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是何人,要陷我们母子于不义
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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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第181章 是何人,要陷我们母子于不义
对上他殷切的视线,梁文帝先是一愣,旋即又轻笑着在他肩上拍了拍,“朕的儿子怎会是无用之人?”
话虽如此,可他心里却对眼前之人生出了几分不满的想法。
特别是在得知自己的大皇子曾在战场上英勇杀敌之后,他便愈发的不喜裴文宣了。
终归是自幼便生活在他羽翼下的孩子,从未经历过世间险恶,性子也太过软弱了些。
他虽不会将大梁江山交由裴文宣,却也依旧想让其未来能成为贺宁的得力助手,故而也有意让其接手一些事情,以练一练他的胆识。
可正如裴文宣所言那般,事事都做的不尽人意,就连课业也都有些稀里糊涂,根本没有他年轻时的半分谋略。
尽管如此,他也不能将自己对裴文宣的失望直接表现出来,只能出声安慰:
“皇儿不必太过忧思,只管跟着太傅好生学习,凡事有不懂的地方就多问多看,朕亦会给你安排些事情,让你多磨练磨练,总有一日,你也能独当一面。”
“但万不可心急,切勿叫那些个心怀不轨之人撺掇。”他说着,还不忘抬眸看向一旁的贤妃,笑问:“爱妃觉得呢?”
本还因着他方才所言暗自窃喜的贤妃,忽然被他点到,心下不免一紧。
她藏在桌下的手用力掐了掐指尖,才又将心底的那一丝不安强按下去,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皇上所言甚是。”
“臣妾倒是曾听说,太傅所授课业皆比龙门书院的深奥一些。”贤妃抬眸迎上梁文帝的视线,轻叹道:
“宣儿许是为课业心烦,一时有些挫败才会有感而发罢了。”
她佯装生气的睨了裴文宣一眼,才又为梁文帝添了些茶水,娇嗔道:“学东西本就不是一蹴而就。”
“宣儿如今走的路,说不定还不及皇上当年的万分之一艰难呢,皇上可千万别惯着他,该吃的苦头可一点都不能叫他少吃了去。”
闻言,梁文帝哈哈大笑起来,大掌随即环上贤妃的腰肢,紧接着,又曲起手指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十分宠溺的道:
“朕还以为,你将宣儿看得这般重要,会嫌朕待他严苛呢,如今听你这话,倒像是巴不得朕对他再严厉一些。”
腰间软肉忽然被他轻轻捏了捏,贤妃咬唇,佯装生气的在他胸口轻拍了一下,“皇上这是说的什么话,您待宣儿严苛些,也是希望他能有您半分能力。”
“皇上若是对宣儿不管不顾,臣妾才应当着急呢……”
她看了眼正一脸忧愁端坐在对面的裴文宣,遂又轻拍开腰间的那只大掌,眼神示意身侧之人不可当着孩子的面这般孟浪:
“再说了,皇上可是臣妾的夫君,是臣妾的天,凡事皆有您在,臣妾与宣儿必定事事都会以您为先。”
“即便宣儿是臣妾所生,可在臣妾心里,您才是排第一位的。”
梁文帝听了这话,难得的高兴了好一会,面上的笑意也更深了几分,他抬手招来玉公公,随口吩咐道:
“朕难得抽空陪一陪爱妃和皇儿,你去让御膳房备着午膳,今日朕在长春宫用膳。”
玉公公微微福了福身,随即连声应“是”。
不多时,去又复返的玉公公领着一行宫女入殿,桂嬷嬷适时上前几步,招呼着宫女为三人布菜。
她一脸堆笑,眼角的褶子都似乎又深了些许。
皇上许久不入后宫,也不曾来看过自家主子,如今能见他在主子宫中留膳,桂嬷嬷也甚是高兴。
这意味着她家主子依旧深得圣心,即便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她家主子与宫中其他妃嫔相比,也仍旧是最特别的存在。
