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你亲手杀了沈家女我便信你!
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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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第299章 你亲手杀了沈家女我便信你!
可当他步履匆匆赶到沈南音的书房,看到正端坐在桌前的少女后,脑海中反复练习了好多遍的话语却再也问不出口了。
抬眸间,沈南音表情淡淡,只朝他轻轻颔首便又垂眸写着什么,“裴公子如今已不是我将军府的夫子了,不必似往常那般时常来我书房。”
她语气冷淡,好似根本不记得自己昨夜差点与裴贺宁纠缠到一起的事情。
两个婢女一脸疑惑,但也只是对视一眼便没再多言。
正当裴贺宁将要开口之际,原本守在他府中的墨随却匆匆赶来,有些焦急的道:“主子,属下有事禀报。”
闻言,裴贺宁迟钝了一瞬,留下一句“我晚些时候想同沈小姐商议一事”便转身跟着墨随离开了。
沈南音握笔的手微微一顿,纸上立即落了几滴墨渍。
出了院门,墨随才低声禀报:“主子,江姑娘她不让属下们将苏雨落关入暗牢。”
裴贺宁墨眸微闪,脚下步子随之加快了些:“先回府瞧瞧。”
虽多年不见,但短短月余的相处,他也能摸清江晚的性子,太过恩怨分明。
他担心仇恨会让江晚再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说不定还会被苏雨落蛊惑着恨上将军府。
一切尚未查清之前,他不想让江晚莫名的恨上将军府。
裴贺宁紧赶慢赶,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他回府时,江晚早已将苏雨落带回自己院子,不叫裴贺宁的手下靠近分毫。
就连他,江晚也多有防备。
“晚儿,过来。”裴贺宁朝江晚招了招手:“到兄长这来。”
见她不为所动,裴贺宁又放软了声音:“兄长应下你的事情断不会食言,晚儿切莫被有心之人利用了才好。”
江晚看了看对面的苏雨落,遂又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裴贺宁身上。
她想相信兄长,但更想为边关五城百姓和父母报仇。
若这个她唤了多年的兄长真的与仇人之女有所牵扯,那她也不必再与之相认。
总归她们也没有血亲关系,她报仇雪恨,而后离开京城,再不与裴贺宁有任何瓜葛便是。
即便皇上真的怪罪下来,她也能一人担下所有罪责,绝不连累兄长。
这般想着,江晚刚撑起几分的身子又坐了回去,她与裴贺宁遥遥相望,弯唇道:“兄长,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当过乞丐,曾被其他乞丐驱逐过,饿到不行的时候我也做过小偷。”
“我不过是偷了一个包子而已,他们便对我拳打脚踢。”她说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侧腰,“这里,曾经被踢断过两根肋骨。”
“如果父亲母亲尚在,我也应是有人疼爱的小女郎啊。”
“可为什么?”她说着,大颗的泪珠顺势滑落,声音也有些发颤:“我父亲母亲明明什么都没做过,却要这么对他们?”
“杀我父母之人能加官进爵,受世人敬仰,而我,作为一个受害者,却只能东躲西藏,还要为了复仇而忍气吞声。”
“像是阴沟里不可见光的老鼠一样,即便受了欺负,也只敢躲在暗处偷偷落泪。”
“我也合该是有人疼爱的啊!”她声嘶力竭,像是要将这么多年以来所受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随波逐流到江城她没哭,成为乞丐后因着抢一块馒头,被其他小乞丐按在角落里拳打脚踢时,她也没哭。
这么多年吃糠咽菜她没哭过,与兄长重逢之时她亦未哭,可如今得知始作俑者正是兄长追随了多年的将军后,她哭了。
她为自己的父亲母亲不值,更为那几城百姓不值。
明明幸存的有她和兄长,但所有的仇,只有她一人记住了而已。
裴贺宁面露心疼,若他当年能提前回去,便不会叫这个曾追在他屁股后边多年的妹妹受那么多苦。
他定会将人拢在自己羽翼下,让江晚亦如其他小女郎那般,无忧无虑的生活。
可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如果,他如今能做的便是竭尽全力对江晚好。
下一瞬,他眸光忽然扫过坐上的苏雨落,眼底唯有丝丝杀意。
不等他开口,江晚便起身挡住了苏雨落,与他对峙着,“兄长是不是对那沈家女动心了?所以才迟迟不愿告知我真相?”
