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只可惜,一切都晚了
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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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第173章 只可惜,一切都晚了
沈玉容见状,交叠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扣着,她面上垂泪,可心底却稍稍松了几分。
方才沈玉容还以为对面之人发现自己在她水中动了手脚,只觉天都塌了,正想着要不要劳烦那人帮自己解决一下此事。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沈南音竟然只是为了一个无关紧要之人同她置气而已,这与她从前认识的沈南音完全判若两人。
沈玉容佯装抬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可双眸却始终打量着对面之人,似要将她看出个洞来一般。
可看了许久,她都不曾发现对沈南音有何异常之处。
细细想来,除却前些时候沈南音突然与她和娘亲疏离之外,好似并未有其他奇怪的行径。
思及此,沈玉容又敛了眸光,垂眸将自己眼底的冷色挡了个严实。
那宫女身份本就低贱,死了便死了,沈南音这般大惊小怪,叫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那宫女才是她妹妹。
渐渐地,沈玉容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心中对她也愈发的不满了几分。
也不知她这莫名其妙的怜悯之心是真心实意,还是说只为了让自己被父亲责罚故作样子的,恐怕也只有沈南音自己知晓了。
只可惜,父亲眼中只有沈南音这一个女儿,纵使她千错万错,在父亲眼中也都是顶好的。
而自己,即便不曾做错过什么,父亲也从不会站在她的角度思索分毫。
沈玉容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逐渐止住了低低的啜泣声。
车中一时陷入寂静,唯有车外马蹄的“哒哒”声和车轮压在地面发出的沉闷声响,此起彼伏的响着。
沈南音听着外边很有节奏的声响,思绪逐渐飞远,她交握在一起的手轻轻摩挲着,脑中不禁回想起裴贺宁今夜对她的所作所为。
他不是很厌恶自己么?
不论是上一世还是今生,他向来都不愿过多触碰自己,如今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他是被什么邪祟附身了?故而所作所为才会异于平常。
思及此,沈南音抬手抚上自己的唇瓣,幽深的眸光又阴沉了几分。
冰凉的指尖划过唇瓣一瞬,她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车中并不是只她一人。
见沈玉容正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沈南音心下一怔,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方才的行径。
她有些慌乱的敛了眸光,忙掩唇轻咳了几声,以掩饰尴尬。
好在沈玉容并未出声询问,她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了些。
不知为何,沈南音竟有一瞬的心虚。
即便今夜她是被迫承受裴贺宁的折辱,可内心深处总有一种**被发现的羞耻感。
从前她觊觎裴贺宁的身子,想要与之共赴云雨之时,从未有过这般大的心里压力。
如今身份转换,她被裴贺宁轻薄之后,心底竟隐隐生出几分不齿,对裴贺宁的厌恶也更多了几分。
“嫡姐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沈玉容的声音忽然响起,惊得她附在唇瓣上的手不禁颤了颤。
她忙将手缩回袖中,佯装镇定的说道:“无事。”
车中再次陷入寂静,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无声的交汇了片刻,沈南音便又匆匆敛了眸光。
她一时有些坐立难安,恨不能立即策马回府,可她们入宫之时只有父兄和裴贺宁是骑马前行。
眼下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同沈玉容共乘马车。
好在没过多久,马车终是放慢了速度。
在听到红鲤二人的声音后,沈南音都等不及马车停稳,便捞起车帘匆匆跳了下去。
她随意同父兄打了声招呼便带着丫鬟逃也似的进了府门,好似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一般。
裴贺宁见装,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唇角,眼底隐隐浮现一丝笑意,可在对上一旁沈时安阴沉的眸光后,他又忙敛了神色,翻身下马。
沈玉容由夏蝉扶着下车时,沈南音早已带着丫鬟进了府门,只留给她了一片衣角。
不等她收回视线,身后便传来了沈长峰的声音,“带着你的婢女跟我到书房来。”
话音落下,沈长峰再不管她略显难堪的表情,将手中缰绳扔给下人,大步进了将军府。
“小姐,这……”夏蝉扶着她臂弯的手紧了紧,面上露出一丝担忧
沈玉容面色如常,扯唇笑了笑,“无事,走吧。”
反正她也早已习惯了自己被轻视的感觉,在将军府,她名义上是二小姐,可除了几个贴身丫鬟外,又有谁真的将她当做主子看待呢。
见周遭还有旁人,夏蝉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沉默的跟在她身后,提步进了府门。
待沈玉容到书房时,座上的沈长峰早已等候多时了,听到房门处的脚步声后,他只微微抬眼看了来人一瞬,便沉声问道:“你有何事同为父商议?”
沈玉容攥了攥衣角,贝齿紧咬唇瓣,她踌躇了良久,才将席间之事大致说了一番。
话音落下,她忙垂下了头,等候坐上之人发落。
虽说早已做好了被罚的心理准备,可到了真正面对坐上之人的威压气息时,沈玉容还是有些心慌。
眼前这个她唤了多年的父亲,前不久才因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将娘亲送去庄子上。
如今,她在宫宴中更是不慎害了一条人命,不知会不会也被送去庄子上同娘亲作伴。
谁知,她等了许久都不见坐上之人发话,就周身散发出的气场都不曾有何变化,她不禁悄悄抬眸看了过去。
只见沈长峰剑眉微拧,指尖轻柔着额角,沉默了许久,才轻叹道:“此事也不全然怪你,贤妃娘娘本吹毛求疵,容不得任何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出错。”
“既然你已说了并非有意而为,此事便到此为止,南音那里我会让她将此事烂在肚子里。”
“不过……”
“你虽未杀那宫女,可那宫女却是因你而丧命,于情于理,也应当做些什么。”
沈长峰想了想,又继续道:“你便在屋中为那宫女抄几卷经书吧,待抄完后命人送去广华寺为其超度亡魂。”
他说着,停下手中动作,抬眼看向沈玉容,“你可有怨言?”
“女儿不敢。”沈玉容忙屈膝回道,“多谢父亲体恤。”
“你护着自己没错,但也不能叫人因你而枉死。”沈长峰长叹一声,“身为父亲,我希望你们能有自保的能力,可并不是为了自己就不择手段。”
“日后断不可再这般了。”
说罢,他摆摆手示意主仆二人退下。
沈玉容沉默着福了福身,便带着夏蝉转身离去,只是将要跨出房门之际,她脚步倏地停顿了一瞬,遂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一路上,沈玉容都沉默不语,她本以为父亲会毫不思虑的站在沈南音那边,继而对自己严惩。
没成想,父亲只不过是让她抄几卷经书而已,这于她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这与她印象中的父亲大相径庭,从前,父亲从来都听不进去自己的辩解,更不会为自己考虑分毫。
如今他是真的将自己当做女儿了吗?还是说只是出于对娘亲的愧疚,才稍稍转了性子。
毕竟娘亲陪伴了他那么久,即便他再怎么不喜娘亲,多少也该生出些情谊了吧……
思及此,沈玉容不禁闭了闭眼。
只可惜,一切都晚了,她的心早就凉透了,如今就算是他们三人把将军府的一切都捧到她跟前,她也再不会收手了。
她要借机一步步爬上去,爬到所有人都不敢轻看她的位置上,如同看蝼蚁般,俯视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
让那些曾经鄙夷过她和娘亲的人,都如同摇尾乞怜的野狗一般,放下尊严匍匐在自己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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