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依旧逃不过被赐死的结局
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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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夫子清白后,将军嫡女不认账了》
第35章 依旧逃不过被赐死的结局
他明明不喜沈南音,可见她与旁的男子这般亲密之后,心中又没来由的一顿,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掌在攥着他的心脏,随着他的呼吸逐渐收紧力道,隐隐泛起一丝痛意。
“贺宁?”沈长峰唤了几遍都不见他回神,有些疑惑的顺着他的视线朝外看去,随即介绍道:“那是自幼便与南音兄妹一起长大的陆知行,前几年离京游学,后又通过科举入朝为官。”
“本以为他会如京城大多官员家眷那般子承父业,谁知他竟是个有本事的,非得背着府里参加科举,叫老夫也颇为敬佩。”
他说起陆知行时言语中带着自己都未能察觉的自豪,好似是在介绍自己的儿子一般,“待寻个机会,老夫介绍你们二人认识,想必日后你二人也定能成为挚友。”
说到底,他也是个惜才之人,若不是那陆知行对自家女儿起了心思,只怕他会待陆知行更好些。
裴贺宁微微垂眸,长睫挡住了眼底的思绪,“能得沈伯父器重之人那定是极好的,只是以贺宁的身份恐难入陆大人的眼。”
他语气依旧如往日那般淡漠、谦卑,好似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心一般,那双微垂的眼眸中更是浮现着无尽的冷意。
沈长峰哈哈大笑几声,随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不必这般谦虚,你若参加科举,未必会比他差分毫。”
“你与知行确实是老夫极为看重的,你们与老夫的亲子相差无二,若时安能有你的才情与勇猛,那老夫便也不用担心南音这丫头日后没有靠山了。”
闻言,裴贺宁倏地脱口而出:“其实我……”
话音未落,他便蓦地住了声,垂于身侧的大掌卷了卷,终是将话又咽了回去,改口道:“多谢沈伯父抬爱,是贺宁之幸。”
沈长峰忙摆摆手,继续提步向前,“无妨,战场初见你崭露锋芒的时候,老夫便知你日后定是个可塑之才。”他脚步微顿,遂又轻叹道:“与老夫相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管从文亦或者从武,都是为了报效国家的,只要你们能在自己擅长的领地闯出一番天地,老夫也甚是欣慰。”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重重的叹息一声,“如今能有你们这些小辈后来居上,大梁也定会昌盛万年。”
裴贺宁并未接话,只是沉默的跟在他身后,可脑中想的却是方才将要脱口而出的话。
他大掌用力攥着,幽深的眸子始终盯着前方,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悔意,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那种想法,竟觉着日后自己也能成为沈南音的靠山。
那般言行无状、行为不端之人,他从前极为厌恶,难不成竟是因其为自己挡下了一刀,他便对沈南音一改往日的看法了吗?
方才她那般欢心的奔向陆知行,更是一脸娇憨的对着陆知行撒娇,想必是对陆知行极为依赖的。
若沈南音先前不曾对自己心怀不轨,说不定他也能待她如妹妹一般,就像从前在边关时待江晚一样,对她千好万好,恨不能将自己所能见到的好东西全都搬到她跟前。
也不至于似如今这般,他既要防着沈南音又对其与陆知行亲近多有不喜。
思及此,他猛地闭了闭眼,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悔恨。
他薄唇紧抿,剑眉始终微微隆起,眉眼间总有一种似有若无的忧虑。
不知不觉中,二人到了书房,沈长峰照常行至沙盘前,随即示意裴贺宁看向某处,一脸正色道:“此处为入大梁的必经之地,近几日老夫总觉着心里不舒服,若到了冬季蛮子或许会休养一段时日,可开春后只怕蛮子会集中兵力攻打此处。”
“可开春时,北境除却一望无际的枯草之外便再无他物,更不可能隐身,且此处地势陡峭,若蛮子真要冒险而来,恐怕也只会有来无回。”裴贺宁紧紧盯着沙盘,眼底是化不开的恨意。
他随军多年始终未能查到当年屠城的真相,就连入京这么久也依旧不曾查到一点蛛丝马迹,难不成真是蛮子所为?
须臾,他便打消了这个想法,时至今日,蛮子都不曾踏足过被屠的几座城池,不可能是蛮子所为。
裴贺宁目光如炬,盯着沈长峰所指的地方看了良久,才又抬眸看向他,“皇上他是不是又给伯父下了什么密令?”
沈长峰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小旗子依次插在沙盘中,“如今贤妃正得盛宠,连着二皇子都深受皇上喜爱,老夫曾进言冬日须得多送些粮草到北境,以为开春之战做准备。”
他声音骤然冷下,“只可惜,二皇子进言应让北境几座城池休养生息,断不可再战,故而,皇上并未同意老夫的提议。”
“先前老夫击退的只是蛮子中的一支部落,他们虽擅骑射,可终是不敌我军的英勇。”沈长峰手上动作不停,继续开口道:“但蛮子不光有这么一个部落……”
裴贺宁拧眉,眸光紧随着沙盘上多出的旗子缓缓移动着,“二皇子此言不假,沈伯父在北境镇守一年有余,也不见蛮子再来叫嚣,或许……”
他话音未落,便似想到了什么,在沈长峰指向另一处时沉了沉眸色,“依沈伯父所言,蛮子可能会同其他部落联手?”
沈长峰点了点头,“所以老夫才担心,本想向皇上举荐你,至少给您个小将军当当,日后出征之时你亦可大展身手,可时至今日,递上去的折子也依旧没有回应,只怕等不到皇上的封赏老夫便又要前往边关了。”
“沈伯父准备何时动身?贺宁愿意同您一道前往!”
见眼前的少年眼神坚定,颇有一番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沈长峰不禁抚着胡须笑了笑,眼底皆是对他的欣赏之意。
良久,他才轻叹着拍了拍裴贺宁的肩头,“你我皆为臣子,皇上之命不可违。”
“你以为老夫真的只是归京述职这么简单吗?这可是老夫求了许久才得皇上松口同意的。”
“身为将军,若无仗可打之时,手握重兵便会惹人忌惮。”沈长峰笑的坦然,好似对天家会疑心自己丝毫不介意般,“如今二皇子得势,老夫能做的便是远离朝堂纷争,一心镇守边关。”
“可难保有人会将注意打到南音身上,京城无人不知老夫对南音有多看重,只怕贤妃也不例外,若是没有皇上的压制,只怕赐婚圣旨早就到将军府了。”
“老夫归京一是为了述职,二则是为了南音的婚事。”
皇子与手握重兵的将军本就需要避嫌,历朝历代,但凡会威胁到当今圣上帝位之人,即便是亲生儿子又如何,也依旧逃不过被赐死的结局。
这一点,裴贺宁明白,沈长峰更明白,他能稳坐将军之位不光是大梁无将才,更因为他知晓梁文帝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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