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她倒是惯会拿捏我
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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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第241章 她倒是惯会拿捏我
桂嬷嬷一惊,忙将视线移向坐上之人,似在等着她的吩咐。
贤妃秀眉微蹙,只轻轻抬眸望向殿门,旋即朝桂嬷嬷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将裴文宣扶起来。
迎上贤妃警告的视线,裴文宣忙垂下头去,不敢再与她对视。
梁文帝一进殿门便瞧见这一地狼藉,他视线扫过几人,最终落在裴文宣的手背上,面上逐渐沉了下去:“这是怎么回事?”
他说着,朝一旁的玉公公使了个眼色,示意其去请御医,自己则行至上方落了座,从始至终都不曾让她们起身。
过了许久都不见一人开口,梁文帝倏然冷笑,“桂嬷嬷,你来说。”
被点到名的桂嬷嬷忙不迭跪了下去,眼角余光瞥了贤妃母子一眼,见贤妃面色已然惨白,她随即颤声道:“奴,奴婢……”
她吞吞吐吐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梁文帝悠悠开口打断:“既然连自家主子都伺候不好,朕看也不必留着了!”
“来人!将这不知轻重的贱婢拉出去杖毙!也好让宫人瞧瞧,伺候不好主子的下场!”
话音落下,殿中的其他宫人忙跪了一地。
几个内侍应声进殿,在梁文帝指向桂嬷嬷一瞬,便作势要将人架走。
“皇上——”贤妃忙攥住了他的衣袖,“这不关桂嬷嬷的事。”
她说着,还不忘朝裴文宣使眼色,可不远处的裴文宣却始终低垂着脑袋,不曾看到她的暗示。
她咬了咬唇,遂又殷切切的望向坐上之人:“是,臣妾的不是,才害得宣儿受了伤,不关桂嬷嬷的事。”
桂嬷嬷也适时开口求饶:“请皇上明鉴,奴,奴婢这么多年都尽心侍奉娘娘和二皇子殿下,从未怠慢过分毫啊。”
“身为婢女,连主子都护不住,留着有何用?”梁文帝眸光落在裴文宣身上,意有所指的说道:
“朕瞧着这贱婢是在长春宫待的太久,早已不知何为主子,何为奴仆了。”
“再者,这贱婢也已上了年纪,难免会头晕眼花做错事情,待改日朕命人重新给爱妃宫中添几个得力的婢女。”
“也免得你二人日后被这贱婢连累。”
闻言,贤妃心下一惊,总觉得坐上之人好似知晓了什么,可桂嬷嬷是伺候了她多年的老人,对她最是忠心,她不能不管。
她顺势附上了梁文帝的手臂,委屈着开口:“皇上,都怪臣妾,是臣妾一时心急才做了错事,害得宣儿受了伤,求您饶了桂嬷嬷吧。”
“求皇上饶命。”桂嬷嬷的声音越来越远,眼瞧着便要被几个内侍架出殿门。
裴文宣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再也无法忽视那个曾将自己带大的嬷嬷就此殒命,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道:
“求父皇开恩,是儿臣未能完成课业,故而才惹得母妃动怒,这茶盏也是儿臣不慎打落的。”
“求父皇饶了桂嬷嬷吧。”裴文宣抬眸望向坐上之人,眼底隐隐泛起一丝薄红。
殿中霎时沉默,架着桂嬷嬷的两名内侍脚步也放缓了几分。
“皇儿当真要为这么一个贱婢求情?”梁文帝勾了勾唇,看他的眼神唯有一片阴沉。
裴文宣紧抿着薄唇,眸光扫过梁文帝,最后落在了贤妃脸上,他道:“儿臣自幼便是由桂嬷嬷带大的,还请父皇饶她一命。”
梁文帝微扬的唇角随着他的这一番话渐渐落了下去。
他盯着裴文宣看了许久,才勾唇笑了笑,旋即将自己的衣袖从贤妃手中轻轻抽出,在桂嬷嬷将要被架走出殿门之际,倏然出声制止:
“行了,放开她吧。”
话音刚落,两名内侍骤然松手,任由桂嬷嬷瘫软在地。
这一刻,梁文帝对裴文宣尚存的那一点不忍全然消散,看向裴文宣手背的伤口时,眼底再没了一丝疼惜。
他身居高位多年,从不随意打杀宫人,贤妃能不动声色的给他熏香里添东西,全都是依靠桂嬷嬷。
他此举不过是想断了贤妃的一只手而已。
既然断不了,那便留着吧,让她这只手上的毒瘤最后蔓延至全身,继而溃烂,死亡。
——
接连两日,红鲤才在路上拦住了下朝回府的陆知行。
似是没有想到拦他的会是红鲤,陆知行忙跳下马车,随即四处张望了片刻,见没有沈南音的身影,他不禁疑惑道:“你一个人在这?”
