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饶命’二字从何说起?
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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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第229章 ‘饶命’二字从何说起?
大梁历来都有习俗,家中若有人去世,生前所穿所用必须拿去烧了,以慰亡灵。
如今大小姐亲自带人来为主子收拾东西,且面色又这般凝重,必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故而才想方设法的弥补。
看来府中那些传言果然是真。
想到此处,夏蝉双腿一软,‘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你这是在做什么?”素锦有些嫌弃的睨了她一眼,遂又继续忙着手上的事情,“都说了我家小姐日后会送你去见二小姐,你怎么……”
不等她说完,夏蝉便连连磕头:“求大小姐饶了奴婢吧,奴,奴婢不想死啊。”
本就被府中流言吓得彻夜不眠的她,此刻终是寻到了情绪宣泄口,泣不成声。
她这副模样,惹得屋中其他几人不禁疑惑,望向她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古怪。
夏蝉早已被吓破了胆,根本没有心思分析此事的真假,更不曾发现屋中几人的异样,只自顾自的落着泪。
“求大小姐饶命!”她字字泣血,好似沈南音下一刻便会命人将她仗杀了一般。
屋中几人也被她的这副模样给吓了一跳,忙不迭放下手中事情围了过来。
红鲤二人更是立即站定在沈南音两侧,一脸戒备的看着跪趴在地上的夏蝉,好似她已被什么邪祟俯身了一般。
素锦秀眉一拧,率先开口:“你这突然给我家主子磕头求饶做什么?”
她视线扫过屋中其他几个丫鬟,意有所指的说道:“若是叫那不知情的人听了去,岂不污了我家主子的名声?!”
夏蝉根本听不进去她说的什么,嚎哭不止,惹得屋中几人都有些心慌,更是频频偷瞄坐上之人。
见坐上之人始终不发一语,夏蝉便向前膝行了几步,随即抬起布满泪水的脸,凄凄切切的道:“奴,奴婢求大小姐饶命。”
“求您看在奴婢在将军府伺候多年的情分上,饶了奴婢吧。”
沈南音一头雾水的看着她,蹙眉问道:“你这哭哭啼啼半天,我一点都没听明白,‘饶命’二字从何说起?”
本只是随口一问,可落入夏蝉耳中却像是在宣判她的死期一般,她额头更用力的磕在地上,颤声道:“求大小姐饶命!求大小姐饶命!”
见她这般,沈南音抚着小石榴的手也倏地顿住,在素锦将要开口之前,她悄悄朝红鲤使了个眼色,示意其将屋中另外几个丫鬟谴了出去。
片刻后,她又望向跪趴在地上的夏蝉,询问出声:“你且先说一说,自己究竟做了何事,需要这般求我饶你的命。”
过了许久,夏蝉也依旧只重复这‘饶命’二字,她不禁拧眉,保证道:“有什么事你只管说,我不会取你性命。”
有了这番承诺,夏蝉终是恢复了几分理智,她咬了咬唇,将自己所知晓的事情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继而开口:
“奴婢家中尚有父母和年幼的妹妹要养,求大小姐饶命,给奴婢一条活路吧。”
夏蝉此言,宛若一块巨石砸向水面,激起了层层巨浪,惊得沈南音主仆几人愣在了原地。
屋中气氛立即沉了下来,诡异的气氛叫夏蝉的啜泣声都变得小了一些。
沈南音面沉如水,她还尚未从裴贺宁给的惊诧中回过神来,便又听到这么一个消息,竟将她打的措手不及。
眼瞧着坐上之人已然动怒,夏蝉撑在地面的双手不禁隐隐发颤,额间更是渗出冷汗。
三人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夏蝉便又忙磕头求饶:“奴,奴婢也只是一个听命于主子的丫鬟而已,断不敢轻易违抗主子的命令啊。”
沈南音抬手拍在桌上,惊得怀中的小石榴一溜烟窜了出去,眨眼的工夫就消失在了房门外。
茶盏碎裂的声音响彻屋中,夏蝉被吓得立即噤了声,她泪眼盈盈,匍匐在地上,双肩因抽噎而微微颤动着。
难怪,沈玉容在曲姨娘被送去庄子上之后闹了几天之后,竟突然变得那么乖巧,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当真是好计谋!
沈南音紧抿着唇瓣,眸中怒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她当真是蠢得可以,才叫曲姨娘母女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自己下手。
她的每一回心慈手软换来的皆是曲姨娘母女的变本加厉,从前是这样,现在亦是如此。
前几日送沈玉容去庄子上的时候,就该直接将她打死在庄子上才好,免得她日后再有机会出来祸害旁人。
沈南音忽然低低的笑出声来,眸中隐隐浮现些许泪花。
两世为人,终是她自作多情,错付真心,妄想将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作亲人!
在红鲤二人担忧的眼神中,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问出声来:“她给我下的是什么毒?”
“这……”夏蝉咬了咬唇,实话实说道:“奴婢也不知晓,只是听说那江湖游医长居在林水巷。”
“求大小姐饶命,奴婢不想死啊!”
沈南音猛地站起身子,再不顾脚边正求饶的夏蝉,吩咐出声:“命人备马,我亲自去走一遭。”
一行人浩浩****的来,又浩浩****的离开。
不多时,屋中便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正在哭泣的夏蝉。
沈南音急匆匆出了府门,一把扯过刘顺手中的缰绳,不顾红鲤二人的劝阻,翻身上马直奔林水巷而去。
寒风呼啸而过,似锋利的刀子一般划着她的面颊和双手,只几息的工夫,她双手便已被冻得通红。
可她却恍若未觉,双眸死死地盯着前方,手中长鞭也挥的愈发用力了几分。
下朝回府的陆知行远远便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倩影,可他尚未开口唤人,沈南音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街头。
奈何他今日不曾策马,此时回府再去追怕是也来不及了。
收回视线的一瞬,他对上了陆明阳那含笑的眼神。
片刻后,陆明阳立在街旁,笑看着自家马车急速驶离,直奔沈南音方才消失的方向而去。
直至马车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他才抚着胡须转身朝自家府邸走去。
——
不知过了多久,沈南音才艰难的勒紧缰绳,迫使马儿停了下来。
放眼望去,林水巷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都紧锁着大门。
她策马在四处寻了许久,才好不容易打听到夏蝉口中所说的江湖游医。
只是,她叩了许久的门都不见院内有何动静,唯有寒风将院中的枯叶吹得沙沙作响。
她在原处等了大半个时辰都不曾见过一个人影,最终只能悻悻然的牵着马儿离开,也不知这江湖游医何时能在。
沈南音紧攥着缰绳,牵着马儿朝巷子口走去,旋即仰头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巨大的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几乎要将她压倒。
回神之时,巷口竟有一抹许久不见的身影立在原处。
她愣了愣,好似父亲离京之后,她便再没有见过陆知行了,也不知他怎会出现在此处。
沈南音敛了心思,提步继续向前,离得近了,才勉强扯出一抹笑来:“陆哥哥怎么在这儿?”
话音刚落,她便觉察出了不对,可说出的话便是泼出去的水,再难收回。
陆知行此刻身着官服,明显就是刚下朝的模样,必定是一路跟随她到的此处。
多日不见,陆知行好似比之前更俊逸了一些,她十分熟稔的朝陆知行弯了弯唇,“陆哥哥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寻你了吗?”陆知行转身从车中拿了个手炉放进她怀中,随手接过她手中的缰绳,与她并肩而行:“许久不见,同我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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