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缘由
夺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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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娇》
第120章 缘由
王秀儿的内心百转千回,看着眼前的山珍海味,都觉得食之无味。
同样觉得食之无味的还有姜宁。
上一世,身为皇后的她,参加过大大小小的宫宴,不计其数。
御膳房为求不出错,每次呈上来的菜品总是大同小异,无外乎将鸡鸭鱼肉这些食材煎炸煮炖。
看上去满满一桌子的菜,各个精雕细琢,可吃起来味道都差不多。
她只浅尝了几样就放了牙箸。
待到散了席,太夫人就想带着江家的众女眷告退。
江惠娘便以天气太热为由,留了太夫人和江太后在坤宁宫打牌。
自老侯爷去世后,太夫人进宫的次数就变得屈指可数,就更别提陪江太后打牌了。
既然江惠娘提了出来,太夫人自是盛情难却,只得留了下来。
因大夫人蒋氏不会打牌,便由二夫人葛氏陪着江太后、江惠娘和太夫人打牌。江妍自告奋勇地帮江太后看牌,姜宁就坐到了太夫人的身边,江媛被江惠娘叫了过去,王秀儿便只好跟着闵氏坐到了二夫人的身后。
后来有人来找江惠娘回事,江惠娘不得不起身。
就在她正想找人替手时,二夫人就趁机推荐了闵氏。
江惠娘就笑着让她替了手:“别有负担,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闵氏也不推辞,只是谦虚地说了句“请大家多包涵”,就坐了下来。
没想接下来的她不是给江太后点炮就是给太夫人喂牌,让一旁的二夫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你可别真把皇后娘娘的钱都输光了!”
“不至于,不至于!”连续赢了几把的江太后却很是高兴,“就这么点小钱,输不光!”
闵氏就有些歉意地笑了笑。
姜宁却知道她在扮猪吃老虎。
没有谁比她更清楚大表嫂闵氏的牌技了,上一世太皇太后就经常将闵氏招进宫陪她打牌,就连自己的牌技都是源自于大表嫂的指点。
果然在两三圈之后,一开始总是输牌的闵氏渐渐开始赢牌,在连输两三把后她又总能赢上一把。到最后算下来,她竟没输没赢,反倒是先前好像总在胡牌的二夫人成了输得最多的那个。
待她们这一行人出了宫,二夫人都没能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输得最多呢?
全程都盯着牌局的姜宁却知道,大表嫂虽输的次数多,可每次她输的钱少,但赢的那把差不多是一吃三,所以能抵消之前输掉的,而二舅母刚好相反,她输的时候炮点三家,赢的时候进账反倒少,如此一来,别看她赢的次数多,其实算下来还是输的。
一行人的马车回到永安侯府时已是黄昏。
太夫人下了马车,便让众人各自回各自的院子,几个小辈晚上也不用再过来请安了。
于是一行人就在二门处散了。
杜鹃特意在二门接了姜宁,给了姜宁一个略有所得的表情。
姜宁却示意她先别声张,待回去后再说。
在宫里待了一整日,姜宁只觉得浑身都汗涔涔的,重新沐浴更衣,喝上了一杯清茶后,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她将杜鹃叫了过来,问她都打听到了什么。
“厨房里的张婆子说,东平伯府可能遇着什么事了,这个月东平伯夫人来过两回,都是赶着饭点来的,二夫人临时让厨房加菜。”杜鹃就悄声道。
东平伯夫人来访算不得什么奇事,但每次都赶着饭点过来,就确实让人生疑。
没有人会赶着饭点出门做客,除非是一开始就与人约好的。
但从二舅母临时加菜来看,显然她们这姑嫂二人一开始并未约好,反倒像是东平伯夫人在外面四处奔波走动,到了饭点来蹭饭的。
也难怪张婆子会猜测东平伯府出了事。
可东平伯府能遇着什么事,值得二舅母跟着一起上蹿下跳的?
但今日二舅母在宫里的样子又一切正常,瞧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即便是她急吼吼要带进宫的大表嫂也是中规中矩的,除了打牌的时候小露了把脸,好像也没有特别的地方。
可让大表嫂在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跟前露脸,同东平伯府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算成事了,大表嫂也只会向着闵家,难不成还会向着葛家?
姜宁越想就越糊涂,只可惜上一世的她在这个时候根本不曾关心这些事,以至于她现在毫无头绪。
瞧着姜宁越皱越紧的眉头,杜鹃就在一旁笑:“就知道姑娘会犯嘀咕,所以后来我又去找了小六子。”
“听小六子说,今年海上的风浪比往年都要大,上个月沉了好些船,有消息说东平伯府的船也沉了,但东平伯府却不认。”
姜宁一听这话,瞬间就懂了。
自从本朝开了海禁,不少大商户或包船或租舱地出海做生意。
可这种生意,利润大,风险也大。
船若能平安地出去又平安地回来,那自然是黄金万两。
可若在海上遇上了风浪,那很可能就是血本无归。
虽说东平伯府做着内务府的生意,好似家大业大,可越是家大业大的做生意用的越不是自家的本钱。
他们往往借着自家在外的名声,欠着别人家的款子同人做生意。
因为这样的人家家底厚,做生意的也乐意被他们欠着,只要年尾的时候能将货款结算就成。
如果这种信任一旦破裂,那各家都会找上门来要债。
若他们碰巧又拿不出这笔款子,那后果就会是灾难性的。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先压住消息,然后找人借上一笔款子,先渡过眼下的难关。
从上回外祖母那冷淡的态度来看,那东平伯夫人多半来求过外祖母,然后被外祖母婉拒了。
而最后愿意出手帮他们的,可能正是闵家的人。
只是不知道闵家开出的条件是什么,但其中肯定有一条是帮大表嫂在京城更快更稳地立住脚,所以二舅母才会那么急不可耐地将大表嫂带进了宫。
上一世,大表嫂能顺利地在京城立住脚,多半也是这个原因。
但最让她觉得意外的是,杜鹃竟然会主动去找小六子探听消息,不愧是上一世成为了坤宁宫第一女官的人。
“今日的差事办得不错!赏你一个银锞子,自己去钱匣子里拿吧!”姜宁就笑着夸奖杜鹃。
得到姜宁认可的杜鹃很是高兴,正当她想转身离开时,却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今日我大哥来过了,他说姑娘要找的人就在三义井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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