“此事有待商榷。”裴贺宁面露不悦,可声音却极其轻柔:“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万事都需讲究证据,不可听她一人之言。”
“证据,什么证据?!你跟着沈长峰行军打仗多年,若想彻查的话,早就能将他查清了!”江晚近乎崩溃,连双手都在轻轻颤抖着:
“我瞧着兄长如今一飞冲天,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能护我周全的哥哥了,你是不是早已忘了父亲母亲是如何对你的了?”
闻言,裴贺宁眉心拧的更紧了些,纵使怨毒了苏雨落,但他此刻也只能强压下心底的愠怒,对江晚道:“没有的事情。”
“父亲母亲待我极好,我自是不会忘了他们的恩情,但当年之事似有隐情,总不能只凭这女子一人之言便轻易下定论吧?”
“待我彻查清楚之后,必定会给那几城百姓一个交代!”
裴贺宁说着,缓步朝江晚靠近,可他刚想伸手将人钳制住,江晚便猛地抬手,将一支金簪抵在了颈间,顷刻,她脖颈处便有鲜血落下。
裴贺宁眸色微沉,连声音都带着少许难以抑制的怒意,“江晚!莫要胡闹!兄长何时骗过你了?!”
“那你亲手杀了沈家女我便信你!”江晚眸中再也没有对他的依赖,唯剩无尽的仇恨。
好似她这么辛苦的活着,只是为了复仇而已。
眼瞧着江晚手中的金簪越刺越深,裴贺宁阴沉的眸中终是浮现了一丝心疼,他紧抿着唇瓣,不发一语。
江晚与裴贺宁对峙着,丝毫不曾瞧见自己挡在身后的少女眸中刚刚闪过的讥讽,转瞬即逝。
“若兄长不忍心,那便让我来,待我手刃仇人之后,必定会亲自请罪,断不会叫兄长为难分毫。”江晚痛苦的闭了闭眼,继续道:
“若是兄长还念着父亲母亲的一丝恩情,便让我手刃仇人吧,若不然我再无颜活在世上了!”
她说着将手中金簪高高扬起,作势便要刺入颈间。
千钧一发之际,裴贺宁立即出手捏住了她的细腕,随即稍稍用力,金簪瞬间落地,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裴贺宁将人紧紧箍在原处,随口吩咐道:“墨随,将苏雨落带下去关起来,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可探望。”
闻言,身前的江晚用力挣扎了起来,“你说过要为父亲母亲报仇的!兄长!”
“你现在是想将所有知晓真相的人全都灭口吗?”江晚声嘶力竭的叫嚷着:“我……”
话音未落,裴贺宁便在她肩上轻点两下,在江晚软下的瞬间,他将人稳稳接住,扭头对即将被带走的苏雨落道:
“本以为苏小姐真的只是如自己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单纯,如今看来,苏小姐当真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若你安分守己些,待我查清真相后自然会放你一条生路,但你如果还试图动什么歪脑筋,妄想离间我身边的人,那你的舌头,便不必留了!”
说罢,裴贺宁抱着江晚径直越过几人进了里间,待府医为她将伤包扎好后裴贺宁才解了穴。
江晚缓缓睁开双眸,只几息,又落下泪来,她道:“我只不过是想报仇而已,兄长为何那么护着沈家?”
“既然是想复仇,那便不要伤害自己。”裴贺宁眸色阴沉,眼底皆是对江晚方才所作所为的不满:“别用自己的安危去威胁任何人。”
裴贺宁接过帕子,为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我从未忘记复仇,晚儿你信一信兄长,好吗?”
“如今我已是皇家之人,若彻查清楚之后,此事真是沈长峰所为的话,我必定会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但话又说回来,如今的我也只不过是皇子,只要那人一反悔,这天下也未必是我的,复仇之路更会遥遥无期。”
“我知你过的苦,但我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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