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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弄巧成拙

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第233章 弄巧成拙 良久过后,他才缓缓收回视线,随即低声笑了起来,“沈小姐是觉得自己死了之后,其他人便能安全了吗?” “既然沈小姐梦中总在求在下饶了你,不若你同在下说一说,梦中的我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他说着,在少女逐渐紧张的神色中,缓缓站起身子,随着沈南音后退的脚步逐渐靠近。 沈南音满眼戒备的看着他,一步步的往后退着,隐在袖中的手更是用力攥起,时刻寻找着下手的机会。 后腰撞上桌沿的一刹,她猛地出手,直逼裴贺宁的命门。 可她尚未碰到裴贺宁,手腕便被一只大掌捉住,眨眼的工夫,双手就已被剪到了身后用力箍住。 裴贺宁低眸看着她,唇角始终噙着一抹冷笑,另一只大掌随即附上她纤细的脖颈,略带薄茧的指腹在她柔嫩的肌肤上轻轻摩挲着。 沈南音紧抿着唇瓣,猩红的双眸死死瞪着他,眼底怒意几乎要迸发而出,恨不能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 附在颈间的大掌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一样,稍稍卷起几息便又松开。 在她已经做好要被眼前之人掐死的时候,裴贺宁倏然松开手,幽深的眸光始终落在她脸上,犹如觅食的豺狼在盯着猎物一般,叫人后背生寒。 为何每回见自己便是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从前她不是最喜欢自己的这副皮囊了吗,更是为了得到自己不惜放下身段,不顾旁人的流言蜚语。 他指腹按上少女颈间的动脉,感受着她渐渐加快的心跳,一下一下,似要冲破胸膛一般。 许久,都不见裴贺宁再有何动作,沈南音忽然冷笑开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这般捉弄臣女有什么意思?” 闻言,裴贺宁怔愣一瞬,盯着她的双眸看了许久,反剪着她双手的大掌也随之松了几分。 虽早猜到裴贺宁同梁文帝已经相认,可终究没有证实,沈南音心底也还抱有一丝侥幸。 如今见裴贺宁这副模样,她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呢? 沈南音找准时机,立即挣脱开他的束缚将人推开了些,随即远离他几步。 见她将自己的身份直接挑明,裴贺宁也不再装了,“看来,沈小姐确实有几分真本事,竟能查到这些。” 他笑了笑,行至桌前落了座,又继续道:“说说吧,沈小姐是如何查到的?” “我父兄行军多年,身上自带肃杀之气,即便回京许久,也依旧不会消散分毫。”面对他的直言不讳,沈南音好似都没有方才那么害怕了,也缓步到他对面落了座: “而你,初入京城之时虽有武将的气魄,可也仅仅保持了数月而已。” “周身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并不像普通世家子弟,更像是自幼便接受大儒教导过的。” “并且,你眼底一直藏着恨意,若非没有目的,何必入京?” “哦?”裴贺宁指尖转动着茶盏,笑问道:“沈小姐便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猜测来断定么?” 见沈南音不语,他又忽然开口:“你何时知道的?” “忘了。”沈南音扯了扯唇,反问出声:“你借用我将军府隐藏身份,可知日后你身份暴露之际,将军府会面临什么吗?” 裴贺宁眼眸微垂着,叫对面之人看不到他眼底翻涌而起的暗色。 他自是知晓的,若不然也不会为了沈家父子同宫里那位谈条件。 沈南音如今所言,不过是担心日后他的身份昭告天下之时,将军府会惹得宫里那位,亦或者朝中众臣猜忌。 可那又如何呢? 既然他已决定要手握权势,那他便也会用权势压人。 旁人如何议论,又关他何事?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倏然抬眸望向对面之人,眼底似有疑惑,“所以,沈小姐是得知我身份之后才这么厌恶我?” 当然不是。 她恨裴贺宁,无关他的身份,而是他上一世对自己与将军府百余口人命的残暴。 不分缘由,不让任何人为将军府求情,更不曾给过父兄一个辩驳的机会。 可这话,沈南音断不会直言。 依照裴贺宁方才所言,他并未有上一世的记忆,只不过是知晓自己查到了他的身份而已。 如此,便也算是这么久以来唯一的一个好消息了。 其实她完全可以继续同裴贺宁虚与委蛇,假装不知裴贺宁的身份,一如从前那般对待他,亦或者讨好他。 可这么久以来,她的多次讨好,换来的也只不过是裴贺宁的得寸进只罢了。 更何况,连裴贺宁自己都已经查到将军府了,即便她再怎么讨好,只怕也难以改变其心中所想,倒不如一如从前那般对待裴贺宁,让他别再这么疯。 沈南音掐了掐掌心,随即勉强扯出一抹笑来:“我,臣女虽为女子,却也知君臣之分,断不可逾矩。” “这么久以来,臣女对殿下也只有敬重而已,根本没有殿下口中所说的厌恶。” 裴贺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倏然低低笑出声来,他道:“敬重?” “沈小姐口中的敬重还真是奇特。” 他微扬的唇角渐渐落下,声音里透着些许难以掩饰的讥讽:“你所谓的敬重便是将我压在床间肆意凌辱?” “而后又佯装讨好我。”他捏着茶盏的手忽然用力,微黄的茶水混着鲜血瞬间流下,不过几息的工夫就已将地面浸染了大片。 “结果眼下又对我这般冷漠?” 裴贺宁如今只觉自己的胸腔似是被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住了一般,隐隐泛起一丝闷疼。 不论沈南音是如何知晓自己的身份,也不论她居于何种目的,既然已经决定要讨好自己了,为何不继续讨好下去呢? 他倏地松开捏着碎瓷片的大掌,在对面之人惊恐的眼神中起身出了屋子。 ‘滴答’ 茶水混着鲜血自桌沿落下,在寂静的屋中发出一阵极轻的声响,平添些许诡异的气氛。 沈南音用力攥着衣袖,双眸紧盯着那一桌的狼藉,桌上那一片鲜血好似她临死时看到的满目殷红一般。 一股骇人的寒意自脚底攀延而上,只片刻的工夫就遍布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在颤抖。 浑身紧绷着的那根弦终是在房门再次被人推开至极彻底松开,她整个人都软在了椅中。 肩上忽然被人轻点了几下,她强撑着抬眸看去,眼前便又好似弥漫着一层白雾,叫她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来人。 只几息,沈南音便陷入了昏睡。 裴贺宁轻叹一声,随即弯腰将人抱起,缓步朝床边走去。 他方才本想一走了之,可他此行不知何时能归,亦不知何时再能见到沈南音,便又在出院子前再次返回。 在看到有些失神的瘫坐在椅中的少女那一刻,他心间好似有密密麻麻的虫子在啃噬一般,隐隐泛着些许痛意。 裴贺宁走的极慢,短短丈余的距离,他好似花了许久才将人放回到床间。 指腹再次划过沈南音的面颊,他微微俯身,薄唇擦过少女的额间,最后落在两片柔软的唇瓣上,一触即离,他低声道: “好好睡一觉吧,万事皆有我在。” 他声音轻柔,像是怕打搅了少女的美梦一般,可早已被他点了睡穴的沈南音根本没有听到他后面的低喃。 良久,他才直起身子绕出屏风。 本该是一场好好的道别,却因着沈南音与陆知行见面而弄巧成拙,又一次与她闹得不愉快。 离开之前,裴贺宁又回眸看了眼那道挡在床前的屏风,才提步出了屋子,随即消失在暗夜中。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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