片刻后,殿中一众宫女便被玉公公悄悄带着退了下去,独留这一家三口和正在布菜的桂嬷嬷在殿中。
“皇上今日能来长春宫看臣妾,臣妾甚是高兴。”贤妃端起面前的酒杯,笑脸盈盈的对梁文帝道:“臣妾先敬您一杯。”
说罢,她也不顾梁文帝的阻挠,随即仰头饮下。
梁文帝见状,也只得笑着饮下她亲手倒的满满一杯桃花酿。
贤妃的娇笑声和梁文帝偶尔的夸赞声弥漫在殿中,被阴霾笼罩了许久的后宫终于多了几分生气,就连一旁伺候的桂嬷嬷面上都总挂着笑容。
只是裴文宣始终都有些心不在焉,期间好几次都差点将手边的汤碗打翻,惹得梁文帝不禁蹙眉,“宣儿若是累了便早些下去歇着,你母妃这处也不必日日来请安。”
“不论是课业,还是其他,皆不如身体重要。”梁文帝说着,放下了刚夹起的吃食,一脸正色的望向他。
闻言,裴文宣忙起身,恭敬地道:“儿臣,儿臣只是在想昨日太傅所教的策论,故而有些走神,还望父皇恕罪。”
“课业固然重要,但用膳时便专心一些。”
此话一出,裴文宣连忙应“是”,遂又在贤妃的安抚下坐回原处。
可他仍旧经常走神,好几回梁文帝同他说话都需再重复一遍,他才能反应过来。
渐渐的,梁文帝也没了耐心,放下玉箸,沉声道:“若只是因为这么点小事心就总走神的话,日后遇上更大的事情又当如何?”
梁文帝似是再没了用膳的心思,出声唤来一直候在殿外的玉公公,随即接过帕子擦了擦手便起身要走。
“皇上,您,您不再多陪陪臣妾吗?”贤妃忙放下玉箸,起身将人叫住。
“朕还有朝事要忙,便不多做停留了。”梁文帝脚步微微一顿,在贤妃期许的眼神中留下一句“朕改日再来看你”,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直至其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贤妃才又无力的跌坐回椅中,她眸光扫过桌上没怎么动过的吃食,一时有些愣神。
细细算来,皇上都月余不曾到长春宫来陪她用过膳了,如今好不容易入了长春宫,却连一顿午膳都不曾用完便又走了。
到底是皇上变心了,还是自己已经不再年轻,再也不能叫皇上提起兴趣了……
“母妃。”
裴文宣的声音唤回了她的几分思绪,她这才深呼吸一口气,面上再次挂着一抹温和笑。
她抬手招来桂嬷嬷,轻声吩咐道:“将这些东西都撤下去吧,本宫不想用了。”
说罢,她不再理会桂嬷嬷的劝阻,起身带着裴文宣到了一旁落座。
裴文宣焦急不已,额头都隐隐渗出了些许细密汗珠,可贤妃只轻轻抬眸瞥了他一眼,便又继续垂眸饮着茶水。
直至桌上膳食已被收拾干净,她才抬手屏退殿中一众宫女。
“说吧,你寻母妃有何要事?”贤妃放下茶盏,柔声问道。
殿门虽已阖上,可裴文宣依旧谨慎的四处打量了一圈,才又小心翼翼的开口将李书成今日所言全盘托出。
贤妃先是沉默的听着,可到了最后她不禁蹙起了眉心,有些疑惑的询问出声:“你宫里那门客当真是普通人吗?”
“他是儿臣花重金从百余名能人贤士中挑选出来的,那群人中,唯有他一人能将儿臣出的题目全都答对。”裴文宣蹙眉问道:“母妃是觉着有何不妥之处吗?”
“本宫只听你提过此人,却从未见过,也不知这人是否可靠。”贤妃轻揉着额角,有些为难的说道:“凡事都需留个心眼。”
“你自幼便生活在宫中,既无兄弟姐妹与你争宠 ,又无需似旁人那般为了生活四处奔波。”
“你接触的人少,心性也比普通人会纯善一些,本宫当真是担心你会被人骗。”
贤妃眼眸微垂,指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轻叹道:“能避开御林军潜入皇宫的人,身手必定不弱,只是,本宫从未听你外祖说过苏家曾的罪过江湖中人啊。”
她倏地阖起美眸,眉心紧蹙,极大地怒意瞬间填满胸腔:“究竟是何人,想要陷我们母子于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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