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裴贺宁!松开!”
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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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第96章 “裴贺宁!松开!”
良久过后,裴贺宁面上倏然浮现一丝笑意,只是看向她的眸光却渐渐冷了下去,“沈小姐好似一直担心在下会对将军府不利。”
“并且,方才在下也只不过是提了户部而已,沈小姐为何会这般笃定,在下想问的就是你所知晓的呢?”
沈南音杏眸微眯,眼底带着几分探究之意,若不是查到了卷宗一事,他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寻自己?
恐怕不光户部,就连史官那处,眼前之人都已查过了。
毕竟依照裴贺宁上一世的手段,不论是潜入户部,还是皇宫,于他而言不过小菜一碟罢了。
若非屠城一事极为隐秘,只怕上一世的裴贺宁都不必等到登基就能让沈府立即覆灭了。
思及此,沈南音也随之笑了笑,眼底虽再也没有对他的疏离之感,却也没有丝毫的温情。
她唇瓣轻启,道:“那就有劳裴公子为我解惑一二了。”
闻言,裴贺宁丝毫不做掩饰,直言道:“户部有一本卷宗被人撕了一页,且上边记录的好似是边关五城之事。”
裴贺宁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似要将人看穿一般:“不知沈小姐前几日随宋相宜前往户部时,可否发现过这本残缺的卷宗?”
沈南音故作惊讶的瞪大了眸子,有些不可思议的开口问道:“卷宗残缺这应当是重大失误了吧?”
“户部众多官员,竟无一人发现么?”
“若将此事告知皇上,那在户部当值的官员,岂不都要人头落地了?”
沈南音面上闪过一丝惊慌,她匆忙起身朝外走去,似是真的有什么急事一般。
可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她冷汗早已浸湿了里衣。
她手刚触碰到房门,身后便有一阵劲风袭来,不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按坐到了椅中。
她吃痛的蹙了蹙眉,抬眸便撞上了一双如深潭般毫无波澜的眸子,她双手缓缓收着力道,攥紧了扶手。
裴贺宁慢慢直起身子,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了许久,才道:“沈小姐在装什么?”
“若非你提醒,宋尚书又如何会命人查看户部的卷宗,在下又如何会得知户部的东西竟也有人动手脚?”
他单手负于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椅中的少女,好似在看一个已经握在掌心的猎物一般。
沈南音指甲用力扣着扶手,眼眸微垂,故作镇定的蹙眉道:
“我不知裴公子究竟在说什么,卷宗残缺本就不是小事,我区区一个女子,又如何能探查到这般密辛?”
“嗯……”
裴贺宁忽然俯身凑近,用力捏着她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着。
指腹的茧子硌得沈南音生疼,她紧蹙着眉心,抬手拍向他的大掌。
可尚未触碰到裴贺宁的手背,她的腕子便又被一只大掌用力攥住,她不悦的道:“裴公子若有话就好好说,这般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话音刚落,裴贺宁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唇角渐渐勾起,眼底蔓延开一丝笑意,“是在下不好好说话,还是沈小姐东拉西扯,不愿回答在下的问题?”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沈南音的下巴,将她刚别过去的脸再次转了过来,“比起动手动脚,在下不及沈小姐的三分之一。”
闻言,沈南音一噎,脑中不禁浮现刚重生时,她缠在裴贺宁身上的画面,面上逐渐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耳尖也悄悄爬上了几分薄红。
她用力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底的怒意,沉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面容白净,长睫微颤,眉眼间也更多了几分小女儿家不曾有过的娇媚,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等着人采摘的娇花。
若她从前没有用过那些手段,裴贺宁许是会对她温柔几分,只可惜……
沈南音紧抿着唇瓣,被握住的腕子也在无声的挣扎着,可裴贺宁却像是来了兴致,她挣扎的越是厉害,裴贺宁便越是不愿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沈南音猛地睁开眸子,眼底的愠怒不加掩饰,她迎上那双曾经让她入迷的眸子,冷声开口:“裴贺宁!松开!”
“现在不装了?”裴贺宁挑了挑眉,手指倏地松开,任由她逃出自己的桎梏。
下巴处娇嫩的肌肤此刻已然隐隐泛着痛意,都不用照镜子,沈南音也知晓会红成什么模样,若放在从前,她必定会缠着裴贺宁哄着自己。
可如今,她却只是别过头去,愤愤道:“我本以为裴公子饱读诗书多年,也算是个正人君子,不成想,居然也能做出夜闯女子闺房的混账事来。”
“既然裴公子已然查到,那我索性也同你直说了吧。”
裴贺宁勾了勾唇,转身在她对面落了座,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确实与宋小姐去过户部,我只不过是想去瞧一瞧兄长这些年四处征战打下了几座城池。”
沈南音垂了垂眸子,语气难掩失落,“但我并未在卷宗中找到有关兄长的记录。”
她自以为能瞒天过海的演技,落在对面之人的眼中宛若笑话一般,裴贺宁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直到她滔滔不绝良久,察觉出对面之人异样的眼神后,才堪堪住了口。
裴贺宁见状,笑问:“怎么不继续说了?是还没有想好接下来的戏该如何演吗?”
不等沈南音开口,他又道:“需不需要在下替你往后编下去?”
“你骗宋相宜带你前往户部,为的就是查阅关于沈伯父镇守边关多年的记录。”
“只不过户部大多只会记录关于重建城池的事迹,对于打仗一事,皆由史官记录。”
“可是以你的人脉,根本不足以认识朝中史官,所以才……”
他适时的住了口,眸中带着几分审视。
对于裴贺宁能猜测到自己心中所想,沈南音并不觉着奇怪,毕竟上一世的他也是如此,所有想要在他眼皮子底下耍手段的人,皆无处遁形。
若不是她对眼前之人极为了解,只怕她都要以为裴贺宁也是重生而来的了。
沈南音面色如常,可紧攥的掌心却渐渐泛起了一层湿腻之感,她扯了扯唇角,冷笑道:
“裴公子还真是会说笑,我若想知道这些,直接问父兄便可,何须费这些力气,舍近求远?”
“再者,就算真如你所说这般,那我也并未犯了大梁律法,你这般兴师问罪又是为何?”
“至于你方才所说的有卷宗残缺一事,我并不知晓,若不是裴公子告知,我还真不知竟有人会这般大胆!冒着杀头的风险去毁坏卷宗。”
她声音不疾不徐,很是平淡,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可落入裴贺宁眼中,她方才的种种表现,更像是行径败露之时的垂死挣扎罢了。
他附在膝头的大掌缓缓收紧,眸中暗色翻涌,宛若暴风雨来临前天边渐渐压低的乌云一般,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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