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父子相争 (求票票~~)
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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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第203章 父子相争 (求票票~~)
一阵轻微的声响瞬间在屋中**漾开,如同敲击在心间一般,一下一下,叫人心慌。
见坐上之人面色冷然,像是在沉思着什么,素锦也适时的闭了嘴,退后几步站定。
贤妃母子本就觊觎那个从来都不属于她们的位置,既然能有苏雨落会入二皇子后宅的传言流出,恐怕苏雨落此次入京,也未必只是探亲而已。
只不过……能否事成,还需另说。
若不然,上一世苏雨落也不会成为裴贺宁的贵妃。
依照裴贺宁的性子,断不会突然对一个只有几面之缘,且母族还被先帝全都流放了的女子动心。
可这么多日,她都毫无头绪,即便绞尽脑汁都不曾想通其中关窍。
片刻后,沈南音整个人都靠在了椅中,她微微阖眸,抬手轻揉着有些发胀的额角,随口问道:“裴贺宁还没回府吗?”
“是。”素锦应声回道:“方才奴婢随福伯离府时便没见到裴公子,且归来后还特意问询了负责洒扫他院中的下人一番。”
“他们亦不知裴公子去了哪里。”
不等沈南音有何反应,她又愤愤出声,“这个裴贺宁,还真当将军府是自己家了,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听闻此言,沈南音秀眉蹙的更深了些,她摆摆手,道:“你先退下吧,我想自个儿待会。”
素锦在原处站了一会儿,才有些不放心的悄声离开。
不知为何,她总觉着自家主子自从上回在玉缘斋遇上苏雨落和二皇子后,便总心事重重的,仿佛面临着巨大的困境一般。
与此同时。
京郊的一处酒楼中,裴贺宁正沉眸看着墨竹刚送来的书信。
屋中寂静一片,墨竹正沉默的垂头立在一旁,等候着坐上之人的吩咐。
不知过了多久,裴贺宁大掌倏然攥紧,信纸瞬间化为灰烬,随风扬开,只几息的工夫便消失不见。
近几日,北境频频来信,可朝廷却毫无反应,好似从不曾收到过任何消息一般。
裴贺宁剑眉微拢,阴沉的眸中闪过一丝冷意,附在桌沿的的手随即用力,硬生生将桌角掰下一块来。
“主子……”墨竹看着他用力到发白的指节,有些担忧的唤道。
可回应墨竹的只有裴贺宁紧攥的大掌发出的‘咔咔’声。
入夜。
一抹黑影在长安街上穿梭了片刻,最后躲过御林军隐入了宫中。
今夜的皇宫异常无比,宫道上偶有御林军巡逻,但丝毫不见一名宫人,那抹黑影匆匆穿过宫道,直奔梁文帝所在的地方。
御书房内,梁文帝正端坐在桌前,手持朱笔在批阅着奏折。
寒风穿过门缝卷进房中,吹得宫灯摇晃了一瞬,玉公公忙用手挡了挡。
如墨的夜色宛若一张无边的巨网,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噬其中。
只片刻的工夫,方才潜入宫中的那抹黑影便已然出现在了御书房。
门外空无一人,就连从前时常伺候在外的宫女都已被撤下。
唯有房中偶尔传出的咳嗽声,和玉公公的劝解声,打破这叫人莫名生惧的寂静。
一只大掌忽然落在房门上,随即用力一推。
方才在宫中穿梭的那道黑影伴随着寒风一起卷进房中,最后在离梁文帝一丈远的地方站定。
梁文帝似是早已料到他会来一般,擦拭唇瓣的动作都不见丝毫停顿,沙哑着声音道:“你来啦。”
他将手中的帕子收好,遂又抬眸看向来人,眼底再不似初见时的神采,唯有无尽的疲倦。
裴贺宁薄唇紧抿,眸中一片寒意,看向坐上之人的眼神更是隐隐带着几分狠厉,好似他们父子二人之间有天大的仇恨一般。
梁文帝丝毫不在意他的这番态度,只朝一旁的玉公公使了个眼色,“去,搬把椅子来,让皇儿坐下聊。”
“是。”
不多时,玉公公便将一把椅子放置到裴贺宁身侧。
可他还尚未松手,裴贺宁便一脚将椅子踢开。
随着一阵巨响,椅子瞬间四分五裂,不远处束起的明黄纱幔也随之散落开来,被风一吹,在空中轻轻摇晃着。
裴贺宁缓步朝坐上之人靠近,阴沉的眸中难掩戾气,垂于身侧的双手更是紧攥成拳,发出一阵‘咔咔’的声响。
玉公公见状,忙上前想要挡在梁文帝身前,可坐上之人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拦人。
“你早就算计好了的对吗?”裴贺宁厉声质问。
梁文帝面上一片平静,慢条斯理的饮了口茶压下喉间的痒意,才又笑望向裴贺宁,“皇儿这是什么话?”
