上了马车,同沈长歌一起去东宫。 进了车厢,便被沈长歌的装扮吸引了。 飞仙髻上缀着的装饰素雅亮目、牡丹花钿、淡紫色齐胸襦裙。 今儿沈长歌这是做足了准备。 想来是太子醒来的消息传到了府里。 “我备了姐姐爱吃的点心,姐姐快快尝尝。” 车内氤氲着淡淡的冷梅香。 沈长歌从上到下的打扮都在迎合太子喜好。 前世怪也怪她目的太强,也忘了自身身份,太子妃乃是将来的一国之母。 圣上和皇后娘娘怎会选她? “姐姐,我特意给你备了个小本子和炭笔,这样我们就能随时沟通。” 沈长歌把东西递过来。 “姐姐放心,我昨天说的话算数,只要姐姐治好太子的病,我便央求娘亲给姐姐解毒,都怪我医术太差,这才连累姐姐。” 听出沈长歌话中意。 沈长安垂眸不言,前世她把医书交出,没多久他们便对自己下手了。 今生,她不会再做那么傻的事。 她只当没有听懂沈长歌在说什么,默默吃着点心。 “姐姐,我听闻千药神医生前一直在写医书,不知姐姐知不知道那医书的下落?我若学会了,也不会再连累姐姐。” 沈长歌声音温和,态度诚恳。 沈长安耐心等她说完,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为何?”沈长歌似有不悦。 沈长安提笔:师父走了半个多月,我才收到师兄师姐们的消息。 世人皆知,千药是个恣意的性子。 当初愿意暂居麟州不过是见才心喜,待她医术学的差不多,便又带着师兄师姐们游历天下了。 “姐姐的师兄师姐知道吗?” 沈长安摇摇头。 “那可以帮我问问吗?” 沈长安看了他一会儿:淡淡地点了点头。 得了她肯定回答,沈长歌唇角笑意加深,“谢谢姐姐。” “前日我听宋家小姐说,云衣阁新来了些料子,一会儿从东宫出来,我们顺路去看看?姐姐也该添些新衣服了……” 今日进东宫比昨日顺遂许多。 进了太子寝宫,沈长安稍稍一怔。 今儿除了张皇后,皇上也在。 还有一个人。 沈长安跟着跪地行礼,余光则是落在轮椅上的男人:宸王楚昭翼。 “不必多礼,说来,朕还要感谢沈小姐。昨日你离开东宫不久,太子便醒了。” 皇帝面色沉静,声音沉稳。 虽说着感谢的话,但语气中少不了打量和试探。 “能为殿下治疗是臣女的福分。” 张皇后请示道:“皇上,不如先让沈小姐为行儿诊病,待会儿,您再问话?” “依皇后所言。” 沈长安跟在沈长歌身后进入太子寝宫。 推开门的那瞬,沈长安敏感觉察到屋内一道视线落在她和沈长歌身上。 余光顺着视线打量。 太子楚昭行倚靠着身下枕头半坐着,手中捧着一本书。 “沈小姐。” 太子出声,唤的是沈长歌。 对上太子视线,沈长歌眼尾染上些桃花粉:“臣女参加殿下。” “沈小姐不必如此多礼,孤听母后说了,此次孤能醒来,多亏沈小姐。” “能帮上殿下是臣女的福气,只是……”沈长歌顿了顿,继续道,“殿下才醒来,还是以休息为主。” “孤谨记。” “臣女先为殿下点上助眠香,方便针灸,殿下也舒服些。” 楚昭行应下,主动解开上本身的衣服背身躺下。 香雾升腾,氤氲散开。 没一会儿,太子昏昏睡去。 “谢谢姐姐。” 在确认太子彻底睡下后,沈长歌走近表示感谢。 “姐姐空了能否教一教我针灸?” 沈长安点了点头。 学针灸要先从穴位学起。 若她计划顺利,沈长歌背会穴位时,她可能已不在沈府。 “我不打扰姐姐扎针了,我先出去。” 话落,沈长歌离开房间。 沈长安淡淡暼了眼她背影。 她越是往前凑,圣上和张皇后越不会选她做太子妃。 方才,她看得清楚。 张皇后落在沈长歌身上的视线已是藏了几分不满,没了昨日的欣喜。 若是沈长歌端着小神医的身份,太子妃做不得,侧妃未必不可。 可惜她性子太急了。 才要收回视线,沈长安瞳眸猛地一缩。 楚昭冀进来了:“太子如何了?” 楚昭翼声线冷冽,看向她的视线也冷。 眸底不见几分神采,漆黑的瞳眸恍若深潭。 让人对上他视线的瞬间忍不住俯首。 沈长安缓缓移开视线,若无其事提笔写到:尚好。 “昨夜是你。” 沈长安点头。 “你说你是千药徒弟?神医千药的徒弟,怎会让自己被毒成哑巴?” 楚昭冀轻嗤。 今晨,他的人已经把沈家的事摸了七七八八,至于一些藏得严实的,结合沈长安的状况也能猜出。 沈长安打量,见外面无人偷听,开口道:“被人毒哑是意外,臣女猝不及防。臣女昨日便已解毒,只是恢复如初,还需费些功夫。” 楚昭翼听着她粗哑沉闷的嗓音,皱了皱眉。 沈长安继续道:“方才不开口,是怕对殿下不敬。” “不敬?”楚昭翼扫视着她,“昨日你盯着本王看时,就不怕对本王不敬?” 沈长安哑然:这男人记仇。 “麟州的疫病是你解的,昨日给太子诊病的,实则也是你。” 楚昭翼笃定地说着。 沈长安没有敛着,全部认下。 她知晓,若想和宸王合作,必须拿出足够的价值。 “昨夜寻我,是想要我看在千药的面上为你主持公道?” “殿下误会了,臣女想和殿下合作。” “合作?千药在本王这儿的面子倒没这么大。”楚昭冀瞥了沈长安一眼,“你如何觉得本王会和你合作?” “我能解殿下的毒,治疗腿疾,让殿下重新正常行走。” “还有边疆一事,皇上对殿下心存隔阂,我能助殿下重获圣心。” 似乎被戳中痛处,楚昭翼眼眸辱淬了冰一般:“本王和父皇之间如何,岂容你揣测?” 沈长安摇头:“臣女不敢揣测,但方才臣女所说,对殿下来说,百利无害。” “除此外,我知殿下心中一直念着西卫军,他们常年驻守边疆,时疫于我们而言或不常见,但战场上……” 沈长安相信宸王懂她的意思。 楚昭翼沉默半晌:“空口无凭。” “若三年后不能成事,臣女愿以命相赔。” “下次见面,本王不想再和一个半哑之人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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