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沈小姐真是好本事
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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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第250章 沈小姐真是好本事
就是不知裴贺宁是否还有别的命令在身,她此次回京能否顺利将裴贺宁一道带走。
若裴贺宁留在北境,那她无论如何都要留在此处,以防裴贺宁对父兄动手。
下一瞬,她脑中忽然浮现方才沈长峰的未尽之言,既然父亲已经知晓裴贺宁是那五城中唯一的幸存者。
那他是否也知裴贺宁实则为皇室中人,故而才会对其关心备至,对裴贺宁的好几乎快超过兄长了。
若是如此,那父亲是否也知晓裴贺宁已经正在查当年之事,且已经查到了将军府头上?
将这么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人放在自己身边那么久,父亲就不怕整个将军府都会被其一锅端了吗?
还是说,此刻的父亲也像先前的她那样,在肆意讨好?
可……
依照她这么久以来的观察,父亲虽对裴贺宁有所不同,却丝毫没有讨好的意味。
正当她苦思冥想之际,李棉轻叩了几下房门,便推门而入,将一碟吃食放在桌上后又朝坐上之人微微福了福身才站定在一旁,倒真真像是她的婢女一样。
她看了眼桌上的吃食,遂又望向身旁的李棉,随即伸手将人拉坐到自己对面:“你不是婢女,这些事情不必去做。”
李棉闻言,忙摆摆手,拉过她的手,在她掌心一笔一划的写着:将军给了奴家酬金的,比奴家在别的地方做工要高上许多。
似是想到了什么,沈南音忽然开口问道:“你可成家了?”
印象中,李棉比她大了几岁,若是成了家还时常来自己这处的话,只怕也顾不上家中事务的。
且她一直是女子装扮,总往军营跑对她的名声恐怕也不太好,更有可能会惹得夫君不喜。
迎上她询问的目光,李棉眼底的光亮渐渐暗淡了下去,面上逐渐浮现一丝难堪,落在她掌心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不多时,她便垂了眼眸,不敢再看对面之人。
李棉好似陷入了什么悲伤的回忆一般,整个人都颓败了下去,周身都散发着一股落寞的气息。
她原本一直扬着的唇角也慢慢落了下去,明媚的面上转而浮现一丝伤怀。
沈南音见状,有些不知所措的抿了抿唇,本想张口说些什么,可在看到李棉落寞的表情后,终是又将话咽了回去。
屋中气氛变得压抑,沈南音心中懊悔不已,她若知晓自己方才的一句无心之言会害得李棉忧伤至此,定不会谈及。
不知过了多久,李棉才吸了吸鼻子,抬袖将眼角的湿意抹去,继续写到:奴家前些年成亲了的,只不过因为不曾生下一儿半女,被休了。
她手指微微一卷,再次落在沈南音掌心:父母前几年也已亡故,如今,只奴家孤身一人。
最后几个字像是带着灼热的温度一般,烫的沈南音手心发疼,心脏也好似被一只大掌捏住,有些闷疼。
她怔愣了许久,才轻轻动了下指尖,随即握住了李棉的手指,好像这样便能安慰到李棉一样。
若将军府无事,她大可将李棉带回京城,寻些事给李棉做,也好让她养活自己。
亦或者直接让李棉入府同她做个伴也未尝不可。
只可惜,眼下的将军府危机四伏,梁文帝、裴贺宁、还有贤妃母子,都像豺狼一样,时刻盯着将军府。
即便她真的将李棉带回京城,也未必能将其护好。
若有朝一日将军府没落后,李棉会再一次成为孤家寡人,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又该如何讨生活?
她深知分别的痛苦,与其给人希望又让其坠入深渊,还不如从未曾向李棉伸出过援手。
沈南音垂了眼眸,掩下眸中的酸涩,弯唇道:“无妨的,日后好好生活,只要活着,总会有出路的。”
闻言,李棉弯唇笑了笑,随即附和着点头。
许是幼时相识的原因,她对李棉有一种莫名的亲近,与李棉相处起来也极为轻松。
不过片刻,两人又将话题转移到了旁的地方。
沈长峰父子这一离开,便再没返回。
等到天黑都不见有人来报,沈南音终是放弃了,送李棉出门后,她转身坐在桌前愣愣出神。
她从怀中拿出那枚从京城带来的双鱼玉佩,指尖在上轻轻拂过,材质确实比她扔进池中的那枚不知好上多少倍。
她倏地攥紧了玉佩,仰头长叹一声,眸光逐渐阴沉了下去。
微黄的烛光将她的身影拉长在窗上,裴贺宁路过之时脚步微微顿了一瞬。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寒风裹挟着片片雪花卷进屋中,冻得桌前之人瑟缩了一瞬。
沈南音有些不悦的看向房门处,只一眼,她便愣住了。
两人对视几息,便见一身玄色劲装的裴贺宁缓步朝自己走来,唇角还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浅笑。
待走近些,裴贺宁才轻声开口:“沈小姐真是好本事,竟独自来了北境。”
“你来做什么?”沈南音不理会他话中的嘲讽,握紧了手心的双鱼玉佩,没好气的说道:“夜深了,裴公子还是早些回屋歇着的好。”
“从前在京城时,你无礼便罢了,那是父兄不在府中。”
“如今到了军营,这可是我父兄的底盘,只要我一呼救,他们随时都能将你打出去。”
“是吗?”裴贺宁一脸含笑的落坐在对面,深如幽潭的眸光紧紧盯着她,像是要将她吸入在其中一般:“既然这么不待见在下,那为何还想让在下护送你回京?”
“就不怕在下途中对你动手么?”他声音渐渐变冷,听得人头皮发麻。
怕!
她如何不怕?!
可相比于自己的安危,她更怕裴贺宁会对父兄动手。
“我孤身一人自然需要你这般身手矫健之人护送了。”沈南音强按下心底的愠怒,勾了勾唇角,眼底却不带丝毫笑意:“难不成,裴公子是想留在这苦寒之地吗?”
“如今北境并无大的战事,根本用不到裴公子这般的将才。”
“还是说……”她忽然压低的声音,意有所指的问道:“裴公子还有旁的什么要事去做,非留在此处不可?”
话音刚落,屋中瞬间陷入了寂静,唯有呼啸的寒风拍打在窗上,发出阵阵声响。
两人对视良久都不曾收回视线,倒像是在无声的斗争一般。
“呵……”裴贺宁轻嗤一声,随即从椅中站起,倾身靠近:“沈小姐以为呢?”
他笑容阴鸷,只几息便又沉下脸去,眸中逐渐浮现一丝冷意,直叫人不敢与之对视。
沈南音心下一惊,捏着玉佩的手也随之收紧了几分,她毫不避讳的迎上了少年的视线,冷声道:“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全力奉陪。”
“可我父兄,你断不可动他们分毫!”
裴贺宁继续凑近,只需稍稍再往前几分,便又能触碰到他连日来梦中总出现的两片柔软。
沈南音往后仰去,极力与他拉开些距离,可他那抹极为熟悉的冷冽香却卷进了鼻间,惹得她心脏狂跳不止。
周身的寒冷似乎也在这一刻逐渐消散,一股难以言说的热意自胸腔处蔓延开来,以极快的速度遍布四肢百骸。
沈南音拧眉,看着眼前逐渐放大的俊脸不禁愣住。
眸光扫过裴贺宁微弯的薄唇时,心底燥热更甚,她甚至想贴近眼前之人,吻上他略带凉意的薄唇,以求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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