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他在这当中,又是充当何种角色
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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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第244章 他在这当中,又是充当何种角色
沈南音从未被父兄这般斥责过,一时只觉委屈,瞬间红了双眸。
她忙垂下头去咬唇强忍着泪意,沉默了半晌,才哽着声音说道:“我是有事要寻爹爹,故而才……”
见少女这般委屈,沈长峰尚未发泄的怒火瞬间消散了一些,可心底依旧后怕。
他本也不是想责怪沈南音,只是依照昨夜的境况,若他未能及时赶到,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找到人的时候,沈南音的马儿已经精疲力尽,她也已陷入昏迷,后背更是落了厚厚一层积雪。
若再晚去一刻,恐怕就再也见不到自己这个捧在手心的女儿了。
旁的便也罢了,这回她竟冒着那么大的危险跑到这来,即便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该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沈长峰拧眉盯着靠坐在床间的少女看了许久,阴沉的面色也逐渐缓和了几分。
他极力压制着怒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有什么事能让你冒着风险到这来?”
“原本修书一封便可解决的事情,你非亲自前来,且不带任何人。”
“你可知,京城到北境的路上会有山匪?”
一想到此,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喷涌而出,可在看到依旧低垂着眼眸的沈南音后,他又不得不将满腔怒火按下:
“即便没有山匪,这天寒地冻,也是会死人的。”
沈南音藏在被中的手卷了卷,想要开口反驳,却又怕惹得父亲更生气,只得闭口不语,待他气消之后再说。
见床间之人依旧垂着眼眸,他轻叹一声,行至桌前落了座,又道:“你且先说与为父听听,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为父定饶不了你。”
话虽如此,可他的语气明显比方才软了许多,似是在哄稚童一般。
片刻后,他在沈南音的要求下,将守在房外的士兵支走。
再返回时,沈南音从贴身的荷包中取出一张写了字的纸放进他手心。
沈南音指尖颤抖,声音也带着难以抑制的悲凉:“爹爹你自己看。”
父子俩疑惑的对视了一眼,便又齐齐望向床间少女,在她的示意下,打开纸条。
下一瞬,沈时安猛地抬眸看向沈南音,开口问道:“这是……”
沈南音攥紧了盖在腿上的被子,将当日之事大致说了一番,只不过将裴贺宁的身份掩去了。
看着双鬓灰白的父亲,她将自己心中猜测也说了出来,“爹爹应当知晓这宣纸是宫中专用的吧?”
闻言,沈时安忙接过沈长峰手中的纸细细查看了一番,指尖也随之摩挲了一瞬。
不等他开口,沈南音又继续道:“上边的字迹我虽不知是何人所写,可能用这纸的人又有几个呢?”
话音刚落,屋中两人霎时愣住,他沈家如今战功赫赫,会威胁到谁的地位?想置沈家父子于死地的,又能有几人?
沈时安捏着纸张的手随着她的这番话微微颤了颤,眉眼间也浮现了一丝愠怒。
宫中专用的宣纸……
他将军府于皇上而言是忠臣,于贤妃母子是无论如何都拉拢不了的将领。
这么多年,他与父亲都恪守本分,攻打蛮子,镇守北境,还曾数次击退过想要偷袭大梁的漠北敌军。
大梁这才安宁了几年而已,便要卸磨杀驴了吗?
想到此处,他大掌紧紧攥起,骨节也因太过用力而发出‘咔咔’的声响。
沈南音抬眸望向沈长峰:“我不知裴贺宁是否与宫里的人有所勾结,可我也只是担忧爹爹与兄长的安全而已。”
“若裴贺宁押送粮草到了北境,您定要小心他。”
见沈长峰不语,兄妹两都将视线移到了他身上,等着他接下来的吩咐。
寂静的屋中,几乎能听到他们兄妹略显紧张的心跳。
沈长峰又将纸接过来看了看,旋即勾起唇角:“这宣纸虽为宫中御用,可这字迹却不是……”
他适时的住了口,侧眸看了眼正一脸盛怒的沈时安,“切勿叫有心之人利用了才好。”
说罢,他将那纸扔进了炭盆,任由火舌将其吞噬,在兄妹俩惊愕的眼神中,继续开口:
“咱们忠心的唯有圣上一人而已,其他的断不可放在心上,此事权当不曾发生过。”
他墨色的双眸紧盯着床间的沈南音,“待风雪小些的时候,我命人将你送回……”
“我不回去!”不等他说完,沈南音便开口打断:“爹爹也知我是冒着风险将这消息递来北境的,为何就不能细想一番呢?”
“他都想对你下手了,您为何……”
“南音!”沈长峰忽然大喝一声,附在膝头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慎言!这些话不该出自你一个闺阁女子之口。”
“爹爹?”沈南音动了动唇,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您就这般信任……”
“住口!”沈长峰面上再没有一丝温情,看她的眼神也带着难以言说的冰冷,“这话,日后不可再说!”
他收回视线,又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沈时安,沉声道:“南音许是冻糊涂了,你在此劝慰一番,为父还有旁的事情,就不多做停留了。”
说罢,沈长峰转身便朝房门处走去,只留给两人一个背影。
“爹爹!”
他刚要迈出房门的脚步忽然顿了一瞬,最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宫里专用的宣纸,特意模仿梁文帝的字迹,若非他追随了皇上多年,也定会被这东西骗了去。
可下一瞬,他便像是联想到了什么一样,脚下动作渐渐放慢,最后站定在院中,视线随即落在对面的房门上。
为何这消息偏偏出现在了裴贺宁院中,那飞镖究竟是故意想让南音看到,还是传给裴贺宁的?
思绪翻涌间,他已抬脚朝裴贺宁的屋子走去,只是刚迈出几步,他便又倏地顿住,转身回了自己屋子。
裴贺宁是他多年前在军营外捡到的,后又跟着他征战沙场那么多年。
后来在无意中知晓其曾是边关五城中唯一幸存下来的后,他对裴贺宁更是关怀备至。
他最是欣赏英勇的将士,裴贺宁也是他极为看重的将才,日后若由裴贺宁与时安一同镇守边关,只怕保大梁数十年安宁都毫无问题。
每每将士在战场上表现突出的时候,他总会多关注几分,也从不吝啬提拔手下的将士。
裴贺宁能得他如此关照,除了多年的相处之外,便是裴贺宁在战场上近乎完美的表现,比他亲手教出来的沈时安都要强上一些。
大梁从前重文轻武,是梁文帝登基之后才稍有改善,可如今能派的上用场的武将也依旧少之又少。
故而,他对裴贺宁这难得的将才也更加关注了一些,如今听了南音所言,他不禁怀疑,自己的眼光是否有问题。
怎就这样巧,宫里的消息会递到裴贺宁院子,且还恰巧被南音捡到了。
裴贺宁在这当中,又是充当何种角色?
他是皇上的人,还是贤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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