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暗流涌动 (求票票~)
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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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第163章 暗流涌动 (求票票~)
迎上她那幽深的眸光,沈玉容心底慌张不已,可面上却一直保持着淡定,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她藏在袖中的手早已用力攥起,任由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片刻后,沈南音缓缓收回视线,一脸平静的望向殿中正随琴音翩翩起舞的舞姬。
觥筹交错间,沈南音的醉意也随之淡了几分,她眸光再次落到对面,看到陆凝月搞怪的表情后,她忍笑抿了抿唇,片刻后又将视线移开。
她虽故意不去看上方的两人,却始终能察觉到二皇子投来的灼热目光,对此,她只觉浑身不适,却也无能为力。
沈南音眼眸微垂,轻轻绞动着手中的帕子,思绪逐渐清明了起来。
她与沈玉容皆是奉命出席宫宴,可这宫宴都快过半了,传口谕的始作俑者却至今都不曾出现。
难不成是已经病入膏肓了么?
可裴贺宁尚未与他相认,他应当不会这么快病重才对。
纵使重生后有些事情确实不一样了,但也不会偏离这么多吧……
还是说,梁文帝已经被二皇子控制了?
不过几息,她便将脑中那些个乱七八糟的猜测都甩开。
梁文帝能在几位政绩不菲的皇子中杀出重围,最后登基称帝,还能不叫天下人有任何怨言,单单这一点,就已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历朝历代,哪一个踩着父兄尸骨登上皇位的人没有被诟病过。
唯有梁文帝手段了得,在先帝在位之时,便借先帝之手为自己铺了条干净的大道。
且他登基多年都能将前朝大臣拿捏的死死地,又怎会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控制了去?
思及此,沈南音再次阖眸轻叹一声,心底渐渐浮现一丝担忧。
也不知梁文帝会不会来?何时来?
若梁文帝来后,当着众人的面直接与裴贺宁相认,她又当如何?
父亲虽帮助过裴贺宁良多,又将他安全的带回京城,却也曾让其作为自己手下的士兵在危险重重的战场上厮杀过。
身为皇子,竟被一个朝臣这般使唤,纵使父亲对裴贺宁的身份毫不知情,梁文帝也未必会彻底就此轻饶了父亲。
也不知,梁文帝是否会因此记恨父亲,从而在裴贺宁查案时有意无意往父亲身上引导。
不等她回神,便有一抹身影匆匆进了殿中,定睛一看,来人正是梁文帝身边的玉公公。
殿中顿时噤声,舞姬也停下动作匆匆退到一旁。
沈南音猛地攥紧了衣袖,双眸死死盯着来人,心脏也随之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玉公公小跑到裴文宣跟前,附唇到他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也不知玉公公说了什么,只见裴文宣‘噌’的一下站起身子,先是扭头看了看贤妃,才又对一众朝臣沉声道:“今日为沈将军践行,父皇本该到场的。”
“宫宴开始前,本皇子与母妃也去请过父皇,只是父皇他身体欠佳,说让大家先行用膳,不必等候。”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眼下玉公公来报,父皇他已经用过汤药歇下了,故而,诸位待宫宴结束后,想去想留皆可自便。”
“本皇子与母妃就先行离开了。”
说罢,他转身扶着站起身子的贤妃,作势便要离开。
可下一瞬,满脸难色的玉公公又开口道:“贤妃娘娘,二皇子殿下,皇上他,他说让您二位待宫宴结束后自行回宫便好,不必去惊扰他。”
此话一出,殿中瞬间静若寒蝉,连气压都沉了几分。
原本有那醉了还嚷嚷着要与人拼酒的官员也已被自家夫人捂了嘴,将话堵了回去。
贤妃面上闪过一丝不悦,看向玉公公的眼神带着几分厉色,可她入宫多年,随机应变的能力非比寻常。
不过须臾,她便得体的弯了弯唇,面上再也看不出一丝愠怒的迹象:“本宫知道了,你先去伺候着皇上吧。”
玉公公连声应是,继而恭敬的退了下去。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贤妃微扬的唇角倏地落了下去,眼底渐渐浮现一丝冷意。
这么多日皇上都对她避而不见,更不曾传召过其他妃嫔,究竟是厌弃她了,还是真的病了?
