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难怪裴贺宁对沈府会这么心狠…
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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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第115章 难怪裴贺宁对沈府会这么心狠…
月光在她眼底散开,恰似满天星辰坠落在湖面,透着莹亮的光。
陆知行对上她的眸光,不禁愣了愣,他紧紧盯着少女的眸子,负在身后的大掌微微卷起,指尖仿佛还留有她发丝的温度。
原本随身伺候的两个丫鬟也不知何时退了下去,唯有她与陆知行立在府门外。
两人就这般对立而站,谁也没有开口,月光将她们的身影拉长了些许。
她们的衣袖随风摆动了起来,乍一看去,地上的影子好像不知不觉牵在了一起。
良久过后,都不见陆知行有要离开的意思。
陆知行虽已满身酒气,可他依旧光风霁月,站如劲松。
他清明的眸光随着时间慢慢变得炙热了些,眼底深情似要溢出来般,叫人差点沉溺其中。
下一瞬,沈南音倏地敛了眸光,任由长睫挡住眼底的思绪,“我,我先回府了,陆哥哥也早些回去吧。”
就在沈南音转身欲走之际,陆知行忽然出声将人唤住:“南音。”
沈南音脚步微顿,有些紧张的攥着衣袖,生怕陆知行说出什么叫她为难的话来。
陆知行看着她的背影,薄唇翕动,只道了一句“好眠”,便转身登上了马车。
听到马车离开的声音,沈南音暗自松了口气,攥着衣袖的手也渐渐松开。
她立在原处,直至马车远去,才抬步跨入府门。
见红鲤二人并未等着自己,沈南音不禁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提步朝沈长峰的院子走去。
她刚穿过长廊,便与沈时安碰了个正着。
沈时安往她身后看了看,“你怎么还没回屋?知行离开了吗?”
“嗯。”沈南音点了点头,“你要回院子了吗?”
“是啊,父亲他说有些头疼,便不陪我饮酒了。”沈时安瞥了眼身后的院子,随即耸了耸肩 ,“我先送你回屋吧。”
“我便不与兄长同行了,今晚瞧着父亲喝的可不少呢,我还得送些解酒汤给他。”沈南音轻声道:“等会我让人也送些到兄长院子去。”
沈时安轻轻颔首,“那你早些回屋。”
目送着沈时安离开后,沈南音才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提步继续向前。
刚到院门处,她便被远处那抹熟悉的身影给惊得顿住了脚步。
从前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此刻双肩已然落下了些许,他正一碗碗往地上倒着酒水。
抬眸看去,正是北境的方向。
沈南音怔愣在原地,看着那人继续动作,藏在袖中的双手早已攥紧,指甲也已深陷掌心。
她瞳孔微缩,双肩渐渐轻颤了起来,一股莫名的冷意自脚底攀延而上,不过片刻,就叫她浑身发寒。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才撑着靠坐在墙角,面上难掩悲伤。
沈南音见状,只觉心间一痛,她何曾见过自家父亲这副模样?
须臾,沈长峰忽然轻声低喃了几句,虽相隔甚远,可那一阵轻风却好似故意要叫沈南音知晓自己的父亲究竟在说什么一般,将他的声音吹入耳中。
沈南音心下骇然,墨色的眸中隐隐泛起一层湿意,她用力咬着唇瓣,不叫自己啜泣出声。
她趔趄了几步,跌靠在墙上,用力攥着自己的衣襟,大口的喘着粗气。
而院中的男人自以为挥退了下人,便不会有人再来,丝毫没有注意到贸然出现又隐在暗处的沈南音。
沈长峰仰头看向那轮圆月,他虽身处京城,可心思早已飞到了北境。
他本还担心最多年后,蛮子又会卷土重来,北境百姓生活依旧会似从前那般艰难。
有了梁文帝今日的话,他那颗提着的心终是可以放下来了,只待一声令下,大梁士兵必会踏平蛮子的地界,把他们以前从大梁掠夺走的东西加倍讨回来。
还有因他们而死的那五城百姓的性命……
他曲腿靠坐在墙角,自顾自的饮着烈酒,每每饮下一碗,便又朝着北境的方向倒下一碗,好似在祭奠那些战死的士兵,和那些枉死的百姓一般。
这么多年,他从未忘记过要找蛮子报仇,更不曾忘记过那些个曾经助将士们一臂之力的百姓。
若没有他们,只怕他也断不会连胜这么多场战役。
他的功绩不光是靠自己打拼来的,更是靠众将士和边关百姓的支持。
酒坛不知不觉中空了,沈长峰将酒坛反扣过来用力摇了摇,待最后一滴烈酒落地,他反手一扔。
随着一声脆响,酒坛瞬间碎裂成无数块瓷片。
他又坐了片刻,才长叹一声趔趄站了起来,朝自己屋子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被阖上的房门挡住,沈南音才强撑着站起身子,转身朝自己院子走去。
她本不想听到那些个叫人难以接受的话语,更不敢上前质问,可府中人多眼杂,她必须确保周遭无人,不得已,才在原处停留了许久。
可方才父亲低语的那几句话,像是一记记重锤,用力敲击着她的心脏,吞噬着她的思绪
沈南音脚步虚浮,有些迷茫的朝自己院子走去,不多时,她的里衣便被一层冷汗浸湿,一阵微风拂过,冻得她瑟缩了一瞬。
她有些浑浑噩噩,眸光一瞬不瞬看着前方,可入目的只有一片漆黑,宛若看不到头的深渊一般,好似下一刻就会被吸入其中,永无翻身的可能。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回的院子,就连红鲤二人是何时出现在身侧的,她都不记得了。
红鲤扶着沈南音缓步朝房门处走去,可下一瞬,手心便被冷汗浸湿,她略显担忧的看向身侧之人,“小姐……”
谁知,沈南音似是失了魂一般,从未注意过她,就连看向前方的眸光都略显呆滞。
她唤了几次都未曾得到沈南音的回应,不免有些担忧,可当她和素锦一道将人安置在床间后,衣袖倏地被人捏住。
沈南音似是累极了,双眸微阖,声音极轻:“早些下去歇着。”
闻言,红鲤这才放下心来,将她的手塞回被中,又替她掖了掖被角,才带着素锦悄然退下。
深夜。
沈南音一脸惊恐的从梦中醒来,她喘着粗气撑坐起身子,额角的汗珠顺势滑落,最后没入衣领,消失不见。
她颤抖着抬起手,抹了把额角的虚汗,随即下了床。
月凉如水,院中寂静一片,可沈南音却再没了睡意,她身着寝衣,肩上搭着一件披风,撑着下巴坐在桌前,眸光穿过窗柩,看向外边。
她今日受到的震撼,远比先前在户部看到卷宗时要大的多。
沈长峰的那几句低喃,似魔咒一般,始终萦绕在耳边,叫她头痛不已。
就连梦中都只有那成百上千看不到面容的冤魂,缓步朝将军府走来,他们伸长了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呜咽声更是不绝于耳。
戚戚沥沥,悲惨无比。
她捏着茶盏的手用力到发白,不多时便轻颤起来,微垂的长睫更是抖动不已,宛若振翅欲飞的蝴蝶般。
若说先前那本残缺的卷宗还不能说明什么问题,那如今她已经能确定边关五城被屠之事,与她父亲,与她沈家是有关的。
难怪上一世的裴贺宁对沈府会这么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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