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在下那倒是有一株红梅
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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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第85章 在下那倒是有一株红梅
裴贺宁眼底浮起的一丝光亮,随着她冷然的眼神渐渐暗淡了下去。
他扯了扯唇角,而后轻嗤道:“怎么?沈小姐是想去李玄跟前告发我么?”
“可是怎么办呢?此事,在下可不知道,不若沈小姐去问一问夏永禾怎么样?”
“毕竟夏小姐才是最后离开破庙的。”
裴贺宁面上逐渐浮现一抹阴鸷的笑意,瞧得沈南音后背生寒,她藏在袖中的手不禁卷了卷。
裴贺宁盯着她的眸子看了半晌,倾身凑到她耳畔低语:“沈小姐不是也讨厌李玄么?我这也是帮了你。”
“并且,你我的手皆是干干净净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夏永禾一人所为,沈小姐不觉得这样很好么?”
他声音问哈,可说出的话却犹如一道惊雷,吓得沈南音浑身发颤,脚不自觉的往后退着。
裴贺宁接下来又说了什么,沈南音一个字都没能听清,只能看到他薄唇一张一合。
不等他说完,沈南音便惊恐的又后了几步,与他拉开了些距离。
下一瞬,沈南音脚下倏然一滑,就在裴贺宁将要捏住她手腕的时候,她像是看到鬼了一般,猛地拍开了裴贺宁的大掌,自己趔趄的跌靠在墙上。
她只觉自己的脖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掌用力攥住了一般,呼吸有些困难,脑中不禁再次浮现上一世裴贺宁阴沉着脸命人将她关进冷宫的模样。
那么狠心,丝毫不讲情面,叫人不禁怀疑,她们从前无数次在床榻间抵死缠绵只是她的幻想罢了。
沈南音低垂着脑袋,用力攥住衣襟,仿佛这样,便能缓解心间那撕裂般的痛意。
“你……”
裴贺宁话音未落,便对上了她那双猩红的眸子,眼底更是氤氲起一层难以抑制的湿意。
他剑眉微蹙,垂于身侧的手卷了卷,终是朝沈南音伸了过去。
只可惜,沈南音并不想让他触碰自己,在他指尖刚刚碰上衣角的那一刻便转身离去,只留给他一个决然的背影。
裴贺宁看了眼自己悬在空中的大掌,遂又望向她离开的方向,一股莫名的情绪倏然涌上心头。
他磨了磨牙,不过几息,面上便又再次恢复从前那般冷然的神色。
“主子。”
对于身后忽然出现的墨竹,裴贺宁连眼神都不曾给他一个,只若无其事的将手落回原处,转身进了院子。
墨竹侧眸看了看他方才盯着的方向,又连忙跟了上去,小声禀报着:
“自沈小姐回书院后与之交往甚密的那女子,名为宋相宜,乃户部尚书之女。”
裴贺宁脚步未停,“户部?”
“是。”
裴贺宁负于身后的大掌轻轻摩挲着,良久过后,才沉声问道:“重建城池的事宜不就是归户部管么?”
“这个……属下倒是略有耳闻,只不过户部守卫森严,依属下们的身手,根本无法潜入。”
裴贺宁眯了眯眸子,眼底随即闪过一丝寒光,“知道了,你二人静观其变,等待时机。”
——
候在院门处的红鲤二人远远的便瞧见了走路有些摇摇晃晃的沈南音,不等她靠近,两人便小跑着迎了上去。
下一瞬,素锦忽然惊呼出声,“小姐,您的手怎么这么凉?!”
