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担忧
就这样提心吊胆地过了半个月后,被皇上安排去了行人司当差的裴垣就给姜宁递来张纸条:“皇后娘娘选了长兴侯的嫡女李梦瑶为太子妃,然后封了东平伯府的葛七姑娘和乐安伯府的丁五姑娘为良娣,定了安平侯崔家的堂侄女为良人,以及还有一位来自舟山闵家的姑娘为宝林。”
姜宁将裴垣送来的纸条看了又看,没有瞧见自己名字的她终于大舒了一口气。
上一世和自己斗了一辈子的李梦瑶终于要如愿了吗?
姜宁就有些嘲讽地想。
她又细看了一遍名单,发现前世的宛妃和静嫔都不在名单上,明明几年前她还在江太后的寿宴上见过她们。反倒是名单中的葛七姑娘和丁五姑娘都是前世未曾入选的,就更别提那位来自舟山的闵姑娘了。
江太后的辞世竟会让格局变化这么大?
姜宁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正当她感慨这些事的时候,江流寻了过来,神神秘秘地道:“你能去趟外院吗?殿下他想见你!”
赵羿想见她?
“现在?”姜宁惊愕地问。
“对,殿下随我孤身来了侯府,而且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想私下和你见上一面。”江流便道。
姜宁却有些迟疑。
裴垣前脚刚把太子选妃的名单给她送了过来,赵羿后脚就来了,他不会也是因为这件事而来的吧?
想到上一次他拉着自己在福安堂外说的那些话,难不成这一次还想旧事重提?
一想到这,姜宁就不想去见他。
“我没有什么想和他说的,你还是劝殿下回去吧!”姜宁就轰赶着江流。
可江流却央求道:“你还是去见一见他吧!否则他要是闹腾起来,只怕阖府都得知道他是特意来找你的。”
听到这话的姜宁认了怂,跟着江流去了他在外院的住处。
侯府里规矩,男子十岁后就搬去外院住,只有成亲后,才可搬回内院。
原先江河、江潮都和江流一样住在外院,可因为成了亲,原本三个人同住的院子,如今成了江流一个人的。
姜宁跟着江流过去时,远远地就瞧见赵羿在屋里来回踱步,从他走路的姿势来看,显得十分的焦躁。
“殿下,宁姐儿来了。”江流隔着张门给赵羿报信,自己却不进屋。
听得声音的赵羿就从屋里探出头来,见院子里并没有旁人在,就把姜宁拉进了屋,并“啪”地关上了门。
毫无心里准备的姜宁差点就叫出了声。
她定了定心神,看向了有些狂躁的赵羿,就问:“殿下找我来做什么?”
可她的话音还没落,赵羿就扑了过来将她抱了个满怀。
姜宁当场就愣在了那,她正想着要不要将赵羿推开时,赵羿却伏在她的肩头哭了起来:“我想选你做太子妃,可父皇不管这事,母后则是一味地敷衍我。也不知道那长兴侯府使了什么手段,竟让我母妃选了李梦瑶做太子妃。”
“真不知道母后是怎么想的,这些年长兴侯府可没少为了赵翎针对我和母后,母后竟还选了长兴侯府的人!”
“而且那个李梦瑶有什么好?每次见到我,只知一味小心翼翼地奉承,说起话来更像是没有魂灵的应声虫。”
赵羿伏在姜宁的肩头絮絮不止,却听得姜宁暗暗挑眉。
上一世的赵羿可不是这么说的呀!那时候他都是夸李梦瑶善解人意,是他的解语花。
没想这一世只是换了身份,赵羿却将她嫌弃上了。
难不成赵羿上一世对自己的嫌弃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如果是这样,这一世的李梦瑶只怕是生不出赵羿的长子了。
姜宁在心里冷笑着,越发觉得伏在她肩头的赵羿有些恶心。可碍于赵羿的太子身份,只想快点将赵羿打发走的她就推开他劝道:“你别这样,姨母选了李梦瑶肯定是为了你好!你也说了,这些年长兴侯府的一直在和你作对,等你娶了李梦瑶,再诞下嫡长子,长兴侯定不会再为了二皇子与你作对……”
“呸!”赵羿大声啐道,“她还想生嫡长子?我定不叫她如愿!”
姜宁还想劝,不料赵羿却突然同她道:“我要去求父皇!求父皇给我们赐婚!”
也不待姜宁反应过来,他就冲出了屋去,让一直守在屋外放风的江流瞧得一脸懵。
待姜宁在屋里喊出“拦住他”的时候,赵羿早就跑得没了踪影。
“什么?”江流惊愕地问。
“快去拦住他!他说要去求皇上给我和他赐婚!”姜宁就同江流道。
江流哪敢迟疑,就赶紧追了出去。
姜宁更是一阵心慌。
她预感到自己惹上事了。
如果赵羿真的去求承运帝赐婚,承运帝会不会以为是自己撺掇的赵羿?甚至还有可能迁怒到永安侯府。
一想到这,姜宁就直奔了福安堂,一见到外祖母,便跪了下来:“外祖母,救我!”
太夫人被姜宁吓了一跳,她一边伸手拉姜宁,一边道:“好好的,说什么救不救的?”
姜宁赶紧将赵羿偷偷来找自己事情说了,并哭诉着:“他若真去求旨了,宁姐儿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太夫人的神色就变得凝重。
因为她知道姜宁并非在危言耸听,发生了这样事,世人只会怪女子狐媚,女子为了自证,往往只能以死明志。
姜宁是幼娘唯一的女儿,又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太夫人自然不愿意看到她发生意外。
于是她安抚着姜宁道:“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个地步,外祖母这就进宫去面圣,定会护你周全!”
说完就让人去备车。
太夫人突然要进宫面圣,自然就惊动了大夫人蒋氏,她特意赶来福安堂一探究竟。从姜宁那得知了事情的大概后,蒋氏就决定陪着太夫人一同进宫。
姜宁目送着外祖母和大舅母的马车出府后,整个人就变得十分的焦虑,可谓是坐卧不宁,尽管王嬷嬷一直在一旁劝慰她,却依旧不能缓解她丝毫。
她只盼着外祖母和大舅母早些回来,可没想直到过了宵禁的时辰,她们都没有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