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出村
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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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第284章 出村
殿中一片寂静,桂嬷嬷跟了贤妃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冷眼瞧着自己,不免有些心虚。
不知过了多久,贤妃才悠悠开口:“自我记事以来便是你在侧伺候,说说吧,本宫长的像谁?”
桂嬷嬷眼神躲闪,最后低头跪在的床边,恭敬的回道:“娘娘还需放宽心些,先将身子养好才是最要紧的。”
“说!”贤妃丝毫不吃她这一套,声音也随之阴沉了几分。
总归是当了十数年贤妃的女子,即便受了帝王冷落,周身也依旧散发着迫人的气势,几乎要将桂嬷嬷压的不敢喘息。
见桂嬷嬷始终沉默不语,贤妃忽然冷笑出声,语气里透着无尽的悲凉:“你一直都是父亲的人,对吗?”
“说说吧,瞒了本宫那么多年了,也合该让本宫知道了吧?”
“娘娘……”桂嬷嬷双手用力攥着衣角,踌躇了许久,才吞吞吐吐的说道:“娘娘您……与皇上故去的发妻有几分相似。”
闻言,贤妃心底紧绷的那根线终于断了,她蓦地倒了下去,愣愣的望着上方的帐幔。
难怪……
从前皇上看她的时候总有些心不在焉,即便满眼皆是爱意,都好像是在透过她在看别的东西一样。
如今看来,一切皆有据可循,只是她从未联想到自己会平白无故给旁人当了十余年的替身。
皇上他……当着好狠的心呐!
贤妃紧紧扣住桂嬷嬷的手臂,红着眸子继续开口问道:“你一开始就知道了,对吗?”
“在父亲做下决定送我入宫之时,你便知道了?或许更早。”
“为何?你明明是我的人,为何从来都不曾对我透露过一句?”
“这么多年,本宫一直真心待你,可你却一心只为苏家……”
“但凡你同本宫说一句,本宫也不会陷得这么深,像个傻子一样,任由旁人耍弄!”
她字字泣血,似要将这么多年以来的委屈全都说出来。
桂嬷嬷握住她的手,老泪纵横:“奴婢,奴婢曾劝过娘娘的啊,皇家之人最是薄情,可娘娘您那时与皇上情意正浓,根本听不进去一句。”
“并且那个时候您已怀了二皇子殿下,若奴婢将这桩密辛说了出来,只会对胎儿不利。”
“后来,奴婢瞧着二皇子出生之后,皇上对您的情谊不似作假,故而……”
桂嬷嬷适时的住了口,但贤妃却知晓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若在宣儿出生之时她便能狠下心在皇上的吃食中动手脚,也断不会落得如今这般下场,终究是她心软了!
受梁文帝宠爱十数年的贤妃,一朝被禁足在了长春宫,连带着在大梁各处盘根错节的多年的苏家,也都被下了大牢。
一时间,朝中众臣人心惶惶,生怕一个不注意便会惹得高座上那人动怒。
整个京城都好像被乌云笼罩了一样,有些死气沉沉。
丞相府中。
夏清婉自得知裴文宣日后很可能不会成为太子后,便成日将自己关在屋中,谁都不见,谁也不理,就连书院都已经多日不曾踏足过了。
只有夏丞相依旧一脸平静,按时上朝下朝,好似这些事情不曾打搅过他一般。
无人知道,他其实还在观察。
毕竟梁文帝如今只有裴文宣一个皇子,即便他再怎么动怒,也断不会将其直接砍杀了去。
远在千里之外的何家村附近,已有大批的暗卫出现。
但他们一直没能成功寻到入口,加之梁文帝又特地叮嘱过不可强闯,故而所有人也都只能在附近徘徊。
唯有墨竹几人去了离何家村最近的镇子上搜寻。
将养了这么些时日,裴贺宁的伤终是好了许多,还时不时能陪着张老头去给村民诊脉。
瞧着前方那身如劲松的少年,张老头不禁抚着胡须笑了笑:还算是个知恩图报的,倒也不枉他将其救回。
几圈下来,几乎整个何家村都认识了裴贺宁。
也有不少村民如他在北境见过的百姓一样,只能用存储一些麦麸做成吃食以填饱肚子。
看着村民硬塞进自己怀中的两个烤红薯,裴贺宁心中五味杂陈,提着药箱的手也不禁收了几分力道。
回到家后,他将两个烤红薯放到了宝珠和李婶面前。
见两人面露疑惑,他才又开口解释:“方才同张大夫去为村民治病,村民给的。”
闻言,李婶微微点了下头,眸光扫过那道高高的院墙,随即将其中一个放到了沈南音手中:“吃吧。”
“咱何家村条件不好,倒是苦了姑娘了,才几日而已,竟瘦成了这副模样,若是叫家中亲人知晓了不得心疼死。”
不等宝珠开口,李婶便又将另一个放进了她掌心,“你也吃。”
宝珠挽上她的臂弯,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肩头。
几日的相处,李婶也已将沈南音看做了宝珠的姐姐一样,对她再不似初见那般冷漠。
每每得了什么好东西,也都会记着沈南音。
对此,沈南音心中只觉愧疚,捧着的红薯也好像是会烫手一般,她扬起脸,将红薯递向裴贺宁:“劳烦兄长掰开,大家都尝尝。”
她在何家村待了这么久,自然知晓红薯也是不可多得的吃食,如今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个,她无论如何都不忍心独自享用。
裴贺宁先是一愣,随即伸手接过了红薯。
片刻后,沈南音捧着手中的那一块红薯,弯唇笑道:“真甜呐……”
闻言,裴贺宁微不可查的勾了下唇角,原本冷然的面色也缓和了几分。
李婶瞧着屋中这养眼的两人,心情都好了许多。
裴贺宁的身子渐渐好转,他偶尔会被村民叫去帮忙,而后得些肉食拿回来给张老头他们打打牙祭。
时间一长,他与村中的百姓也都熟络了起来。
这日,他终于找到了机会,带着沈南音随张老头和宝珠一道坐着牛车进了城。
刚出村子没多久,眼前便只有一层厚重的迷雾,一丈之外根本不能视物。
裴贺宁拧眉盯着前方,时不时的出声询问:“这里常年都有雾气么?”
“对。”赶车的男子道:“咱何家村就是靠这些瘴气才能这么久都不受山匪伤害嘞。”
虽早已从张老头和宝珠口中听过些许关于何家村的事情,可何家村外有瘴气弥漫,裴贺宁倒是第一次听说,更是第一次见。
不等他再开口询问,男子又继续道:“若非咱本村人,根本就找不到出口,外人也进不来。”
“若强行闯入瘴气,时间一久,便会觉身子不适,说不定还会中毒,最后再也离不开此处。”
裴贺宁从前游历之时,也曾在比何家村还要穷困的村子里歇过脚,那里偶尔都会有卖货郎出现。
可他在何家村待了那么多日,却从未见过外人。
听了男人这话,他才恍然大悟,原是外人根本就无法靠近此处。
不知是不是害怕,沈南音悄悄的朝裴贺宁靠近了几分,双手也不自觉的捏住了他的衣袖。
裴贺宁见状,只是状似不经意的将手垂于身侧,旋即轻轻握上了她冰冷的手,似是在无声的安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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