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兄长的意思是……
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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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第255章 兄长的意思是……
近几日,沈南音一直没能休息好,实在困倦的不行之时才会歇下,可不过小半个时辰便又醒来。
时间一长,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起来,连陪在一旁的李棉见她这般都不免有些焦心。
房门忽然被人叩响,沈南音垂眸轻柔着额角,沉声道:“进来。”
看到房门处一身风雪的沈时安后,李棉怔愣了愣,只几息她便立即回过神来,忙不迭握住沈南音的肩头,轻轻摇晃了一下。
抬眸的一刹,兄妹两人四目相对,沈南音先是一愣,反应了片刻,才忙起身迎了上去,“兄长。”
她声音里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激动,绕着沈时安转了一圈,才又出声问道:“这几日你没受伤吧?父亲呢?他可还好?”
“战事如何?咱们赢了吗?”
这一股脑抛出的问题几乎要将沈时安砸晕,可不等他开口,沈南音便将人拉到桌前落座,倒了盏热茶推到沈时安手边,眸中渐渐浮现一丝湿意。
从前她在京城时,偶尔会收到沈时安的信,但信中对战事一直都只是一两句话带过而已。
如今身在北境,才切实的感受到了战争的可怕,她只不过是在屋中等了几日而已,便已觉像是过了数年。
李棉视线在兄妹二人身上流转一瞬,随即识趣的告辞离开了。
沈时安看着手边飘起冉冉白烟的热茶,弯唇笑了笑,“我与父亲征战沙场多年,哪能这么容易受伤?”
“倒是那些该死的蛮子,竟妄想声东击西,将我和父亲引走,继而入城抢粮。”
“如今除了活捉的一个达瓦部首领外,其余的几乎全都被我军杀了。”
“前几日我与父亲直接率兵杀到了达瓦部的根据地,若非父亲阻止,那看守的数百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神采奕奕,同沈南音说着自己的英勇事迹,“如今,只待开春之后,一鼓作气将这些没有人性的东西全都收拾了去。”
听他这般言语,沈南音那颗悬着的心终是落到了实处,她朝沈时安竖起了大拇指,夸奖道:“兄长真厉害。”
话锋一转,她又问道:“可既然都攻到了达瓦部的根据地,为何还要将人放走?”
“自然是挑起他们的内部矛盾,我们在后边坐收渔翁之利。”说到此处,沈时安面上笑意更甚:
“那该死的完颜雄,既然想调虎离山,那我们便将计就计,叫他们悔不当初。”
见沈南音面露好奇,他又清了清嗓子,将前几日他们商议出来的法子大致讲述了一番。
“这个裴贺宁,他为何不自己追着达瓦部去打,竟让你与父亲去冒险!”沈南音有些愤愤的说道。
闻言,沈时安面上笑意更甚,看她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宠溺:
“这都是我们商议多日得出的结果,没有他守着城门,只怕杨副将也未必能抵挡达瓦部的那些士兵。”
“毕竟达瓦部最是善骑射,他们没有吃的东西时,都是策马来北境抢,一旦得手就撤,丝毫不给士兵准备的机会。”
“若非后来修建的城墙,只怕如今的北境百姓都还不得安宁呢。”
沈南音虽不喜裴贺宁,可沈时安此言她却也知晓。
父兄在北境,乃至整个大梁都赫赫有名,是守护大梁安宁的大将,若他二人不被人引走,只怕那部落首领也未必敢贸然带兵现身,直接入城抢。
时间一旦拖长,那他们的计划被发现的风险就越大,最好的法子就是快刀斩乱麻,在完颜雄反应过来之前,给其致命一击。
沈时安沉默了几息,才又抬眸望向她,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淡了下去,他修长的指节微微转动着茶盏,闷闷开口道:“只怕这两日,你便要离开了。”
“父亲不是说待我身子好些之后再离开么?为何这么着急?”沈南音面色凝重,蹙眉问道。
话音刚落,她便立即反应过来,又试探着问道:“是蛮子还有后手么?”
“有没有后手我暂时不知,但打仗是无可避免的。”沈时安勾了下唇角,声音平淡:
“毕竟达瓦部乃最大的部落,单单活捉了完颜雄恐怕对他们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即便其他部落想反,恐怕也还需些时间,待其他人将此事传回到各自的部落方可奏效。”
“所以,我先来知会你一声,让你提前做好准备,待裴贺宁审完那完颜雄之后立即动身回京。”
裴贺宁审问达瓦部首领?
她眸光逐渐沉了下去,既是抓到了俘虏,不也应该由父亲审问么,怎会交由裴贺宁去审……
似是看出了她心中疑惑,沈时安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头,轻叹道:“妹妹可还记得秋猎时你受伤一事?”
“当时是说蛮子潜入猎场动的手脚。”沈南音拧眉望向他,实话回道:“且还是二皇子着手彻查的。”
沈时安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来:“猎场中布置的那些捕兽夹确实有蛮子的手笔,但也未必没有旁人协助。”
“毕竟猎场重地,狩猎之前唯有少数宫中官员能入内检查,周遭亦会有重兵把守,即便有人想要潜入,也绝非易事。”
见沈南音面色阴沉,他又冷哼出声:“那时,此处恰好只有杨副将镇守,且期间曾遭受蛮子数次骚扰。”
“不过战事并未扩大,杨副将一人也能应付,故而只秘密给宫中递了消息,却从未求援。”
“皇上对此也密而不提,朝中并没有几人知晓。”
“此次恰好活捉了一人,咱们当然要审问一番了。”沈时安面上难得露出一抹阴鸷的笑来,声音也是沈南音从未听过的冷然:
“也不知京中是否有人与之联系,才会叫完颜雄知晓大梁将军捧在手心的女儿在猎场受了伤。”
“让其挑准此刻攻打北境,届时父亲即便再怎么心急,也断然不能立即赶到。”
话音落下,屋中有一瞬的安静。
“兄长的意思是……”沈南音用力捏着茶盏,压低声音问道:“京中有人与蛮子勾结,且那人的身份还不低?”
听说当时在猎场动手的蛮子被捉之时就已服毒自尽,应是没有机会给北境传信,能知晓她身份的唯有参与秋猎的一众官员及其家眷,那些人没有一个身份简单的。
见对面之人轻轻点头,沈南音倏地沉了眸光,看着沈时安手中的茶盏愣愣出神。
可……
与蛮子勾结之人会是谁?其目的又是什么呢?
难不成是……
只一瞬,她便又打消了心中想法。
于贤妃母子而言,宫中唯有二皇子一位皇子,她们只需等着梁文帝驾崩便可让一众朝臣拥护二皇子登基,完全没有必要将自己置于险境去勾结敌军。
其他朝臣更没有必要冒着会被株连九族的风险,去做这些事情。
可转念一想,若是利益足够大,当事成之后,此举所带来的利益能弥补其风险的话,未必不会有人冒险。
她极力搜寻着上一世关于朝中官员及其家眷的记忆,可浮现的唯有与各世家夫人聚会的场景。
她虽大大小小参加过不少宴席,见到的朝中官员却少之又少,皆是妇人之间的家长里短。
即便有利益挂钩,也都只是同各家夫人联系。
时间太过久远,加之她后来又被关入冷宫多年,即便见过面的,如今再想起来,都不一定能将人对号入座。
不说朝中官员,就连陆家人,她好似都不曾见过几回,甚至连陆知行的夫人她都不知是谁。
沈南音紧拧着眉心,面露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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