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番外(二)
裴贺宁尚未来得及开口,边关战事再起。
沈时安不得已又要随大军出征,碧云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跟着他一道来边关。
整整三年的征战,将碧云历练的比他还像一个将军。
他们曾共同上阵杀敌,也曾为了对方不惜舍身相救。
好在,所有敌军皆已覆灭,他与碧云终是能为了自己而活了。
如今,瞧着床边身着喜服的碧云,沈时安心底不知有多激动,他终于娶到了自己找了数年,后又等了数年的姑娘。
不知是不是饮了太多酒的缘故,此刻的沈时安双眸微红,笑的憨傻:“边关简陋,待归京之后,我定补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碧云弯了弯眼眸,随即接过他手中的两只酒杯一饮而尽,在沈时安反应过来之前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襟,将人带的靠近了些。
唇瓣相触了一瞬,边关特有的烈酒顺势落入沈时安口中,方才在军中饮下的几坛烈酒,好似都不及碧云口中的更能醉人。
不多时,沈时安一把将人拥入怀中,发了狂的回吻回去。
从来都坚硬如将军的碧云,此刻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任由沈时安索求。
疼痛袭来之际,碧云还是没忍住咬上了沈时安的肩头。
好在她自幼习武,后又在边关历练了几年,这点疼对于她来说,根本不及刀剑所伤半分。
沈时安吻上了她的唇角,遂又移直耳畔,轻轻舔抵着她的耳廓,牙齿轻咬耳垂,带来阵阵酥麻。
碧云浑身颤栗不止,双手亦被沈时安紧紧扣住。
一夜帐暖,直到天边已然泛起了鱼肚白,沈时安才拥着碧云彻底歇下。
他们又在边关镇守了半年,才奉命回京述职。
如沈时安所言,为了实现自己当初的承诺,他以自己的赫赫战功请了一道赐婚圣旨。
后又用裴贺宁赏赐的上百箱珠宝,风风光光的迎娶了碧云一回。
碧云所得的赏赐,皆为她个人所有,就连嫁妆,都是沈时安命人备好的。
裴贺宁亲自带着一对儿女和已怀有身孕的沈南音归家祝贺。
他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样,时刻看守在沈南音身边,后又在这喜庆的日子里,为已年满十七的宝珠和陆知行赐了婚。
后来,裴贺宁伺候着沈南音入睡时,才告诉她。
上一世的陆知行便是娶了宝珠,且他们的孩子后来成为了大梁的新帝。
沈南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裴贺宁上一世寻回来的皇叔家的外孙,便是陆知行与宝珠的孩子。
原来,宝珠竟是皇室中人,难怪先帝会封宝珠为郡主。
沈南音在孩子满月之后,再次随裴贺宁便装去了趟广华寺。
见有人求签,她不免心生好奇,也去求了一支签。
可轮到她解签文时,那小师父却只是抬眸瞧了两人一眼,随即起身将他们带到了禅房:“师父早已等候多时了。”
“二位施主,请——”
沈南音与裴贺宁对视一眼,随即抬手推开禅房门,抬脚走了进去。
不等他们开口,正在打坐的老和尚便笑着说道:“二位终于来了。”
“方丈不是闭关了吗?”裴贺宁疑惑出声。
“先前两位来时,尚且不是贫僧与您二位相见的最好时机,故而……”方丈朝两人伸出了手,“签文呢?”
沈南音忙小步上前,将方才求到的签文放到他掌心。
“斗转星移,历经沧桑,施主终是走上了正路。”方丈眯起眸子盯着手中的签文瞧了半晌,才留下这么几句话:
“身为魂魄时的记忆恢复之际,便是施主步入正缘的最好时机,若不然,又会是一段孽缘。”
“这……”沈南音随口问道:“方丈如何得知?”
话音刚落,方丈便又阖上了双眸,笑说:“二位本就有几世的缘分。”
沈南音本想再问些什么,可手腕却被人捉住。
侧眸看去,裴贺宁朝她轻轻摇了下头,拉着她便要离开。
听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方丈再次沉声开口:“二位只需守着这来之不易的机缘,说不定来世亦然能相见。”
闻言,沈南音与裴贺宁对视一眼,齐齐向那方丈道谢。
回宫之后,裴贺宁又命人给广华寺捐了不少香火钱。
后来,沈南音又梦到了自己身为魂魄时所发生的事情,自此,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总算是彻底解开了。
她为魂魄时,对裴贺宁的怨早已消散,故而根本没有执念,更不会长久的缠着裴贺宁。
只要她送给裴贺宁的那个荷包一离身,她就会立即消散。
为此,裴贺宁一直将那个荷包贴身带着。
后来,裴贺宁思念她到几近疯狂,不顾朝臣的劝阻到处求仙问药。
花费了数年的时间才寻到了隐居山林多年的广华寺方丈,亦是得道高僧。
彼时的方丈告诉他,若想重回过去,只能靠自己去挣。
若不然,即便旁人再怎么有本事,也依旧难以介入他与沈南音之间的因果。
正因如此,他像是疯了一样,拼了命的为了大梁征战,朝中但凡有人欺压百姓,他都以雷霆手段镇压。
短短数年,他便将大梁治理的井井有条,先帝留下的些许祸害也都被他一一惩治了去。
临死前,他再次命人请来了高僧,求高僧将他们送回到两人结怨的那一刻。
高僧阖眸捻动着手中的佛珠,“施主当真要以自己毕生的政绩换你们重来一回?”
“若非方丈让我先定江山,还百姓一个海晏河清的大梁,想必我也坚持不到现在。”裴贺宁无力的靠在床边,幽暗的眸光直直落在对面之人身上。
高僧顿住动作,睁开苍老的眸子望向他:“若是重生后,她不记得你,甚至恨你呢?”
“只要能让她活回来,怎么样都好。”裴贺宁轻咳了几下,又继续道:“哪怕她恨我,都好。”
“我只要她活着……”
话音未落,裴贺宁便无力的阖上了眸子,手中的荷包也随之坠落在地。
高僧盯着他眼角滑落的泪珠看了许久,终是弯唇笑了笑,“既是如此,贫僧便舍半生修为,助施主回到从前。”
前世今生,他们都合该在一起的,只是前世有小人作祟,才叫两人阴阳相隔。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