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么?
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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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第171章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么?
沈南音紧紧盯着为首的那名宫女,直至其转过身来,她才彻底看清,竟是贤妃身边的桂嬷嬷。
如今应是发现她不见了,才又带着人匆匆来寻。
沈南音杏眸紧紧盯着那一群提着宫灯四处搜寻的宫人,藏在袖中的手缓缓攥紧,直至指甲陷入掌心,她都不曾松开分毫。
不敢想,若是她方才没有被裴贺宁带走,不论是落入御林军手里,还是桂嬷嬷手中,不死也得掉层皮。
裴贺宁看了看那一群逐渐靠近的人,遂又收回视线看向眼前的少女,心底不禁冷笑:贤妃娘娘还当真是没有耐心。
若真如她所愿,将眼前少女送到二皇子的榻上,只怕她苏家的未来也就止步于此了。
她真觉得许沈家一个光明的未来,便可以此将沈家父子拉到自己船上么?
简直痴心妄想!
迎上他寒冷彻骨的眼神,沈南音心间一颤,一股莫名的惧意油然而生,她秀眉紧拧,轻启红唇,试探着问道:“怎,怎么了?”
裴贺宁勾唇,远处宫灯散发出的微弱光线随之在他眼底四散开来,将那双如幽潭般的眸子衬得像是布满星辰的夜空一样,瞧得沈南音一时有些出神。
须臾,裴贺宁忽然俯身凑到她耳畔,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沈小姐可知方才若是那嬷嬷不曾遇上御林军,你会是何下场?”
沈南音不知他为何会这般问,可还是一五一十的轻声回应:“不论她想做什么,我亦有法子逃脱。”
话音刚落,裴贺宁倏地冷嗤一声,“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工夫,纵使你装晕蒙混过关,可入了她们为你备好的房间后,你以为会发生什么?”
见沈南音沉默不语,他又继续道:“别怪在下没提醒你,沈小姐若想护着自己和沈将军他们,便离贤妃母子远一些,她们的手段,可比一般后宅争斗的妇人腌臜多了。”
“而且,贤妃母家为非作歹已久,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惹得圣上众怒,纵使贤妃再怎么受宠,将军府也务必与贤妃保持些距离,免得日后被其牵连。”
闻言,沈南音眸色一暗,前世她倒是曾听说过贤妃母家仗着贤妃得宠的由头,没少搜刮民脂民膏。
只不过,彼时的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将军夫人,纵使听了些传闻,也不能以此断言贤妃母家就是十恶不赦之人。
如今亲身经历过后,她才知晓自己从前有多无知,将旁人都想的太好了些。
不等她从上一世的回忆中缓过神来,裴贺宁低沉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该怎么做,想必沈小姐心里早已有数,在下多说无益,只能提醒至此。”
沈南音眉心紧拧,她侧过头去,远远的望着桂嬷嬷一行人,眸中渐渐浮现一丝冷色。
她对二皇子自然是能避则避,宫宴上更是连眼神都不曾给过二皇子一个。
若说刚开始遇上贤妃只是巧合的话,那后来桂嬷嬷将她‘迷晕’便是坐实了裴贺宁的猜测。
也难怪父亲一直叮嘱自己要躲着二皇子,不敢想象,若是她不曾习过武,方才必定会着了桂嬷嬷的道。
若没有御林军突然出现,她又当如何逃脱……
须臾,她收回视线望向眼前之人,十分认真的道了声“谢谢”。
裴贺宁轻轻挑了下眉,眼底暗色逐渐褪去,转而浮现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在桂嬷嬷一行人离开后,他径直将人带回到宫殿附近,又在沈南音回席片刻后,才缓步踏入殿中。
接到沈长峰投来的视线时,裴贺宁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笑,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安心。
沈长峰这才收回视线,同围在身旁的一众朝臣举杯畅饮。
见父兄面色如常,从始至终面上都不曾露出过半分焦急的神情,沈南音不禁心生疑惑。
她眸光扫过沈时安,不经意间对上了相隔两人之外的裴贺宁的视线,只见其轻轻挑眉,唇角也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沈南音瞬间明了,想必裴贺宁离席寻她之时便已经同父兄知会过了,他们要陪同僚饮酒,自然不能离开。
可裴贺宁不同,他不过是父亲手下的一名小将,纵使得了皇上的几分重视,那些人也未必会将他放在眼中。
也不知他究竟同父兄说了什么,父兄竟会放心让他来找自己,也不怕他冲撞了宫中贵人。
说到底,裴贺宁也算是帮自己逃过桂嬷嬷的毒手,且父亲并未如想象中的那般大张旗鼓寻人,如今是她欠了裴贺宁一个人情。
思及此,沈南音看向裴贺宁的眸光不禁和善了些许。
裴贺宁目光如炬,眼底似带着叫人不敢与之长时间对视的侵略之意,她心间微颤。
不过几息,她便匆匆敛了眸光,握着酒杯的指节缓缓收紧,直至泛白都不曾松开分毫。
再抬眸时,沈玉容已然出现在了殿门处,在她略显疑惑的眸光中,沈玉容款步而来,最后坐在了她身边。
不等她开口,便见沈玉容亲昵的凑近,柔声道:“方才着实腹痛难忍,竟劳烦姐姐等了我那么久。”
“无妨。”沈南音垂眸饮了口水,遂又问道:“如今身子可好了?若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同父亲直言,让他请太医来为你瞧瞧。”
闻言,沈玉容连忙摆手,婉拒道:“现下已经好多了,不必再麻烦父亲。”
话音落下,沈南音只微微颔首,眸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又看向殿中央正翩翩起舞的一群舞姬。
片刻后,沈南音眸光倏地一暗,旋即收回视线,避开了对面陆知行投来的关切目光。
不等她回神,身旁之人便又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问道:“嫡姐方才回来之时可遇见裴公子了?”
“不曾。”沈南音不假思索,冷声回道。
沈玉容抿了抿唇,才又压低了声音继续说:“方才我随那小宫女返回途中曾遇上了裴公子,他神色匆匆也不知是做什么去。”
她盯着沈南音的脸,不愿错过她面上的细微表情,“我还以为他是去寻嫡姐了呢。”
沈南音面不改色,弯唇道:“妹妹如何就能断定他是去寻我的呢?”
“我初入皇宫,方才确实是迷路了,等了许久才见到一个路过那处的小宫女将我带回来。”
“倒是不曾见过你说的裴公子。”她倏地侧眸看向沈玉容,笑问:“莫不是妹妹认错了人?”
沈玉容眸光不经意瞥了裴贺宁一眼,遂又一脸无辜的望向身边之人,“怎,怎会,他在我将军府住了这么久,即便我不曾同他说过几句话,可他的身形我怎会不知晓?”
“裴公子?”沈南音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子,蹙眉细细想了半晌,才又在沈玉容略显兴奋的眼中,开口说道:“我回来时,宫道上空无一人,故而……”
她紧紧盯着沈玉容的眸子,丝毫不曾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一字一句道:“定是妹妹看错了。”
说罢,沈南音收回视线,愣愣看着手中的水杯,水面因她握杯的力道过大而轻轻晃动着,倒映在水面的微弱宫灯也随之摇晃起来。
她微垂着眼眸,任由长睫挡住了眼底的冷意: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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