“南音呢?”
闻言,车中的陆明阳也随之探出头来,有些疑惑的望向两人。
红鲤抿了抿唇,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轻声道:“这是小姐让奴婢给陆大人的,小姐说您看到信后就会知晓她的意思了。”
说罢,红鲤朝他微微福了福身,便转身离开了。
陆知行拧眉,忙不迭将信拆开。
下一瞬,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攥着信纸的大掌也在微微颤抖。
南音去北境了……
京城离北境最少也要大半个月的时间,她一个人,万一路上遇到危险可如何是好?
在红鲤将要登上将军府的马车之时,他忙疾步追了上去,在马车驶离视线之前将人拦住,“红鲤,我有事问你。”
片刻后,红鲤随着陆知行上了茶坊二楼,她双眼猩红的低头立在房中,哽声道:“奴婢已经给北境去信了,许是再过几日便能到了。”
“怎的不早些来寻我?”陆知行捏着信纸的手用力到发白,声音也像是困兽般低吼:“若我早些知道,说不定还能出城将人追回来。”
“奴婢不敢贸然前去陆府叨扰,小姐此行极为隐秘,除了奴婢与素锦知晓外,便只有陆公子您了。”红鲤强压下眼底的泪意,继续道:
“小姐说,不可将此事告知旁人,更不能叫……”红鲤适时住了口,抬手指了指皇宫的方向,“那位知道。”
陆知行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大掌随即用力拍在桌上:“她胡闹,你们便也纵着她这般胡闹。”
“这么远的路,若是遇上风雪,亦或者旁的什么危险,她一人,该如何自保?”
他极少这般动怒,红鲤更是第一次见,一时有些害怕的颤了颤。
“奴婢们劝过的,素锦也说想随行,可……”红鲤吸了吸鼻子,才又道:“可小姐说她此去不是游玩,故而将府中事由全都交给奴婢,便连夜出城了。”
闻言,陆知行再次将信摊开细细看了一番,随即长叹出声:“她倒是惯会拿捏我,既然想让我帮着看住庄子上的人,为何不亲自同我说?”
陆知行知晓,南音就是怕自己知晓她离京会出手阻拦,故而才让婢女在她离开后将信给自己。
他又是京官,没有命令不可私自出京。
此举既能将他牵制在京城,又能让他帮着看护庄子上那两位。
“每回都是这般先斩后奏,就仗着我会毫无保留的站在她这边么?”他自嘲道。
陆知行有些无力的坐在椅中,看着手里的信纸,他一时都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了。
他既高兴南音能这般信任自己,又难过南音竟连一点风声都不提前透露给自己。
见红鲤还在房中,他摆了摆手示意其离开。
房门阖上的一瞬,陆知行撑在额角的手终是用力落在的桌上,发出一阵巨响。
红鲤身子怔了怔,急忙抬脚离开,她还从未见过这个自幼便温润如玉的公子发过这么大的火,一时也有些怵得慌。
陆知行在茶坊中坐了许久,直至陆明阳找上楼,他才渐渐从沉闷的情绪中走出来。
“南音那贴身婢女对你说什么了?”陆明阳抬手抚了抚胡须,随口问道:“怎么脸色差成这样了?”
陆知行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着信,始终不发一语,抬脚径直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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