“这是遇上什么急事了?怎的大半夜都还要入宫相商?”
他亲自倒了盏茶往裴贺宁跟前推了推,沉声道:“天大的事情都有父皇担着,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裴贺宁垂眸看了眼面前氤氲着热气的茶水,有些讥讽的勾了勾唇角,“何必同我演戏呢?”
“你料定了沈伯父所带的粮草只够十数日,故意提前命人将北境早已备好的粮草分发给了百姓。”
“究竟为何?”裴贺宁死死地盯着桌前这个掌握天下生杀大权的帝王,咬牙问道:“是你命他前去打仗的。”
“却又让人将他们早已备好的粮草分发给百姓,美其名曰是助百姓过冬,实则是想饿死将士!”
闻言,梁文帝放下手中茶盏,缓缓抬眸看向他:“北境的冬日本就苦寒,这么多年以来,城中百姓也都是靠朝廷的救济粮过冬的。”
“你在北境追随沈长峰多年,理应知晓此事才对,如何就是朕故意为之了?”
梁文帝说罢,勾唇笑了笑,可那笑却不达眼底,乍一看去,全然一副睥睨天下众生的掌权者的模样。
裴贺宁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般,盯着他看了半晌。
最后竟低低的笑出声来,下一瞬,他双掌倏然撑在桌前,丝毫不惧的与梁文帝对视着:“可从前也只是一日一回的发放粥食,保证百姓不会饿死而已。”
“怎的今岁便是直接发放米粮?”
见他这般咄咄相逼,玉公公忙不迭阖上房门,遂又匆匆朝两人匆匆走来,作势要将人拉开一些。
可玉公公尚未靠近,梁文帝便抬手制止了他的脚步,视线却始终都落在裴贺宁身上。
对视良久,梁文帝都不曾收回视线,他指尖轻轻点着桌面,沉默了片刻,才道:
“往年确实如此,可今年朕与众爱卿商议过后重新颁布了政令,你不知晓也实属正常。”
“砰——”
梁文帝话音刚落,裴贺宁便生生捏碎了自己面前的那只茶盏,微黄的茶水混着鲜血瞬从他指缝中流出,最后落在桌面,氤氲开大片殷红的痕迹。
在梁文帝略显担忧的眼神中,他慢慢松开了大掌,任由染了鲜血的碎瓷片砸落桌面,遂又掉落在地。
梁文帝眉心紧蹙,眸光死死盯着他的大掌,忍了又忍,终是抬手招来了玉公公,“去拿药来。”
被这一幕惊得愣在原地的玉公公这才回神,忙不迭去翻找药瓶。
裴贺宁扯了扯唇角,眼底怒意几乎要将人淹没,他不顾掌心的伤口,再次附上桌面,掌心随即按在方才散落的碎瓷片上。
他双眸猩红,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良久过后,裴贺宁才冷笑出声,说出的话更是带着无尽的嘲讽:“政令?”
“朝廷所有颁布的政令皆是提前半月送至当地,可此次分发米粮一事,既无政令,更不曾提前知会当地官员。”
“只有几人,悄悄带着着您的圣旨赶到北境,协助当地官员秘密办理此事。”
他一把挥开将要靠近的玉公公,死死盯着坐上之人,继续道:“朝中除了皇上您之外,当真还会有旁人知晓此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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