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任由庚帖落入炭盆 (求票票)
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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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第178章 任由庚帖落入炭盆 (求票票)
“我……”陆知行张了张口,半晌都没能将心中所想全盘托出。
他深知眼前之人所言何意,如今太子未定,将军府便是最大的变数。
若日后当今圣上真的寻到了那传闻中的大皇子,将军府必会成为他给大皇子的第一份大礼。
可眼下,朝中大半朝臣皆是二皇子的追随者,未来就算大皇子有了将军府的支持,是否能赢了天下都还只是一个未知数而已。
但……
不论谁赢谁输,将军府都必定会成为双方争斗的牺牲品。
若他与南音定下婚事,除非生离死别,要不然他绝不会退婚。
毕竟南音也是他关注了多年的女子,他以为,他们两人合该在一起的。
陆知行眼眸微垂,长睫挡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若他只是孤身一人,纵使豁出自己的这条命,他也必会护南音一世周全。
不论是出于情窦初开之时心间的那一点点悸动,还是幼时的相伴,他都该如此的。
可……他有父母亲,还有妹妹……
陆知行剑眉微蹙,面上一片凝重神色,紧攥的大掌更是因太过用力而有些发颤。
沈长峰早已看出了他的顾虑,所以才没在陆明阳递来书信时立即应下,如今,他不过是想将所有的事情都摆到明面上来说。
他并不反对与陆家结亲,可他也不想看到待击败敌军之时,他们父子手中的兵权有朝一日被收之后,自家女儿又被退婚。
虽说他方才所言是有些夸张的成分,可若不说的这般严重的话,又如何能叫陆知行慎重的看待此事呢?
都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他若草草将为南音和陆知行定下婚事,那又该如何向已故的夫人交代。
这不光是他宠到心间上的女儿,更是夫人拼了命都要生下的孩子。
许久的沉默过后,沈长峰终是笑着行至他跟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沉声道:“无妨的,贤侄慢慢想,总归南音还尚未及笄,老夫亦要出征。”
“待老夫归来再议此事,也为时不晚。”
话音落下,他不等陆知行再说什么,便抬脚出了房门,独留陆知行一人有些无措的愣在原处。
陆知行缓缓站起身子,目送着那道高大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他垂于身侧的大掌不禁卷起又松开好几回,终是没有抬脚追上去。
他同南音有青梅竹马之情,沈陆两家更算得上是世交,不论家世还是长相,他们二人都是世人眼中最相配的。
可多年饱读诗书的经历,不允许他自私到为了自己不顾家人。
陆知行在原地站了良久,久到刘顺前来禀报,陆府来人请他回去,他才随着刘顺抬脚出了书房。
一阵寒风拂过,将他的衣摆带起些许,他负于身后的大掌微微卷起一瞬,遂又倏地松开。
他眸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前方,可双目却像是失了神一样,有些暗淡。
前边引路的刘顺似也察觉到了他情绪不对,也不多言语,只恭敬的带人朝前厅赶去。
不多时,两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前厅。
抬眸看去,陆府的管家——崔叔,赫然立在厅中,上方正坐着方才离开书房的沈长峰。
四目相对一瞬,沈长峰忙放下手中茶盏,不疾不徐的唤了一声:“知行。”
闻言,本还背对着厅门的崔叔忙不迭转身迎了上去,似是不曾注意到他面上的阴沉一般,陪着笑脸的说道:“大公子,老爷他命老奴来将军府请您回去。”
崔叔说着,朝坐上之人拱了拱手,便要拉着人离开。
可陆知行像是一座雕塑般,立在原处一动不动,他眸光始终落在坐上之人的身上,眼底渐渐浮现一丝坚定之色。
片刻后,他终是抬手拂开拉着自己衣袖的那只大掌,缓步靠近几分,朝坐上之人郑重的拱了拱手,继而沉声开口:“沈伯父,方才您说的事情,侄儿已经……”
不等他说完,沈长峰便出声打断道:“贤侄,此时不急,老夫方才便同你说过,待我父子二人归京之后再议。”
“且,此事老夫不会告知旁人,故而,贤侄也不必担心我儿对你会心存芥蒂。”
陆知行大掌缓缓收紧,不再言语,仿佛沈长峰此言并不能将他的担忧打消。
见他这般,沈长峰撑在膝上的大掌轻拍了几下,随即笑道:“贤侄心细如发,思虑的多一些也实属正常,但你也不必这般担心,老夫可从不骗人。”
说罢,他起身摆了摆手,“快回府吧,许是陆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同你商议,让他等久了怕是又得挨一顿啰嗦。”
陆知行紧蹙着眉心,可终究是被崔叔强行拉离了此处。
两人转身之际,沈长峰面上的笑意逐渐消散,他眸中随之浮现一丝惋惜。
看着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沈长峰有些无奈的长叹一声,遂又低喃了几句,“你小子,可千万别叫老夫失望了。”
说罢,他将袖中早已备好的庚帖抽出看了一眼,指尖倏然松开,任由其飘向身侧的炭盆。
火舌瞬间窜起,将那方写有沈南音生辰八字的殷红纸张卷进盆中,不过眨眼的工夫便化为了灰烬,被卷进厅中的寒风一吹,便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沈长峰眼睁睁看着自己思前想后许久才着手备好的庚帖被火舌吞噬,最终化为灰烬,在炭盆中碎开。
他愣了几息,倏然长叹一声抬脚出了厅门,片刻后,他随手接过下人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直奔城外军营而去。
他也想尽快为自家女儿寻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可京中这么多适婚男子,唯有陆知行能入他的眼。
若今日陆知行不曾有过分毫犹豫,那方才被火舌吞噬的庚帖便会随他一道回陆府,也算是定下了两人的事情。
即便真有一日,二皇子能大权在握,转而报复他这从不站队的老古板,那南音也能得一方安隅。
只是,所有的事情皆不能由他一人说了算,故而,他才将主动权交由陆知行,若想要南音日后幸福余生,必定要寻一个真心待她之人
方才陆知行的犹豫,便是他遵从内心的一种选择,也将沈长峰心中的仅存的那一点侥幸彻底击碎。
思及此,沈长峰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
此事,他并未告诉过任何人,就连身为其中一方当事人的沈南音都丝毫不知情。
也不知陆知行回府后是否不曾同他父母说过,后面连续几日陆明阳多次递信来问,沈长峰都只含糊应付了过去,从未给过一个准确的答复。
沈南音虽好奇那日父亲同陆知行商议之事,可每回当她想开口询问的时候,沈长峰都借故离开,从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久而久之,她便也没了心思,只安心的待在自己院中做着自己的事情,闲暇之余还不忘吩咐红鲤去秀坊为父兄备些过冬的衣物。
离沈长峰父子出征之日越近,沈南音便越是心不在焉,她心思也再难放在学业上。
好几次裴贺宁为她解说书中知识的时候,她都有些呆愣的看着桌上那株尚未开放的红梅。
见此,裴贺宁每回都只是轻咳一声,提醒她回神。
“裴公子这般尽心尽力,着实难得。”沈南音兴致缺缺的单手撑着下巴,声音更是懒洋洋的:“近些时候,我实在是听不进去任何东西,裴公子不若也休息几日?”
说罢,她侧眸看向不远处的少年,眼底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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