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怎么?又后悔了?
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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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第279章 怎么?又后悔了?
不等她回过神来,刚要收回的手便被一只大掌握住,继而虚拢在掌心,指腹缓缓划过她的手背,带起一丝酥麻之感。
沈南音心底恶寒,只觉像是有阴冷的毒蛇在手背爬行一般,忙不迭抽回自己的手,不悦的低声斥道:“若没有旁的事情,还请裴公子出去,我想歇下了。”
仅片刻的工夫,沈南音后背便渗出了丝丝冷汗,面色也随之苍白了几分。
裴贺宁看向已然空了的掌心,眼底闪过一丝受伤,转瞬即逝。
这一回,他并未过多停留,只为沈南音掖了掖被子,便起身欲走。
刚一转身,他的衣角又被人捏住。
紧接着,沈南音撑坐起了身子,在他疑惑的眼神中,将那枚双鱼玉佩捧到他跟前,“还你。”
裴贺宁原本温和的面上逐渐冷了下去,他眸光扫过那枚玉佩,最后落在沈南音消瘦的面颊上,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道:“你不想要?”
见沈南音轻轻摇头,他又问:“即便此物能保你一命,你也不要?”
他深知宫里那位的脾性,才在离京之前将这枚母亲曾经佩戴过的双鱼玉佩给沈南音护身。
为的便是以防那位趁他不在京城之时,贸然召见沈南音,谁成想,沈南音竟偷偷溜出了京城。
如今宫里那位已然知晓沈南音离京,只怕等归京之后少不了会召见她,若那位还记得母亲的一丝丝好,在看到此物后也断不会为难沈南音。
并且,那位也应当知晓,自己将最为重视的东西赠与沈南音,其中所含的深意究竟是什么。
若他不顾自己的意愿为难沈南音,那自己手中其他与苏家有关的证据便会拓印成册,在民间流传开来。
到时候不说苏家和贤妃母子,只怕连他兢兢业业维护了这么多年的声誉都将成为灰烬。
裴贺宁盯着她手心的玉佩看了许久,又扯了扯唇角,道:“沈南音,你可知你离京之事已经传到那位耳中了。”
闻言,沈南音面上一僵,她捧着玉佩的手都止不住的轻颤了一瞬。
不等她开口,裴贺宁便又道:“若你真想死的话,那我也不强求。”
说罢,他便伸手要去拿玉佩,指尖刚触及到沈南音的掌心,沈南音便立即收回了手,将那枚玉佩紧紧攥进掌心。
裴贺宁见状,阴沉的面上终是缓和了几分,他微不可查的勾唇笑了笑:“怎么?又后悔了?”
沈南音紧抿着唇瓣,握着玉佩的手用力到泛白:“我惜命的紧。”
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裴贺宁面上笑意更甚,他悬在空中的手卷了卷,再次附上了沈南音的肩头,试图将人扶躺回床间。
“这东西真能救我的命?”他刚掖好被角,沈南音便询问出声。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裴贺宁笑了笑,“我以为你能查到我的身世,应是对我极为了解才对。”
了解?
沈南音可不敢自诩了解眼前之人,上一世她与裴贺宁同床共枕的那么多年,都不曾真的看清过裴贺宁分毫。
今生也只不过认识而已,都不曾像上一世那般亲密过,又怎敢自称了解他呢?
再者,裴贺宁的心思那么沉,叫人难以窥探,她与之相比,完全就是狸奴对上豺狼,根本就不在一个层级。
思绪回**间,裴贺宁大掌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还不等她出声怒斥,裴贺宁便已经起身出了屋子。
房门被人阖上之际,沈南音终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她紧紧攥着手中的玉佩,思绪再次飘远。
看来,梁文帝还真是盯上了将军府,即便有了裴贺宁为她打掩护,也依旧瞒不住梁文帝。
就是不知,此次归京之后,梁文帝会如何惩处她,又会如何对待父兄……
思及此,沈南音攥着玉佩的手又收紧了几分,直至掌心传来隐隐的痛意,她才又恢复些许理智。
她在床间翻来覆去许久都没有丝毫睡意,耳边再次萦绕着裴贺宁方才所说的话。
苏家这般目无尊法,最终被流放出京,那苏雨落又是如何与裴贺宁联系上的?
为何她能绝境逢生,在梁文帝亲自下旨之后,都还能逃过一劫?
这其中是否有裴贺宁的手笔?
可时至今日,裴贺宁与苏雨落除却先前在玉缘斋见过之后,基本上就再没什么交集了。
再者,依照裴贺宁如今对苏家的态度,明显是恨不能将其挫骨扬灰的,怎么就会容忍苏雨落成为他后宫的妃嫔呢?
他们之间的纠葛,当真是因为相爱吗?还是说有旁的交易?其中是否会牵涉到将军府?
毕竟,贤妃母子往军中安插死士,便已经存了想害父兄的意思。
苏雨落是否知晓,她在这当中又是充当什么样的角色?
太多的疑点,叫沈南音想要去拨开迷雾,可所有的事情全都绕到了一起之后,她又毫无头绪。
她想的太过投入,以至于宝珠何时进的屋子都丝毫没有察觉到。
直到宝珠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才猛地回过神来,“宝珠?”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本想着等你醒了再过来的。”宝珠笑了笑,扶着她坐起身子。
片刻后,她附在眼上的纱布被人拆下,擦拭过后,宝珠又检查了一番她的眼睛,才又将新的草药敷上。
沈南音轻声询问:“现在何时了?”
“酉时三刻。”宝珠一边为她包好眼睛,一边说道:“我瞧着姐姐这眼睛,估摸这再敷上个几日的药便可断了,到时候只需按时用着内服的汤药便可。”
“多谢。”沈南音抿了抿唇,又继续道:“今日之事对不住了,我兄长他……”
话音未落,宝珠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说:“我知道的,是我误会了,方才裴公子已经去同张老头和李婶解释过了,我也在场的。”
“我在何家村生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最多的也只不过是猎户所持的弓箭和大刀,像裴公子手中那柄锋利无比的长剑,我还是第一次见。”
她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像是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赧,“故而才会觉得惊骇。”
闻言,沈南音先是一愣,随即弯了弯唇,道:“兄长自幼习武,难免周身会带着少许冷意,若他吓到了宝珠,我在此代他同你说一句抱歉。”
“待我们伤好之后必不会多做停留,再给你们招惹麻烦。”沈南音反握住宝珠的手,诚恳道。
“不麻烦,不麻烦。”宝珠连连摆手道:“何家村极少有外人进来,我与阿爷意外救下你们也算是缘分。”
她默了默,又道:“李婶脾性是大了些,但她心很好,她一个妇人,又带着我这么个拖油瓶,若非表现的强势些,恐怕根本讨不了生活。”
“那李婶前些时候怎么不在?”沈南音疑惑出声:“她是出远门了吗?”
宝珠轻轻‘嗯’了一声,道:“她去几百里之外的地方托人将几件厚实的衣裳送去给在军中当值的爹爹。”
“路程本就远,加之又是大雪天,即便坐了牛车,也须得好几日才能赶回来的。”
“若非今日停雪,恐怕她都还到不了家呢。”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宝珠忽然长叹一声,“李婶与阿爷,对我来说,比爹爹还亲近许多,所以早间她才会那般着急。”
“姐姐也千万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她没有坏心的。”
沈南音轻轻点头,“我知道,李婶也只是担心你而已。”
她自幼便没见过母亲,长这么大接触最多的也就是曲姨娘。
她也曾幻想着曲姨娘会将自己当作亲生女儿来看,故而一次次对沈玉容退让,可……结果尽不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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