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不若借此机会……
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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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第216章 不若借此机会……
沈南音像是做了坏事被人抓住了把柄一样,垂于身侧差点就背到了身后,以躲避来人的审视。
好在她还尚且存有几分理智,才没叫自己做出叫人生疑的行径。
沈南音用力掐着掌心,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你,你怎么在这?”
无人知晓,此刻的她,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藏在袖中的手更是隐隐发颤。
毕竟她方才扔入池中的可是对裴贺宁极为重要的东西,若是叫裴贺宁知晓,只怕她一点都讨不得好。
“在下刚从外边回来,”裴贺宁看了她良久,才弯唇道:“沈小姐又为何会在此处?”
“我,我不过是在屋中憋坏了,故而出来透透气。”沈南音有些心虚的绕开几步,抬脚朝自己院子走去。
将要越过裴贺宁之际,他倏然冷笑出声:“这夜黑风高的,沈小姐竟会出门散心。”
此话一出,沈南音心脏都随之颤了颤,她紧紧攥着双手,直至掌心传来一阵难以忍耐的痛意,她才稍稍冷静了下来。
她侧眸睨着少年,唇边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声音却阴沉无比,“此处是将军府,我想何时出门散心,难不成还要经过裴公子的同意吗?”
“还是说,裴公子打着听从父亲的命令,要对我禁足么?”
裴贺宁盯着她的眸子看了半晌,确定她眼底再不似从前那般强忍着恨意讨好自己后,心没来由的一颤。
若说从前他还只当沈南音的种种行径只为欲擒故纵的话,眼下他已然能确定,沈南音是真的恨他。
印象中,他除却先前对沈南音多加排斥之外,从未得罪过眼前之人。
前些年他尚未来京城时,与沈南音曾有过一面之缘,但他连话都不曾与之说过几句,如何就能让她这么恨自己了?
这般想着,裴贺宁的眸中的暗色愈发深了几分。
趁他发愣的空隙,沈南音已然抬脚离开,独留他一人立在寒风之中。
裴贺宁如墨的眸子盯着她方才站的地方看了良久,久到沈南音的身影即将拐出月亮门,他才提步跟了上去。
他脚步极快,不过片刻的工夫,便追上了那抹身影。
月光微凉,将少女的背影都衬得孤寂了几分,他始终落后一步,不紧不慢的跟着少女。
前方的沈南音早已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只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便又一脸正色的看向前方,从始至终,都不曾与之说过一句话。
她不知裴贺宁方才在自己身后站了多久,更不知裴贺宁究竟有没有看到自己往池中抛东西,她心虚,却一点都不后悔。
就算是少了一枚信物,裴贺宁不也还活着么?
她可是失去过父兄一次了,即便有再大的冤仇,上一世也已经还完了。
秋猎时,那柄本该穿透裴贺宁心脏的匕首最终落在了一条蛇身上,她也算是变相的救了裴贺宁。
自己丢他一枚信物,便权当是找他讨要了报酬好了。
这般想着,她那颗忐忑不已的心终是渐渐平静了下来。
经过裴贺宁这么久以来的悉心教导,她的想法好似都变了许多,想的也更深远了些。
时至今日,她都不愿相信父亲会真的对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下手。
纵使父亲真的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也定是受了梁文帝的指使,亦或者说他也只是为旁人挡了刀而已。
若不然,手眼通天的梁文帝为何至今都不彻查当年之事,若父亲真的罪不可恕,为何梁文帝不在那件事刚发生的时候,就将沈府上下全都送入天牢。
她不相信那么大的事情梁文帝会一点都不知情,更不相信皇家的手是干净的。
可她也无法找到证据,去推翻从前父亲那种种叫人心生误会的行径。
还有户部那残缺了一页的卷宗,无一不在暗示着当年之事多半有鬼。
可惜,如今的她尚且拿不出证据而已,这些也都只是她一人的猜想而已。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到了沈南音的院门外,她脚步只停顿了一瞬,便头也不回了进了院子。
看着那道逐渐阖上的院门,裴贺宁不禁扯唇笑了笑,他藏在袖中的大掌紧紧攥起遂又松开,略带薄茧的指尖轻轻摩挲着。
原本他只是好奇,沈南音为何对自己会忽冷忽热,明明说了要讨好他的,可眼底却始终带着些许难以抑制的恨意。
加之其方才的行径来看,沈南音未必不知自己的身份。
就连沈长峰都不知他实为皇家中人,沈南音一个闺阁女子又是如何得知?
还有她梦中的低喃又是怎么回事,是谁要害她和将军府?
裴贺宁剑眉微拢,苦思冥想了许久都未能猜出其中缘由。
他在沈南音的院门外站了片刻,便提步朝自己院子走去,只是心中的郁闷始终不曾消散一丝一毫。
他刚进院门不久,墨竹便出现在了身后,“主子。”
“近些时我候忙于粮草一事,你们多注意着些将军府,且莫叫不该出现的人借机进府。”裴贺宁沉声说道,脚下不曾停下一瞬。
“是。”墨竹沉默了片刻,跟着他进了屋子,才又继续道:“属下今日收到一个消息。”
裴贺宁转身落座在椅中,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只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墨竹压低了声音:“是关于长春宫的。”
坐上之人把玩茶盏的手微微顿住,倏然抬眸看向他,眸中似有疑惑。
墨竹立即道:“咱们的人来报,说是贤妃想借您之手除了沈将军。”
话音落下,屋中瞬间寂静到可怕,裴贺宁眸光阴沉,唇角渐渐浮现一丝冷笑。
只片刻,他便再次转动着手中的茶盏,略带笑意的开口:“借我之手?也不看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
“即便沈长峰于我没有任何恩情,他也是大梁的将军,如何就能遂她所愿,轻易除了一个将军?”
他微勾的唇角渐渐落下,面上也随之沉了下去,“看来是苏家丢失的那几本册子还不足以叫她恐慌,才让她有那么多时间去谋算旁的东西。”
“自身都要不保了,竟还想着如何弄死别人。”
“可……”墨竹咬了咬牙,直言道:“可苏家那册子上明明就记了沈将军的信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不若借此机会……”
他眸光狠厉,抬手做了个杀的动作,继而道:“如此,咱们亦可将此事同先前苏家所做的种种恶行,一起呈给皇上,以此扫平一切障碍。”
他声音越来越小,在裴贺宁凝视的眸光中渐渐噤了声。
良久,裴贺宁才嗤笑出声:“你们从前瞒着我的身世,入京之后见瞒不住了才将真相告知于我。”
“如今竟又想左右我的想法?”裴贺宁深如幽潭的眸光死死盯着墨竹,“你们究竟是听命于我和母亲,还是宫里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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