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思虑过甚,心病所致
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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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第78章 思虑过甚,心病所致
裴贺宁如鬼魅一般静静的立在床边,垂眸看向床间的少女。
月光将他的身影拉的极长,床间的少女整个人都被他的影子覆盖其中,远远看去,压迫感十足。
一想到白日沈南音看他的眼神,他便觉好笑,大掌随即附上了那条纤细的脖颈,刺骨的凉意瞬间惊得**之人轻颤了一下。
他缓缓收紧大掌,在沈南音呼吸困难之际他又倏地松开。
沈南音紧蹙着眉心,唇瓣翕动良久,终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额间始终冷汗淋漓,攥着被角的手也因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
睡梦颈间好似又一次出现了毒蛇,用力勒着她的脖颈,遂又缓缓往上攀沿,爬上她的唇瓣,鼻尖,最后停留在眉眼处轻轻摩挲着。
暗夜中,似乎还有一道如饿狼般的视线紧紧盯着她,叫她浑身都不自在。
可在她刚要睁眼之际,那冰冷的触感又瞬间消散,她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翌日一早,沈南音被一阵叩门声吵醒,她睡眼惺忪的看了眼房门,遂又抬手附上自己的脖颈。
“进来。”
红鲤二人应声而入,为她梳洗起来。
沈南音看着镜中的自己,指尖再次划过颈间,她眸光微不可查的闪了闪,随即开口问道:“昨夜你们可进过我的屋子?”
红鲤抬眼看向镜中的少女,继而笑道:“昨日奴婢们跟着小姐忙了那么久,早就累瘫在**了,哪能再进您屋子啊。”
“莫不是‘小石榴’偷溜出笼子扰小姐清梦了?”
闻言,沈南音扭头看向正眼巴巴望向这边的石榴,附和着点了点头,“倒也不无可能。”
“眼下府中已然换了一批新人,想那曲姨娘也应当不会再做出收买下人的事了吧。”
红鲤说着,将一支素簪插进沈南音的发髻,后又为她理了理垂在耳畔的碎发,继续道:“好了,小姐。”
沈南音缓缓站起身子行至桌边,“记着吩咐下人都仔细着些,切莫冲撞了宫里的人,宋太医毕竟是专门伺候皇上的御医,如今能入我将军府,也是咱们的福气。”
“奴婢早间就已经到府中各处看过了,还别说,那牙婆寻来的这些个下人手脚都挺麻利的,也很机灵。”红鲤笑回道。
沈南音淡淡的“嗯”了一声,便垂眸抚着石榴,没再言语,只是心中的疑惑却更深了几分。
须臾,她又带着红鲤二人出了房门,只是刚要踏出院门之际,她又转身回了屋子。
因着担心自己来不及去查,害怕将军府会再一次走向覆灭,她整日都精神恍惚。
夜间更是噩梦连连,不是身在冷宫,就是在将要成功杀了裴贺宁的时候,被其一把夺过匕首狠狠扎进她的胸膛。
不知是不是噩梦太多,几乎阖眸就能看到殷红一片。
不过短短三日,她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原本水汪汪的杏眸此刻已然凹陷了些许,眼下更是乌青一片。
起初红鲤并未将她这一反常现象放在心上,可接连着两日她都滴水未进的时候,红鲤也慌了神,不管不顾的拦住了正要出府的沈时安:
“大少爷,小姐,小姐她有些不大好。”
沈时安忙扔下手中长剑,急匆匆的赶到了沈南音的院子,可在看到从前总笑脸盈盈的妹妹暴瘦至此后,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握上了沈南音的双肩,凸出的骨头咯的他掌心微微发疼。
即便如此,沈南音依旧不愿张口用饭,更是连红鲤递到唇边的水她都不愿抿一口,只是睁大了双眸看着上方的帐幔。
接连几日,她都如此。
不论沈时安如何逗她开心,她都像失了魂一样,只呆愣的坐在屋中,没有丝毫反应,沈长峰更是担忧不已。
府医看过后又请来的医馆德高望重的大夫为其诊治,可都一无所获。
不得已,沈长峰只好将宋简请来为她诊脉,但得出的结果依旧是“思虑过甚,心病所致,喝再多药都无济于事,只能寻到病因后对症下药。”
本是不信神佛的沈长峰父子见她日渐消瘦的模样,只能求到了广华寺去。
饶是如此,沈南音也依旧茶饭不思、日渐消瘦,整日病恹恹的躺在床间,好似什么都不能叫她提起兴趣一样。
“南音,你同为父说,你究竟怎么了?”
沈长峰微红着眼眶,心疼道:“为父知晓是陆知行带你去秋猎的,还知道他母亲在回京的当日就到过府中的,前几日为父已经亲自上门同陆夫人道谢了。”
“为父不怪你的,从来都不会怪你。”
沈时安紧紧攥着大掌,他墨色的眸中似有惊涛骇浪,可下一瞬又归于平息。
他强扯出一抹笑来,抬手摸了摸少女的头顶,“不是说待阿兄归京后想去跑马么?你快点好起来,好起来阿兄就送你一匹最好的马!”
“前几日你不是还说要同阿兄习武么?待你好起来,阿兄亲自教你,好不好?”
听闻此言,沈南音终是将视线移到了他身上,沈时安忙蹲下身去,将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南音?”
他自幼便听从父亲的话,将妹妹当做宝贝来疼,什么都让着妹妹,不论妹妹闯出什么祸端,他都义无反顾的替她担下责任。
如今见她这般,沈时安只觉心疼,眼眶也渐渐浮现一丝酸涩。
征战沙场多年的父子二人,身上曾受过无数大大小小的伤,可他们从未如今日这般红过眼眶。
沈南音勉强勾了勾唇,遂又收回视线看向上方。
入夜时分。
一道黑影忽然闯入屋中抬手劈晕了守在床边的两个丫鬟,沈南难得的开口问道:“你,要来,取我性命了吗?”
她声音沙哑,宛若年久失修的木门,十分刺耳,听得来人不禁蹙起了眉心。
黑暗中隐约能看到来人缓步靠近,却始终不发一语,但周身却散发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沈南音一时恍惚,有些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这段时间,她已被噩梦搅得再难入眠,总有分不清现实的时候。
她扯了扯唇角,眸光始终落在外间,“如果我死了,你是否能放过我父兄,还有沈府?”
话落,来人忽然轻嗤出声:“先前用匕首抵在我喉间的胆量呢?”
“你可知,但凡你的匕首不曾偏移,那我便不会幸存,要怪就怪你自己狠不下心来杀了我。”
“沈小姐这么多天装神弄鬼不就是想逼在下现身么?”
来人声音冷冽,似是带着极大的恨意,“可我若饶了你们,何人又去向那边关五座城池的百姓恕罪?”
来人说着便抽出手中佩剑直直刺向床间,激起的剑风将沈南音额角的碎发吹开的些许。
她似是认命一般,缓缓阖上了眸子,等待着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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