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赏赐
夺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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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娇》
第195章 赏赐
封赏什么好呢?
赏爵位,裴垣立的又不是军功。
太祖皇帝当年曾立了个规矩,非军功不封爵。其后,也不是没人打破这个先例,比如先帝就曾因为一颗夜明珠赏了葛家一个东平伯的爵位,可这事到如今都还有人在非议。
承运帝自然不愿意为裴垣破例。
要不赏他个小官?
一想到裴垣刚才与自己应答时胸有成竹的样子,显然是心中有大沟壑的人。虽然他现在只有秀才功名,可胜在他年轻,保不齐将来也能和他老师姜闵中一样考个状元出来。
可如果赐了官,裴垣就没有办法再参加科举考试了,而只有秀才功名的他,将来当官的上限就会很低。
承运帝惜才,自然不愿做这种揠苗助长的事。
这样一来,就只能赏些钱财了。
但话又说回来,别看裴垣把这事说成了纯靠运气,但若不是他初生牛犊不怕虎,又有这份韬略和胆识,恐怕也没人会去做议和这件事。
仅仅只赏一些钱财,又显得自己对这件事不那么看重。
一时间,承运帝竟有些头疼了起来。
封赏的话已说出了口,君无戏言,万万没有收回的道理。
一旁的江伯卿像是瞧出了承运帝正在为难,他便笑道:“此子熟读兵书,又善谋略,臣有意将他收入麾下,想为他讨个世袭的百户之职。”
听到这话的承运帝大为惊讶。
封为百户?
百户虽是世袭,却是军籍,一旦入了军籍,莫说是裴垣了,连裴垣的子孙都别想再参加科举。
他顾虑的问题好似又绕了回去。
但好像又有了不一样的地方。
承运帝细细推敲着。
百户毕竟是世袭,哪怕后世子孙不肖,只要还有男丁,就能一直传下去。可考到的功名却无法传子,老子做到封疆大吏,可儿子连个举人都考不上的,在大燕朝并不鲜见。
虽然还有捐官这条路可走,到底落了下乘。
于是承运帝就同裴垣笑:“永安侯的这个提议深得朕意,朕就赐你一个可以世袭的百户!但朕还要赐你一粒后悔药,你什么时候后悔了,就什么时候用。”
敲定了这件事后,承运帝就让裴垣和江潮跪了安。
二人径直就出了宫。
离开宫门后不久,江潮拽住了裴垣小声地问:“刚在御前你为什么没有说实话?你知不知道,这是欺君!”
“我当然知道。”裴垣笑着打掉了江潮的手,看了眼百米之外的宫门,“我这么说,只不过是不想被皇上猜忌。”
“此话怎讲?”江潮虽练得一身好功夫,脑子里的弯弯绕绕却没有裴垣多,一时就不能理解裴垣所说的这句话。
“我担心皇上会物伤其类。”裴垣就叹了口气,一个翻身上马,“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细聊。”
江潮一听,也发现自己有些鲁莽了,于是他也上了马,跟着裴垣骑马出了城。
城外有块空地,是城中各府公子哥们平日里跑马遛马的地方,可因为天气寒冷,又覆了积雪,此时也就空****的没有人。
前世的裴垣,每每心中有了积郁之气时,就喜欢在这里策马奔驰,在跑上四五圈后,心情就会开朗几分。
因积着雪,裴垣不敢让马儿在这雪地里奔跑,也就双腿一夹,让马儿慢慢地往前走着。
江潮则默默地跟在他的身侧,没有多言。
在确定了这块空地上只有他们二人后,裴垣就同江潮道:“策动鞑靼大妃宫变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孟德全知,我没有告知皇上,担心的是皇上若知道我们三言两语就能挑动人心,会对我们心生忌惮。”
江潮就想到了刚才裴垣说的那句“物伤其类”。
“应该不会吧……”江潮下意识地说着,却发现自家的情况和那位鞑靼大妃的娘家惊人的相似,不由得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看向裴垣:“你以前也没去过鞑靼都城,也不认识那鞑靼的大臣,又是如何笃定他们会听你的挑……建议?”
那自然是因为上一世他们就干过这事,只不过是失败了。
上一世,哥蒙带兵南下后不久,鞑靼老皇帝却因为偶感风寒病倒了,只不过一开始并没有人将这一消息告知哥蒙。后来哥蒙埋伏射杀了江伯卿父子,在战场上更是节节胜利,却不料鞑靼老皇帝的病却是越来越严重。
那鞑靼大妃特木珠是继妃,如今正值壮年。以鞑靼的传统,老皇帝死后,她必须要改嫁给继任的新帝,而她的儿子则会被放逐到遥远的部族,此生都可能没有再见的机会。于是她趁着哥蒙在外打仗的机会,亲手捂死了尚在睡梦中的老皇帝,联合兄长里克意图扶持自己的儿子巴亥上位。
这件事却走漏了风声,哥蒙收到消息,不再留恋战场,而是直接带兵杀了回去。杀死了继母特木珠和弟弟巴亥,更是清理了那些拥立巴亥的人。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解了大燕朝的西北之危,不少茶馆里的说书人将这一段编进了故事,并津津乐道。
但这些,这一世的裴垣却不能说给江潮听。
他只得淡淡地道:“因为这是人性。”
鞑靼大妃上一世能捂死鞑靼的老皇帝,那么这一世也可以。他们能做出这样的事,绝对不是在一朝一夕间做下的决定。而裴垣所做的,不过是给特木珠和里克他们添了一把火,把他们心底的欲望之火给烧了起来。
更何况,这一世的哥蒙被擒了,帮他们扫除了夺权的最大障碍,就更能让特木珠放手一搏。
但这其中,起到最关键作用的却是孟德全。
因为这些年他一直同鞑靼人做着皮草的生意,即便是两国关系最差的时候,他也没断了和那边的联系。也正是他找来了人脉,让裴垣见到了特木珠的兄长里克,这才成了后面的事。
这里面的事,换了任何一位皇帝都应该无法泰然处之。
所以裴垣选择了避而不谈,将这一切都归结为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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