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你,你是如何得知的?
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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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第230章 你,你是如何得知的?
沈南音沉默着点了点头,随着他一道朝闹市走去,陆府的马车也落后两人几丈跟着。
“自沈伯父离京之后,我便没能入过将军府。”陆知行攥紧了缰绳,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你最近可还好?”
他说着,侧眸看向身旁之人,只觉沈南音的笑像是浮于表面一样,眉眼间隐隐透着几分忧虑。
心间忽然钝痛一瞬,陆知行袖中的大掌不免卷了卷,若非裴贺宁阻拦,他早就能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女了。
何须如眼下这般,将自己的父亲抛弃在路边,让车夫追了几条街才能与沈南音见上一面。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不过月余未见,沈南音似乎忧愁了许多,再不似从前那个能同他一直说个不停的少女了。
两人皆想着各自的事情,脚步也不自觉放慢了一些。
许久过后,沈南音才似乎想到了什么,扭头望向身旁之人,踌躇了许久,才开口问道:“陆哥哥若是无事的话,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本不想劳烦陆知行的,上一世陆知行便是为了将军府奔走,从而惹得裴贺宁动怒,也不知后来的陆知行有没有受到旁的什么责罚。
可如今,她确实再没有旁的法子了,靠她一个人的能力都几月过去了,还一无所获。
本以为能阻止裴贺宁与梁文帝相认,再给将军府争取些时间,眼下也好像行不通了。
沈南音登上了陆府的马车,陆知行则骑马跟在一旁,两人直奔离这最近的茶坊。
车帘挡住了外边的寒风,同时也挡住了陆知行偶尔投来的目光,沈南音心事重重的端坐在其中,指尖随意揉捏着眉心。
不多时,两人便出现在了茶坊二楼。
看着面前升起袅袅白烟的茶盏,沈南音沉默了片刻,才勾唇道:“我与陆哥哥自幼便相识,如今已经十余年的交情了。”
陆知行一愣,忙放下茶壶落坐在对面,有些不解的问出声来:“南音妹妹怎突然说这话?”
沈南音弯了弯唇,微垂的长睫挡住了她不敢与之对视的眼神,指尖轻轻摩挲着怀中的手炉,继续开口:“我本不该同你说此事的,可……”
“如今我也着实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怎,怎么了?”陆知行面色凝重,“是府中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等沈南音开口,他又道:“是不是裴贺宁那厮欺负你了?”
“不是。”沈南音忽然抬眸看向他,那深邃的眸光是两人相识多年以来,陆知行从未在她身上看到过的。
在陆知行怔愣的一瞬,她继续开口:“是关于我将军府的大事。”
她盯着陆知行的双眸,一字一句的道:“可此事断不可叫旁人知晓,若有朝一日将军府也没落了,我希望陆哥哥亦能独善其身。”
“什,什么意思?”陆知行剑眉紧蹙,看她的眼神也变得凝重了些。
沈南音不答反问:“你相信我父亲的为人吗?”
见陆知行木讷的轻轻点头,她才又道:“陆哥哥入朝为官几载,多少也听说过当年边关五城被屠之时吧?”
陆知行当然知晓,不过这都是禁忌,就连史官都对此闭口不谈,当年亦是草草了结,且至今都不曾查出真凶。
他自得知此事后,便在悄悄彻查,只是至今还没有丝毫进展。
不过……
此事连知道的朝臣都为数不多,沈南音一个闺阁女子,又是如何探听到这些密辛的?
一个大胆的猜测忽然浮现在脑海,惊得陆知行猛地攥紧了茶盏,他颤声问道:“你,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曾在一本书上看到有寥寥几笔带过。”沈南音倏然轻叹,“不过彼时的我年纪尚小,从不曾深思过那寥寥几笔意味着什么。”
“后来看了许多关于几载历代朝堂纷争的书,便心生好奇,故而想多深挖一番,看看我们女子从未接触过的朝堂是否真如书中所写的那般黑暗。”
“只是……”沈南音顿了顿,再次抬眸笑看向对面之人,好似从未为此事忧心过一样,极力将自己的声音放的平稳一些:
“越往深了挖,便越觉得书中所记之事同我将军府极为相似。”
她借着是在书上看到的由头,把将军府上一世所经历的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即便她再怎么隐忍,语气里也依旧透着难以掩饰的悲伤。
在陆知行听来,她口中所言,就好像是将军府已经遭遇过了惨剧一样。
沈南音紧紧捧着手炉,继续沉声说道:“再后来又无意中听旁人提及过边关五城之事,不瞒你说,我曾随好友偷偷溜进去过户部存放卷宗的地方。”
“有一本残缺了的卷宗上对当年边关重建一事描写的极为详细,对边关五城被屠之事也曾寥寥几笔带过,且被撕毁的那页纸上写有‘沈府’二字。”
“等我想再寻旁的证据的时候,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了。”
陆知行原本温和的面色随着她的这番话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捏着茶盏的指节因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剑眉紧蹙:
“你觉得,是有人早已埋好了坑,只待日后将沈伯父推进去吗?”
“我亦不知。”沈南音面露忧愁,“但书中所写,加之户部卷宗所提及的‘沈府’,叫我不得不害怕。”
“我担心有朝一日父兄会被卸磨杀驴,背着不该他们承担的罪责受尽世人唾骂。”
“可父亲向来爱民,我不相信他会做出这般泯灭人性的事情。”
屋中一时寂静,唯有外边呼啸的寒风在用力拍打着窗户,好似在催促着什么一样。
陆知行拧眉回想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刚入朝时,确实听说过当年之事,不过也只是在同僚饮多了酒后听了寥寥几句。”
“倒是从未曾听谁人说过此事与伯父有关。”
以前他只是一听而过,并未放在心中,故而查案时也并没有尽心。
如今沈南音突然提及,他才惊觉,此事可大可小。
当年是沈伯父率领大军镇守北境,亦是他镇守期间北境五城被屠。
即便已时隔多年,当年之事也早已了结,可总有隐患。
若当今圣上自此不再提及此事,那大家都相安无事,可如果日后追究起来,恐怕将军府便会成为第一个被打压的对象。
只因,将军府势大,沈家父子又手握重兵。
不论是当今圣上还是日后的新帝,必定会忌惮将军府,伯父是否做过此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想不想让他活着。
一旦皇上起了杀心,那沈伯父就必定清白不了。
历来将军都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大刀,开疆扩土、抵御敌军之时,皇帝希望手中的大刀能锋利一些。
若没了战事,这把大刀便不必那么锋利,更有甚者会为此提前很多年挖好坑,只待大刀无用之时,将其折断埋入其中。
陆知行如墨的眸子紧紧盯着被自己捏到有些晃动的茶水,脑中思绪百转千回。
他不是跟着当今圣上打天下的老臣,但也深知天家生性多疑,纵使其有千秋功劳,也不一定会一直圣明下去。
如今蛮子还会时常骚扰北境百姓,沈伯父二人还需为大梁扫平蛮子,护我大梁百姓安宁。
可若有朝一日蛮子彻底归顺大梁之后呢?
周边几个小国根本不堪一击,到时候沈伯父便会成为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
加之边关五城被屠之事确实疑点重重,既不许史官记录,又故意毁坏卷宗,若没有鬼的话,何须这么刻意的去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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