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沈南音:我不回京
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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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第247章 沈南音:我不回京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将掌心摊开,裴贺宁离京前给她的双鱼玉佩,此刻正安静的躺在手心,似带着灼人的温度一般,烫的她险些拿不稳。
宫里的宣纸……
模仿的梁文帝的字迹……
会是贤妃吗?那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难不成裴贺宁私下同她见过?
思绪混乱间,房门倏然被人叩响,沈南音侧眸看了一眼,沉默了几息,才沉声道:“进来。”
房门应声推开,昨夜照看她的女子端着药碗进了屋子,将汤药放到一旁比划了片刻后便站定在不远处。
床间的沈南音一愣,强撑着想要起身,可尝试了好几回都又跌了回去,最终也只能放弃。
女子忙上前几步将她扶靠起身子,随即又比划了起来。
沈南音不知她想表达什么,只得轻声询问:“你可识字?不若将你想说的写下?也方便咱们沟通。”
只见那女子忙点点头,笑着拉过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写下几个字:只会一点。
停顿了片刻,她又写下:姑娘是将女的女儿吧?您小时候到北境来,咱们还见过面呢。
沈南音眸光一亮,紧紧盯着她的脸,可想了半晌,脑中都不曾有丝毫关于眼前之人的印象。
‘李棉’
女子又在她掌心落下两个字,随即抬手指了指自己,双眸弯弯像月儿一般。
良久,沈南音脑中才浮现些许模糊的记忆,多年前她随兄长来北境时确实有过几个玩伴。
如今李棉提起,她这才回想起来。
彼时她到北境还没几日,刚出门便看到一群年龄稍大的孩子欺负一名女童。
她出声制止后,让人将那群欺负人的小孩赶跑,再回眸时,女童正怯生生的望着她。
那是她第一次见李棉,只觉李棉瘦弱不堪,似是从未填饱过肚子。
即便如此,可李棉眼中却像是有星星般,亮晶晶的,就是不知为何被人欺负成那样,都不曾呼救。
后来再次遇到,她才知道自己先前帮过的女童名为李棉,且还是一个不能言语的,受尽了同龄人的排挤。
幼时心善,她后来再与旁人戏耍时,也会带上李棉一起。
渐渐地,几人熟络了起来,她便也成了李棉的靠山,最后那些欺负过李棉的孩子一听到她的名号远远的便跑开了。
她曾央着父亲允她将李棉带回京中,只可惜尚未得到父亲的允准,她的视线便被裴贺宁吸引走了,此事后来也被她抛诸脑后。
归京之后,她对曾在北境有过玩伴的记忆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模糊,最后消散。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还会有见面的时候。
瞧着面容消瘦的李棉,沈南音心底五味杂陈,如今她才知自己从前为了一个裴贺宁,究竟错过了多少。
她垂眸看着正在自己掌心游走的手指,勾唇笑了笑,随即反手握住了李棉的指尖,“抱歉。”
这一句‘抱歉’她不知是说与从前的自己,还是说与眼前的李棉听,微沉的声音中略带些许懊恼。
李棉忙笑着摆摆手,起身试了试汤药的温度,才又捧到床边,朝她微微颔首,示意她赶紧用药。
不知是不是遇上幼时的玩伴,沈南音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得了几分安宁,用了药没过多久,她便又沉沉睡去。
李棉为她掖了掖被角,放下帐幔,端着药碗悄声退了出去。
入夜。
屋外寒风猎猎,吹的人面颊发疼。
屋中炭盆烧的正旺,似春末夏初一般,四处都充斥着暖意。
床间少女微微翻身,身上的棉被顺势滑落。
纵使身着稍厚的寝衣,也依旧能看出她身子愈发消瘦了些。
一双如豺狼般的眸子,此刻正阴恻恻的盯着她,可她却丝毫不曾察觉。
不多时,面上忽然多出一丝凉意,宛若淬了冰的毒蛇一样,在她眉眼间游走着,最后划过脸颊,停留在她的唇上。
沈南音不适的蹙了蹙眉心,却无论如何都躲不开去。
她眼睫轻颤了半晌,直到一阵熟悉的冷冽香袭进鼻间,她这才用力睁开眸子。
可侧眸望去,唯有被风吹的忽明忽暗的烛火,和不远处烧的正旺的炭盆落入眼中。
沈南音只觉恍惚,她抬手揉了揉额角,再无一丝睡意。
她在屋中整整休养了三日,才能起身下床走动片刻,军医再次诊脉过后,便也不再往她汤药中加助眠的东西。
父兄自她刚醒那日来看过之后,便没再现过身,也不知在忙什么。
整个军营唯有李棉能陪她解闷,每每她打听父兄的消息时,李棉都只是笑着轻轻摇了下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晓。
因着她是偷偷入的军营,即便着一身男子装扮,她也不敢随意出门,生怕给父兄惹来麻烦。
也不知裴贺宁押送的粮草是否到了,是否也如她那般遇上了风雪被困在途中。
思及此,沈南音秀眉拧的更紧,她指尖转动着茶盏,久久不曾回神。
直至房门再次被人推开,她这才抬眸看去。
只见多日不见的沈长峰抬脚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沈时安。
沈南音忙站起身,笑着唤道:“爹爹,兄长。”
沈长峰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即行至桌前落座,“为父同你兄长商议了一番,待你身子再好些,为父便派十余名身手矫捷的将士悄悄护送你回去。”
闻言,沈南音面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爹爹还是不相信我吗?”
“我带来的消息,还不够您看清现状吗?”
“您当真不做点准备,就这般甘愿成为砧板上的鱼肉吗?”
这连环的问题,让座上之人的面色渐渐变得阴沉,最后甚至浮现了一丝愠怒。
沈时安疯狂的朝她使眼色,可她却恍若未觉,只愣愣的看向沈长峰:“我不回京,至少在您与兄长击退敌军之前,我不会离开北境。”
“眼下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沈长峰难得的沉了脸,面上也挂了些许愠怒,“若战事起,我与时安都无法留在城中护你。”
“那我便随爹爹与兄长一起……”
“胡闹!”沈长峰忽然用力拍了下桌子,将她尚未说完的话立即打断:“打仗岂是儿戏?”
“从前你刁蛮胡闹便罢了,打仗可是要死人的,若你出了事情,让我日后如何同你母亲交代?”
眼瞧着沈南音已经红了眼眶,沈时安忙开口打圆场:“父亲,您别吓到小妹,她……”
“还有你!”沈长峰话锋一转,忽然将矛头对准他,斥道:“我教育你妹妹的时候,哪轮得到你来插话?”
“我将她捧在手心,但也不是想让她无法无天,如今她成了这副样子,全是你自幼便替她背锅,叫她以为不论做了何事,为父都不会责怪一句。”
沈时安一愣,忙垂下头去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暗自在心中求妹妹少说几句。
沈南音见状,指甲用力掐进了掌心,印象中父亲待她极好,从未重言重语说过一句,她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这般动怒,如今一见竟也被吓得愣了一瞬。
心中虽万般不满,却并未再反驳什么,沉默了许久,才道:“爹爹若是非要让我离开,那我无需任何人护送,自己也能回去。”
说罢,她似是赌气一般,转身走到一旁,再不理屋中的两人。
沈时安握了握拳,抬眸望向对面的沈长峰,只见其面上再没有方才那般的盛怒,唯有些许还没来得及隐藏的担忧。
他张了张口,本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可在对上沈长峰那阴沉的眸光之后,他又立即垂下眸子,闭口不言。
屋中霎时陷入寂静,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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