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为何还是这样的?
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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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第211章 为何还是这样的?
不知过了多久,沈南音才渐渐止住哭泣,意识到自己尚且在裴贺宁怀中时,她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可横在腰间的那条长臂像是铁钳一般,箍得紧紧地。
“放开!”她气急了,双手用力挥舞着,指甲划过裴贺宁的下巴之时,她立即住了声。
看到裴贺宁那逐渐冷若冰霜的眸子后,她更是有些惶恐的吞了吞口水,旋即闭上了眸子,等待着眼前之人的暴怒。
可想象中的怒火并未席来,裴贺宁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只道:“等你彻底冷静了,在下再放手。”
下一瞬,沈南音猛地睁眼,趁他失神之时一把将人推开,而后重重的跌靠在桌沿上。
她猩红着双眸看向裴贺宁,好似要将对梁文帝的怨气全都发泄在裴贺宁身上一般:
“蛮子都攻打北境了,父兄连粮草都未准备充分,你让我如何冷静?!”
上一世父兄虽一道去往北境,最终却是安然无恙归来的,更不曾听说北境粮草短缺。
如今,她父兄该怎么办?
短短几息的工夫,她脑中就胡思乱想了许多。
再抬眸时,眸中再次盈满了泪水。
裴贺宁一惊,忙不迭开口道:“沈小姐放心,伯父他们无碍,在下运送粮草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沈南音眼底恨意不减,哽声道:“父兄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他们虽打着日后方便运送粮草的借口留你在京城,但也一定会早早的命人在北境备好了粮草。”
“即便不能支撑一年半载,也必定够数万将士撑过数月,如今临时让你去押送粮草,定是出了什么事的。”
“你告诉我,是不是父兄已经同蛮子打起来了?还是说朝廷……”
话音未落,她唇瓣便被一只大掌捂住,她尚未说出的话皆被堵了回去。
裴贺宁薄唇紧抿着,看她的眼神既有忧愁,又有欣赏。
看来这么久他的心思并未白费,沈南音也早已将他教授的东西完全吸收了,可他却不能直言其中缘由。
见眼前少年眼神有一瞬的闪躲,沈南音心下一沉,眸中泪水似决堤的大坝一般,喷涌而出。
她猛地站直了身子,一把拍开裴贺宁的大掌,抹了把面上的泪水,抬脚便往房门处走去。
她要去北境,要去接父兄,她不想重来一世与父兄依旧只能落得个生离死别的下场。
裴贺宁一把将人带回原处,任由她如何挣扎,也丝毫不曾松开禁锢在她腰间的那条手臂。
他幽深的眸光落在沈南音身上,眼底寒意也逐渐深了几分。
前些时候他虽与沈家父子有过书信来往,可根本不知北境如今究竟是何模样,就连派出去的暗卫至今都未曾递来消息。
眼下,他也只能极力催促宫里那位,尽快出发前往北境。
若是慢了,路上恐还会遇上风雪,那北境数万将士要等的时间便又会更长一些。
裴贺宁紧紧箍着怀中的少女,极力想让她冷静下来,可沈南音却拼了命的想要挣脱开他的禁锢。
沈南音疯狂的厮打着他,“放开我!我要去找父兄!”
“他们没事!”裴贺宁将她转过身来,大掌用力握着她的肩头,低吼道:“沈伯父他们没有事!”
眼前的少女发丝散乱,双眸红肿,只一个劲的疯狂厮打着他,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一句话。
“沈南音!!”裴贺宁忽然加大的声音,握着她双肩的大掌也随之收紧了几分,好似下一刻便会将她的骨头捏碎一般:
“你能不能清醒一些!我都说了!沈伯父他们不会有事!”
过了许久,沈南音才有些失力的放弃了挣扎,她缓缓抬眸,有些呆愣的看向眼前之人。
唇瓣随之翕动了片刻,似是对裴贺宁说,又似是说与自己听:“为何还是这样的?”
“为什么?即便我不追着你跑了,却还是这样的?”
她声音极轻,像是从远处飘来的一样,好似轻风一吹便会飘散开来。
她双眸含泪,口中念念有词,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叫裴贺宁听的一头雾水。
裴贺宁拧眉,大掌旋即拂过她额间的碎发,沉声道:“你太过忧心了,蛮子并未攻打大梁,沈伯父他们也没有任何危险。”
似是怕她不信,裴贺宁又道:“此行真的只是为了运送粮草,若蛮子真的打过来,朝廷早就派兵支援了,断不会只让在下运送粮草而已。”
他絮絮叨叨说了良久,将北境眼下所面临的危险和朝廷此次的安排,都以一种沈南音能接受的方式如数倾出。
渐渐地,沈南音不再哭泣,抬起早已红肿的双眸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问道:“可真?”
“自然是真,若不然在下也不会待十日后才动身了。”裴贺宁强按下心底的不忍,毫不避讳的与她对视着。
可真正需要十日后才能动身的原因,只有他与梁文帝知晓。
梁文帝要挟他入皇家玉牒,若不然就让沈家父子守着那座苦寒的城池,活生生饿死在那里。
他每犹豫一刻,北境的将士便又多一分危险。
本以为梁文帝只是吓唬人而已,直至他亲口应下梁文帝的要求后才知,朝廷从始至终都没有备好粮草,只待他真的入了皇家玉牒后,梁文帝才命人着手准备。
从前那些他自以为能抗衡皇权的天真想法,在应下梁文帝要求的那一刻终是土崩瓦解。
即便他再怎么不愿认命,也不得不与母亲一样,沦落为那个与他有血亲关系之人的工具。
皇权,当真是一个好东西。
他看了怀中少女半晌,指尖在沈南音肩上轻点了一下,少女立即软了下去,整个人都跌进了他怀中。
他稍稍俯身,长臂随即穿过沈南音的膝窝,将人打横抱起,少女极轻,在他怀中显得尤为娇小。
下一瞬,裴贺宁抱着少女抬脚朝离间走去,绕过屏风将人轻放至床间,随手拉过锦被为她盖上。
他亦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怎就会对这个自己从前最是厌恶的女子心生怜惜,那些早已在心中反复了多次的话语,最后竟转换成了一句句安慰。
垂眸间,沈南音那绝美的容颜立即映入眼帘,少女秀眉紧蹙,不难看出其中忧虑。
早已被泪水打湿的脸颊,让她看起来更为可怜,像是被雨滴冲洗过的娇花一般,叫人不禁心生怜惜。
她眼角似还有泪珠滑落,长睫微微一颤,如珍珠般的泪珠再次颗颗滚落,顺着脸颊滑进鬓角,最后没入发间,消失不见。
裴贺宁眸中隐忍,他捏着被角的手用力攥了攥,才抬手拂过少女的脸颊,将她面上的泪水如数拭去。
染在指腹的泪水似灼人的烈火,烫的他心脏都随之一颤,他鬼使神差的将指尖的泪珠送入口中,舌尖微微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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