沈南音似是刚从冰窖中爬出来的一般,她颤抖着双手,用力攥着两个丫鬟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挂在了红鲤身上。
两人连忙将她扶进房中,用几条锦被将她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
饶是如此,沈南音也依旧只觉浑身冰冷,可为了不叫两人担心,她也只能强扯出一抹浅笑,“我现在好多了,你们也快些下去歇着。”
“奴婢们在此处守着小姐,等您睡着后再离开。”红鲤为她掖了掖被子,轻声道。
可沈南音却毫无睡意,脑中无限次回响起裴贺宁方才的话来。
李玄的腿是被他打断的,但被李玄扯下的袖口却是夏永禾捡到的,为了不叫夏永禾将真相说出去,他不惜将夏永禾一起拉下水。
既然他都这般直言了,想必手中定是有了他早已为夏永禾备好的“证据”。毕竟他向来都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
从前她一直以为裴贺宁是登上高位之后,才显现出身为天家的狠厉,原是一切早已有了苗头。
只不过是她眼瞎心盲从未关注过裴贺宁的动向,更不曾真正的了解过裴贺宁。
这样的他让人觉得可怕,叫人生惧。
好在她早已有了心理准备,这件事情并未在她心里留下阴影。
接连着几日,宋相宜都未出现在书院过,沈南音也愈发的焦心起来。
渐渐地沈南音有些坐住不住了,她又缠着沈时安问了些许关于战场的事情。
可每每得到的回答都大同小异,除此之外,再也问不出一丁点边关城池的事情。
也不知为何,如今沈时安与裴贺宁的关系竟有一些奇怪,几乎是形影不离,颇有一番当年她追着裴贺宁跑的架势。
她每次想问沈时安些什么的时候,裴贺宁皆会不合时宜的出现。
就如眼下,沈南音做足了心理准备,刚想开口,裴贺宁便又手持长剑出现在了院中。
不多时,院中便响起了一阵刀剑相撞的刺耳声响。
沈南音阴沉着眸子看向院中的两道身影,下一瞬,她忽然吩咐红鲤将门窗都关起来。
“我这院子都快成他二人的演武场了,一院子的花都被他二人全都霍霍了去。”沈南音愤愤道,“将军府那么大,怎的总在我院中比试?!”
“奴婢瞧着倒似是大公子颇为欣赏裴贺宁的身手,每每都是他缠着裴贺宁比试的。”素锦一边为她倒茶,一边说道。
沈南音单手撑着下巴,轻叹道:“在战场上厮杀那么多年还不够,好不容易回京了也不消停。”
“还说最疼我这个妹妹呢,如今我瞧着他眼里是只有刀剑。”
语罢,她将手中的账本合起扔到一旁,有些闷闷的趴在桌上,指尖在轻轻拨动着算盘珠子。
“大公子定是心疼小姐您的,若不然也不会大清早跑去城边给您买您最喜欢的桃花酥了。”红鲤整理着桌上的账本,轻声劝慰着。
院中刀剑碰撞的声音极为刺耳,不多时沈南音便再没了耐心,她朝红鲤招了招手,随即吩咐道:“让他们从我院子离开,都快吵死了。”
谁知红鲤刚出去片刻,沈时安便收了长剑,一脸笑容的朝她屋中走来。
“小妹先前不是说想随我习武么?”沈时安朝她使了个眼色,“走,兄长教你几招。”
沈南音连眼皮都不曾抬起一下,“不必了,兄长与裴公子好好切磋吧,我就不打搅兄长了。”
闻言,沈时安瞬间敛了笑意,他大步流星的靠近趴在桌上的少女,俯身问道:“怎么?想让兄长只陪着你么?”
“不是。”沈南音脱口而出,“你二人整日都在我院中缠斗,树上为数不多的玉兰花都被你们打落了。”
“放眼望去,整个将军府只有我的院子空落落的。”
沈时安扭头看了眼院中,随即挠了挠头,道:“待过几日兄长再给你寻些旁的花来如何?”
“不用,只要你二人别再出现在我院中,我就谢天谢地了。”沈南音不满的抬眸瞥了他一眼。
静候在一旁的裴贺宁见她兄妹二人这么拌嘴,不禁勾唇笑了笑,“在下那倒是有一株红梅,不若在下改日送到沈小姐这来。”
闻言,沈南音身子有一瞬的僵硬,她缓缓直起身子看向裴贺宁。
少年面容俊逸,是寻遍京城都不曾有过的绝色,身姿更是挺拔如松。
若不是那尚未被岁月侵蚀过的一张脸,她几乎要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上一世婚后的裴贺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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