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宛若共入画卷的新婚夫妻
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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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第154章 宛若共入画卷的新婚夫妻
一股恶寒忽然席卷心间,她藏在锦被中的手微微颤抖,不过几息便渗出了一层湿腻之感。
印象中,上一世梁文帝是在宫宴过后才大病不起的,此后便开始重用裴贺宁。
只是所有人都不曾想过裴贺宁会是皇家血脉,皆以为是因她父兄出征后,京中无人守城,梁文帝才会高看裴贺宁一眼。
如今看来,一切早已命定。
纵使有些地方会有细微变化,也始终改不了最终结局。
她紧紧盯着裴贺宁,想要从他脸上看出担忧。
可许久过后,裴贺宁面上都只是淡淡的,好似即便梁文帝就此驾崩,他也丝毫不关心。
沈南音咽了咽口水,垂眸敛下眼底的担忧,心中开始盘算如何应对宫宴。
她不确定上一世裴贺宁是否因参与宫宴才被梁文帝认回,可裴贺宁确实是宫宴之后才被重用的。
最好的法子就是让裴贺宁无法入宫,可她又要以什么名义将人支走,亦或者要如何将裴贺宁困在府中。
让他永远,至少是此次宫宴不能出现在梁文帝面前。
见她眉心微蹙,贝齿轻咬着唇瓣,裴贺宁不禁挑眉,以为她是因掌心上了药后的刺痛感而强忍。
他指尖轻轻摩挲了一瞬,随即俯身将沈南音的手给拉了出来,可在看到她掌心早已被蹭掉的药膏时,眸中倏然浮现一丝冷色。
不等沈南音挣扎,他反手捏住了沈南音的腕子,虽不至于捏疼她,却也叫她无法挣脱开,又一次将药膏涂抹在她掌心。
看着他微垂的长睫,沈南音有一瞬的晃神,这一幕,似曾相识……
只是眨眼的工夫,她便回神,趁裴贺宁不注意,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裴公子请回吧,我倦了。”
闻言,裴贺宁捏着药瓶的手微微顿住,他笑问:“沈小姐的脾性何时这般阴晴不定了?”
“方才还相谈甚欢,怎的不过片刻就又排斥在下?”
“在下到底何处的罪过沈小姐,竟惹得你这般厌恶?”
沈南音抬眸迎上他的视线,烛火扎燃一瞬,随即熄灭。
屋中炭盆将两人的脸照亮了些许,她眸光微闪,极弱的光线在她眼底散开,将人衬得更加温婉恬静了几分。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语气里透着南音掩饰的倦意:“我从未厌恶裴公子,只是夜深了,我有些累了。”
四目相对片刻,裴贺宁倏地再次倾身凑近,可他的指腹尚未触碰到沈南少女的脸颊,沈南音便侧过头去避开了他的大掌。
裴贺宁磨了磨牙,脑中逐渐浮现墨竹打探回来的消息,白日同陆知行他们出去跑马便不觉倦,如今不过同他说了几句话而已,就这般困倦了?
到底是对陆知行动了心思吗?
可他悬在空中的大掌也只是卷了卷便收回落到原处,他盯着沈南音的脸,忽然冷笑出声,“既是如此,那沈小姐便好生歇息吧,明日记得早些起身。”
“今日你写的文章一团糟,明日重新写一篇。”
见沈南音依旧沉默,他转身便欲离开,可刚走几步又倏地顿住,在原处停留了几息才抬脚离开。
一阵冷风袭来,将她有些昏沉的脑袋吹得清醒了几分,她看着早已消失在暗处的那道身影,眸中暗色翻涌。
真会如上一世那般,皇上会在父兄出征前,举办一次宫宴为他们践行吗?
方才的试探,裴贺宁并无异常表现,说明他与皇上尚未相认,那又该如何阻止裴贺宁参与宫宴……
思绪逐渐飘远,沈南音额角又再次泛起一丝痛意,她抬手轻揉着额角,一股淡淡的药香瞬间袭进鼻间。
她默了默,指腹随即轻抚过掌心,方才裴贺宁一脸温和坐在床边的场景再次浮现在脑海,可下一瞬,又转变成裴贺宁阴沉着脸将她囚禁在冷宫的画面。
一股寒意再次从脚底传来,不过须臾便蔓延至全身,纵使怀中的汤婆子再怎么暖和,也依旧捂不热她的身子。
翌日,沈南音是在红鲤二人的多番催促下才起身的。
她刚走进书房便与窗下的裴贺宁视线相撞,她默了默,随即颔首以示打招呼。
片刻后,寂静的屋中响起了一阵书页翻动的声音。
沈南音俯在书桌前,一脸认真的写着什么,红鲤与素锦则安静的伺候在侧。
刚进院子的沈时安远远的便瞧见了这一幕,房中两人,一人端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一人坐于窗下单手持书,指尖翻过书页,视线偶尔扫过桌前之人。
乍一看去,宛若共入画卷的一对新婚夫妻般,温情和美。
不知过了多久,沈南音才放下手中狼毫,捧起桌上的宣纸吹了吹,才朝窗下之人道:“裴公子可要检查一下我的文章?”
片刻后,裴贺宁便到了桌前,他垂眸快速看完那一行行文字,随即指出了几处错误,“沈小姐未曾静心,难免会出纰漏。”
“裴公子所言极是。”沈南音认真将他指出的几个地方圈起,遂又道:“那明日我再重新将这文章誊抄一份,一道将这些错处也改了。”
沈南音难得的不曾冷脸,只是一行一动皆在极力避免与他触碰。
再抬眸时,她撞上了沈时安的视线。
裴贺宁也察觉到了她的异常,遂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去。
也不知沈时安在院中看了多久,也不知他是否误会了什么,面上阴沉的似能滴水一般。
不等他后退,沈南音便起身将他推开了些,忙不迭朝沈时安迎了上去,“兄长今日怎会来?”
她看了看天色,遂又望向沈时安,一脸疑惑的问道:“此刻不是应该在宫里么?”
近些时候梁文帝虽称病不见外人,可朝臣皆需将奏折送到玉公公处,即便没什么大事也须得陪着其他朝臣入宫走一个过场。
听闻此言,沈时安这才将视线从裴贺宁身上收回,随即笑看向她,“今日父亲代我告了假,我事情办完便来寻你了。”
他被沈南音引着进了屋子,见裴贺宁向他拱手,他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不再理会。
沈南音见状,一脸莫名,兄长这般态度,好似是裴贺宁做了什么的罪过他的事情一般。
前些时候他二人都还能勾肩搭背谈论战事,如今不过几日而已,怎的又这般冷淡了?
她眸光扫过裴贺宁,又看向桌前的兄长,踌躇着开口:“那,兄长可是有事?”
闻言,沈时安端着茶水的手微微一顿,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站如劲松的裴贺宁,倏地出声说道:“后日,我与父亲要去宫宴。”
“你与玉容也在此次宫宴的名单中,你好生准备一番,切莫在皇上跟前失了礼数。”
沈南音脑中一阵轰鸣,她垂于身侧的手颤抖不已,连双脚都有些站不稳,她只觉眼前事物在不停地旋转,直叫人头晕目眩。
她不禁瞪大了眸子,想要看清些什么,可落入眼中的只是沈时安一张一合的唇瓣,还有不远处裴贺宁那张叫人生惧的脸。
她听不到沈时安在说什么,也不曾注意到自己脚步虚浮,整个人都摇摇欲坠,好似下一刻便会倒下。
“小姐……”红鲤惊呼一声,将手中的点心抛下,疾步朝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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