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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成王私兵,容妃死亡

掌柜搓着手凑到沈聿耳边。 “沈爷,顶楼还供着件宝贝呢!南海鲛绡纱裁的留仙裙,月光下能泛出七彩光,正配谢夫人这般仙子人物!” 沈聿眼睛一亮,拽谢至影袖子:“哥,上去瞅瞅?” 谢至影正盯着不远处坐在软榻上的姜稚梨,眉头拧着:“不去。” “哎呀就三层楼。”沈聿比划着,“让伙计把楼梯清空,眨眼功夫就下来。” 谢至影甩开他手:“她害怕。万一找不着我怎么办?” 沈聿无语:“这儿这么多丫鬟婆子,还怕这么一个大活人丢吗。” “外人能顶用?” 谢至影眼神扫过周围谄媚的店员,压低声,“上个月漕帮混进城的刺客,就是扮成绸缎商摸进雅间的。” 沈聿一愣,收起嬉皮笑脸。 谢至影把玩着手里一枚铜钱,淡淡道:“你要看就自己去。东西好就包下来,不好就烧了,别拿上来晃她眼。” 掌柜吓得腿软。沈聿叹口气,认命地往楼梯走:“行行行,我替您跑腿儿,您就守着您的心尖肉吧。” 谢至影没理他,走到姜稚梨身边坐下,顺手把她的手拢进掌心捂着。 姜稚梨轻轻“咦”了一声:“沈公子呢?” “买糖葫芦去了。” 谢至影面不改色地撒谎,指尖挠了挠她手心。 姜稚梨坐在软榻上,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打量目光。 那些目光在她盲杖上停留,又轻蔑地移开。 她深吸一口气。 不能再等了。 每多一天看不见,复仇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隔壁传来的每一声笑,都像在嘲笑她的无能。 “夫君。” 谢至影立刻转身扶住她:“怎么了?要什么?” 姜稚梨不答,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 他今天穿了那件半旧的青布袍,洗得发硬的面料磨着她的脸颊,却令人安心。 “站累了?”谢至影习惯性地揉她后颈。 姜稚梨摇头,仰起脸。 虽然眼前漆黑,但她能精准地找到他下巴的轮廓。 她踮起脚,温软的唇瓣轻轻贴了上去,像蝴蝶掠过湖面。 “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她呵气如兰,每一个字都裹着蜜糖。 谢至影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太熟悉她这种语气了,每次有求于他,就会变得格外黏人。 他眯起眼,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带我去治眼睛吧。”她终于说出来,手指紧张地攥紧他腰侧的衣料。 “我想……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他几乎是瞬间就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下去。 这不是温情脉脉的吻,舌头粗暴地闯入,掠夺着她的呼吸,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 姜稚梨被吻得腿软,呜咽着推他。 谢至影却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角落的试衣间。 厚重的布帘“唰啦”一声落下。 试衣间里堆满了布料,空间狭小。 谢至影把她抵在挂满成衣的木质隔板上,吻得更深。 他的手也不老实,从衣摆探进去,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 姜稚梨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别……有人……” 她慌乱地偏头躲闪,呼吸急促。 “现在知道怕了?” 谢至影喘着粗气咬她耳垂,声音哑得厉害,“刚才勾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他一只手已经解开了她腰侧的系带。 姜稚梨真的慌了。 外面脚步声说话声清晰可闻,隔着一层布,随时可能有人掀帘进来。 她用力捶他肩膀:“夫君,我我错了,不可以。” 就在这时,帘外传来沈聿大大咧咧的喊声:“老谢!你躲哪儿去了?那鲛绡纱绝了,快出来看啊!” 谢至影动作一顿,眼底翻涌的欲望慢慢压下去几分。 他低头看着怀里衣衫半褪,脸颊潮红的姜稚梨,突然低笑一声,替她拉好衣服,系带子时手指故意在她腰间流连。 “晚上再收拾你。” 他贴着她耳朵,热气喷进去,满意地感觉到她一阵战栗。 姜稚梨刚松了口气,就听他接着说:“眼睛的事,后日带你去城西医馆。” 她惊喜地抬头,差点撞到他下巴。 “不过,”谢至影捏住她下巴,“治不好不准哭鼻子。要是治好了……” 他拇指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眼神暗沉,“敢盯着别的男人看,腿打断。” 姜稚梨心里五味杂陈,却还是乖巧地点头,把发烫的脸埋回他颈窝:“只看你。” 声音闷闷的。 谢至影似乎满意了,仔细替她整理好微乱的鬓发和衣襟。 当他掀开布帘,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只有姜稚梨微肿的唇瓣和泛红的脸颊,以及试衣间木板上隐约的压痕,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激烈。 沈聿凑过来,挤眉弄眼地想说什么,被谢至影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他讪讪地摸摸鼻子,举起手里的料子:“嫂子你看这料子,呃,我是说,这料子真好!” 他差点忘了姜稚梨看不见。 姜稚梨垂着眼,由着谢至影扶她重新坐下。 指尖在袖中悄悄蜷紧。 后日医馆。 她离复仇的路,终于近了一步。 深夜。 谢至影确认姜稚梨睡熟后,轻手轻脚合上门。 院子里月光惨白,沈聿和暗一站得像两尊石像。 谢至影脸上那点温柔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冷得能结冰。 暗一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主子,边境密报。成王封地私兵已过三千,战马配的都是西域良种。但证据链断了,最后指向个已死的粮商。” 谢至影指尖捻着片枯叶,咔嚓一声捏碎:“三月后父皇寿宴,他必回京献礼。” 沈聿急得直搓手:“哥,这浑水咱非得趟吗?当年容妃娘娘的事……” “闭嘴。”谢至影眼神扫过去,沈聿立马噤声。 暗一硬着头皮继续:“还有一事,成王世子上月纳了苏睿庶妹做侧妃。” 空气骤然凝固。 沈聿倒抽一口冷气。 果然,那眼神跟当年提剑闯刑部大牢时一模一样。 “哥你冷静。” 沈聿扑过去拽他袖子,“现在不是八年前了,那会儿你光棍一条,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可现在屋里还睡着个祖宗呢。” 他指了指卧室方向,“她眼睛还没治好,仇也没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该怎么办。” 谢至影突然笑了,“谁说要拼命?” 他慢悠悠掸开沈聿的手,“他现在敢动,我就把他私铸的兵器全熔了,打成锄头送给农户。” 暗一迟疑:“可证据不足,陛下那边……” “谁在乎证据?” 谢至影转身往书房走,袍角扫过石阶,“把他边境的盐路断了,军饷扣了。三个月后,我看他拿什么养三千私兵。” 沈聿追着问:“那苏睿那边?” 谢至影在门口顿住脚,回头时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让他猖狂两天。等卿卿眼睛好了,亲自收拾才痛快。” 卧室里,姜稚梨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抱紧还残留着他体温的被子。 窗纸上,隐约映出书房彻夜不灭的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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