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你堂堂皇子,怎可屈居于将军府
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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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第140章 你堂堂皇子,怎可屈居于将军府
玉公公见状,忙上前几步,想要将人扶住,可他双手尚未碰到梁文帝的衣袖便别被一把挥开,“这么多年朕从未放弃寻找你们母子,也从未忘记你母亲,她……”
梁文帝紧拧着眉心,眼底隐隐泛着一丝泪意,痛苦至极。
“是啊!皇上从未忘记自己的糟糠妻,却在登上高位之后广纳后宫,更是将苏家女迎入宫中,成为唯一一个诞下皇嗣的妃子。”裴贺宁眸中冷意渐升,语气也更加冰冷了几分:
“皇上以为寻一个容貌与母亲有几分相似的女人,便可抹杀母亲存在过的痕迹吗?”
“朕……”梁文帝猛地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宁儿,你……”
“我为何会知道吗?”裴贺宁退后几步,避开了他朝自己伸来的大掌,勾了勾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来:
“因为我养父母曾受过母亲的恩惠,是他们告诉我母亲的长相,屋中供奉的母亲画像也是他们亲手所绘。”
“所有人都忘了母亲,可养父母和我不会忘,她给了我生命,给了养父母恩惠。”
“朕从未忘记过她,是她将已经深陷泥潭的朕拉出来,朕怎会忘!?”梁文帝猩红着双眸,眼角已染了些许湿意,好似下一刻便会落泪一般。
无人知道,眼前这个掌握生杀大权,行事雷厉风行的大梁皇帝,竟会因为自己早已逝去的发妻红了眼。
可这些与裴贺宁都无关,纵使眼前之人寻了自己多年,为了自己的母亲空置后位多年,那也无法抹去他将母亲置于险境的恶劣行径。
这么多年,他不曾尽过一次为人父亲的责任,更不曾给过母亲一个安稳的家。
不是所有人做了错事之后,幡然醒悟,悔恨一番就能得到原谅,这些都是做给旁人看得,于当事人而言毫无干系。
更何况,他并不能替自己的母亲原谅这个负了她的男人。
若不是眼前之人,自己的母亲便不会遭遇那些挫折,更不会死!
他与母亲受到的所有苦楚,皆是眼前之人带给他们的。
即便眼前之人坐拥天下,装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也难消自己对他的恨意。
裴贺宁勾了勾唇角,讥讽开口,“你确实从未曾忘记过母亲,若不然也不会为了母亲,将一个长相同她有几分相似的女人纳入后宫。”
“更不会一手将那女人母家扶持成整个大梁除了夏丞相之外权势最大的家族。”
“就是因为你从未忘记过母亲,所以才会将对她的愧疚转移到别的女人身上,将那女人宠上天去,任由其母族为非作歹。”
“可你忘了,母亲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任何人能代替她,纵使贤妃那副皮囊与母亲再怎么相像,也不及母亲的一根头发丝。”
玉公公被他的这番话说的差点吓软了膝盖,他双腿打颤,握着拂尘的手更是抖得不行。
反观梁文帝,他的面色也随着裴贺宁的话语渐渐苍白,那双原本深沉的眸子此刻已然失了颜色,他双肩渐渐塌了下去,好似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一般,整个人都颓废了许多。
他像是一下子就老了十多岁,后退着的脚步也有些虚浮,最后抵在桌边才堪堪站稳。
梁文帝用力撑着桌沿,抖着唇问道:“那皇儿,你想要朕如何补偿?你若愿意,只要入了皇家玉牒,这皇位朕立即传给你。”
“这么多年,朕从未放弃过找你,可朕派出去的暗卫最终都无终而归,朕并未……”
“我知道。”裴贺宁忽然出声打断道:“自从上回潜入皇宫之时我便知晓了自己的身世。”
“你御书房的暗格中放着的那副女子画像,与我养父母供奉的那副几乎一样,且我自幼佩戴的玉佩与那画像上女子腰间的玉佩一模一样。”
裴贺宁望向他,“想必皇上也早已知晓我的存在了吧?在沈家小姐秋猎受伤我随其归京之时,皇上就知道了,对吗?”
“亦或者……”裴贺宁顿了顿,又继续道:“在更早的时候,皇上就已经知道我的行踪了。”
闻言,梁文帝眼底渐渐浮现一丝光亮,他附在桌沿的大掌也缓缓收紧,期待着裴贺宁接下来的话。
在他略带希冀的眼神中,裴贺宁缓缓开口,“可那又如何?终究是你对不起母亲。”
“将她置于险境,最后又负了她,她本不该受那些苦楚的!”
“是啊。”梁文帝眸光渐渐暗了下去,他低声叹道:“朕那时若早些命人去寻她,亦或者在决定让她留在那时,多加派些人手护着她,她便不会死了……”
“说到底,宁儿怪朕也是应该的。”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梁文帝唇角渐渐扬起,声音也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欣喜:“可朕所有的东西,包括江山,都是你的。”
“后位,朕也在为兰儿留着,待过一段时日,朕让礼部挑一个黄道吉日,册封兰儿为后。”
他挥开想要上前扶着自己的玉公公,强撑着桌沿站直了身子,笑看向裴贺宁:“到时候你便是大梁太子。”
“若皇上给草民传消息只为叙旧的话,请恕草民无法奉陪,且草民与您从未像旁人那般有过父子之情,皇上方才所言,草民着实不知该如何回了。”语罢,裴贺宁转身欲走。
“等等!”瞧着他的背影,梁文帝心下一慌,忙道:“你想要什么?朕,朕可以命人立即送到你府中去。”
裴贺宁身子一顿,他默了默,随即缓缓转身再次看向梁文帝,“皇上忘了,在下不过是沈将军的属下,不曾有什么府邸。”
“那朕……”梁文帝心底一痛,撑着桌沿的大掌收紧了几分:“京中离皇城最近的地方刚好有一座府邸,朕瞧着尚好,待工部重新休整一番,再交由你可好?”
见裴贺宁脚步未停,他又继续开口:“你堂堂皇子,怎可屈居于将军府?”
“若皇上真的想为草民好的话,就请您不要打搅草民的生活,就像从前不知道草民身份时那般待草民便好。”裴贺宁顿了顿,又继续道:
“若您想要尽快弥补草民的话,不如着手彻查一下当年边关五城被屠一事。”
梁文帝:“这些事情已经过去多年,即便朕想要还那些枉死的百姓一个公道,也无法着手,宁儿如此忘不了他们,就是因为其中有你的养父母吗?”
“是!”裴贺宁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声音冷如冰霜:“他们与草民有再造之恩,若没有他们,草民或许会在出生的那一刻就随母亲去了。”
“那你要如何?”梁文帝放轻了声音。
“我要残害他们的人死!”裴贺宁双手紧攥,红着眸子咬牙道:“若叫我知晓动手之人是谁,不论他身份如何,我也要他偿命!”
闻言,梁文帝眼底浮现几分欣赏之意,“既然宁儿已经想好了,那你便亲自去查,朕也可放些权力给你。”
“放权?”裴贺宁讥讽的勾了勾唇,轻嗤道:“皇上给草民放权?是想将草民的身份公之于众么?那草民这么多年的隐忍又算得了什么?”
“再者,贤妃与二皇子会饶了草民吗?”
他与桌前的梁文帝远远对视着,深邃的眸光宛若幽潭一般,隐隐泛着些许冷意,叫人不敢与之长时间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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