若是病了,为何还不立储,非得要等他咽气之时才愿意将这宝座让与宣儿吗?
都说她宠冠后宫多年,也诞下了皇上唯一的子嗣,可时至今日,除了宠爱之外,皇上连立宣儿为太子的心思都不曾动过。
他究竟是在等什么?
难不成,他当真还在寻找那早已命丧于战乱中的妻儿吗?
手臂忽然被人轻轻捏了一下,她忙回过神来,眸光扫过裴文宣,遂又居高临下的看着殿中众人。
她眼底冷意散去,唇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遂朝一旁的内侍使了个眼色。
“宫宴继续——”
随着内侍的高唱声响起,舞姬再次随着琴音在殿中翩然而起,一众朝臣也端起酒杯继续攀谈。
沈长峰有些惋惜的在裴贺宁肩上拍了拍,随即压低声音说道:“封赏一事莫急,皇上定不会亏待你的。”
闻言,裴贺宁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可在无人看到的地方,他眼底的冷意缓缓褪去,握着酒杯的手都不禁松了几分。
除了沈南音外,其他人好似并未被梁文帝不参与宫宴一事影响,放眼望去,一众官员面上都被烈酒晕染上两片酡红。
但他们身边的夫人小姐却只是端庄的用着吃食,不少小姐早已落了玉箸,端坐在原处等着自家父母一道回府。
自得知梁文帝不会参加宫宴时,沈南音面上的阴霾便一扫而空,原本紧抿的唇瓣也微微扬起,难得的露出了一抹笑来。
从始至终,她扬起的唇角都不曾落下去过。
相隔几人的裴贺宁见状,也随之勾了勾唇角,仰头饮尽杯中烈酒。
酒杯尚未落下,他便对上了一道灼热的视线,高座之上的裴文宣正冷眼瞧着这边。
他眼角余光扫过沈南音,遂又抬眸与高座之上的人对视着。
良久过后,他眼底忽然泛起丝丝笑意,面上更是不见丝毫谦卑,好似根本不曾将二皇子放在眼里一样。
他的种种表现落在裴文宣的眼里,无疑是在挑衅。
高座之上,裴文宣捏着酒杯的手缓缓收紧,周身散发着难以掩饰的寒意,就连上方的贤妃都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须臾,贤妃顺着裴文宣的视线看了过去。
先前她从未注意过沈长峰身旁都坐了何人,如今再看,除了沈时安之外竟还有这么一位少年。
她倒是曾听说过沈长峰从边关带回了一名少年,还不顾礼法让其教授自家嫡女课业。
如今看来,应当就是坐他身旁那位了……
她默不作声的在沈家人身上扫视了一圈,便匆匆收回视线,心中对沈家人的鄙夷更甚。
身为皇子的裴文宣向来都是被人捧着的,何时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勾了勾唇,看向裴贺宁的眼神阴沉、瘆人。
裴贺宁那厮不过是仗着沈长峰尚且还能上阵杀敌,亦能护他一二,竟敢这般放肆!
在裴文宣手中酒杯将要裂开之际,一只手忽然在他肩上轻轻拍了几下。
紧接着,贤妃稍稍俯身凑到他耳畔低声提醒道:“今日的主角是沈长峰,切勿驳了他的面子。”
闻言,裴文宣这才恢复几分理智,他眼底的寒意瞬间消散,隔空向裴贺宁举了举酒杯,旋即仰头饮尽。
裴贺宁见状,在他的注视下也饮了一杯,遂又将酒杯倒转,挑眉示意自己已然饮尽。
两人又对视了片刻,裴文宣这才收回视线看向旁的地方。
他们的这些细小动作并未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即便有那少许心细如发的朝臣看到,也都只以为是二皇子对裴贺宁有欣赏之意,若不然也不会隔空同他碰杯。
唯有一人,目光始终追随着裴文宣,在他视线落到沈家人身上时,手中锦帕‘撕拉’一下被用力扯开。
锦帕的撕裂声瞬间被琴音淹没,不曾引起丝毫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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